江听玉看著鮫人懵懂无害的眼睛，双手捧起他异常漂亮的脸，乱揉一通。
    “你不是活了几千岁了吗？怎么还一副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样子？”
    鮫人抱著江听玉的小腿，仰著脑袋眯起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揉搓，水里的尾巴愜意地甩来甩去。
    原来和未来伴侣贴贴会这么舒服。
    怪不得那些雄性鮫人找到伴侣后都变成了粘人鱼，就算被不耐烦的雌性一尾巴抽飞也会屁顛顛重新贴上去。
    他以前对此极度不理解，並觉得拥有伴侣是一件可怕的事，还希望自己没有宿命伴侣。
    但现在嘛，已经完全是一种真香状態了。
    江听玉拿起手机，心血来潮，隨手给鮫人拍了几张照片。
    好看到发在社交媒体上，绝对会被质疑是用ai生成的程度了。
    江听玉欣赏了一会儿，就自然而然打开小视频软体刷了起来。
    鮫人看著江听玉手中的方块，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眼中有好奇，也有未来伴侣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的不开心。
    思索两秒，鮫人放开江听玉，学著她的样子，上岸坐在她身边。
    探头探脑地看向手机屏幕。
    江听玉正好坐累了，不客气地靠到鮫人身上。
    鮫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未来伴侣的腰，轻易將她安到怀里侧坐在自己鱼尾上。
    江听玉很配合地把脑袋靠在鮫人锁骨上，鮫人用下巴压下她翘起的头髮，蹭了蹭。
    然后一人一鱼一起看起了手机小视频。
    一直到凌晨4点多，江听玉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往后躺在鮫人手臂上，发现鮫人一直看著她，但时不时会瞟两眼手机。
    似乎是还想刷视频。
    江听玉很能理解，毕竟没有人能拒绝手机的魅力。
    她直起身，朝鮫人晃晃手机：“喜欢这个？”
    鮫人还是听不太懂，重复道：“喜欢这个？”
    江听玉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了不少摄像头，於是呼叫系统。
    “统统，我想给大鱼买个手机。”
    系统见江听玉跟这条鱼才相处一天就要给他买东西，醋醋地。
    ［哼哼~宿主你偏心！给他买不给人家买~~~］
    江听玉一碗水端平：“买，都买，积分从我帐户划。”
    系统高兴了，立马调出系统商城开始挑手机。
    先快速给鮫人隨便买了一个防水手机，屏蔽监控送到江听玉手里，然后美滋滋地给自己慢慢挑。
    挑好的，挑贵的。
    鮫人看到江听玉手中突然出现的另一部手机，著实被惊了一下。
    难道，难道人类已经进化出能凭空变出东西的能力了吗？！
    江听玉没看到鮫人的震惊，將新买的手机开机，想了想，让语音助手下载了一个宝宝巴士识字。
    系统说鮫人很聪明，还能跟她鸚鵡学舌，那应该能自学认字说话吧。
    江听玉靠在鮫人怀里，简单地给他演示了一遍怎点开手机，怎么玩宝宝巴士，然后在鮫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回去洗漱睡觉了。
    鮫人趴在观察室外的玻璃墙上，看著江听玉朝他挥手后进入被窝，又看了半天，才带著手机回到贝壳里。
    鮫人之前沉睡了很久，所以都不怎么需要睡觉了。
    他先熟悉了一下怎么使用手机，然后打开宝宝巴士开始认字。
    一个多小时过去，鮫人觉得宝宝巴士要看动画片认字说话的速度太慢了。
    他学著记忆中江听玉的操作，呼叫语音助手。
    “禿猫精灵。”
    “我在。”
    “下载，识字。”
    “好的，禿猫精灵现在为您打开应用商店，下载识字app……”
    即便如此，学习这些对於鮫人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他都能分心去做其它的事。
    於是他一边学习，一边继续製作求偶用的光粉。
    早上8点，江听玉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鮫人在贝壳里忙碌，研究人员陆陆续续过来上班。
    姚贝珍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昨天她都没能进去戴寒远的实验楼层，只能在外面等他下班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等了戴寒远一整天的姚贝珍已经没得到他的一点好脸色，还差点被无视了。
    姚贝珍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一边觉得生气，一边又更加喜欢了，对戴寒远的征服欲指数上涨。
    昨天刚来研究基地，理论上是可以休息一天的，所以姚贝珍午饭后就去追戴寒远了。
    但之后要是不按时上班，虽然已经进组了，也是会被辞退的。
    姚贝珍对什么实验研究根本没有兴趣，之所以选这个专业来这里上班，都是为了追戴寒远。
    她拉著脸坐在电脑前开始工作，整理那些简单的实验资料。
    无聊又枯燥。
    直到一声声惊呼传来，附近的研究人员都朝一个方向赶去。
    姚贝珍立即推开键盘也跟著去看热闹了。
    希望是个大热闹，这样她就能趁乱直接走了。
    姚贝珍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群研究人员围在监控屏幕前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那条鮫人抱著江听玉一起看手机的各个角度画面。
    姚贝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小助手，既然如此，她的那些工作完全可以让小助手来做啊！
    她看向周围寻找江听玉的身影，但都没看到人。
    於是抓住一个研究人员的手臂询问：“你看到我的助手了吗？”
    研究人员记性都很好，自然知道姚贝珍的助手是谁。
    他看了一眼鱼缸中间紧闭的贝壳，猜想道：“她应该在睡觉。”
    姚贝珍：？
    隨后她眼珠子一转，既然江听玉一个小小助手都能旷工去睡觉，那她以交流互动的名义去追戴寒远根本就没问题！
    要是出了什么事，把过错推到江听玉身上就好，毕竟她就是她找来的替罪羊嘛。
    姚贝珍想通后，脸上扬起笑容，趁著现在所有人的注意都在监控屏幕上，她直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里。
    脑海中浮现出江听玉和鮫人那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不屑地冷嗤一声。
    蔡博士老眼昏花，什么鮫人把江听玉当母亲，那家儿子会把妈抱怀里坐著的？
    还有江听玉，能和一只怪物实验体相亲相爱，真的是饿了！
    蔡博士是看到了江听玉凌晨四点多给发给他的鮫人数据，疑惑她什么时候测量的，於是才查了昨晚的监控。
    他看著监控画面中鮫人对江听玉亲昵跟信赖，昨天那什么雏鸟情节论依旧没有动摇，反而更加坚定了。
    他老眼放光：“鮫人是卵胎生哺乳生物，你们看，鮫人吮吸江听玉的手指，说明它想吃奶了，也证明它现在认为自己是幼崽！”
    有一直观察鮫人的研究人员提出异议：“蔡博士，昨天我观察到鮫人进食生態实验缸里的那些小鱼了，你这个说法似乎不完善。”
    蔡博士立即道：“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不同，那不过是成年鮫人本能的进食本能而已。”
    那研究人员觉得有道理，隨手记录了下来。
    但有些研究人员的表情就比较古怪了。
    他们看过以前的一些研究资料，鮫人对人类无一不是残暴凶狠的，有时候对同类也是如此。
    只有对待伴侣或者幼崽的时候，才会有十足的耐心温柔。
    所以他们有两个猜测，一个就是蔡博士的雏鸟论，还有一个就是鮫人把江听玉当伴侣了。
    但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明，心里到底还是更偏向於蔡博士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