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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五十六章 “你胡子长

      第五十六章 “你胡子长
    童如酒是被瞿螟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们昨天在沙发上眯了一会, 天亮了才上楼洗漱,洗清醒了的瞿螟又拆了一个套子,最后顶着一肩膀的抓痕赖在童如酒房间里睡着了。
    现在应该过中午了, 童如酒中途醒来一次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半。
    手机仍然在嗡嗡嗡,童如酒闭着眼睛伸手在瞿螟脑袋上方一通扒拉, 瞿螟唔了一声把她手拽下来塞到被子里放好。
    “你手机响。”童如酒抬脚踹他。
    瞿螟费劲睁眼,表情很迷茫, 双眼皮因为睡得太熟突然惊醒多了好几道褶子。
    童如酒翻了个身背对他, 把他的枕头抢过来遮住自己的耳朵。
    起床气很大。
    瞿螟定了定神, 看着童如酒带着情绪的背影, 凌晨的回忆漫上来, 他又凑过去搂住了童如酒,在她背后蹭了蹭。
    “……你不接电话了?”童如酒感觉背后那颗脑袋毛茸茸的,连带着她的起床气也染上了一些毛茸茸。
    “不想接。”瞿螟刚睡醒的声音也带着迷糊, 听起来居然有些软,“烦死了。”
    “那把手机丢掉。”有着毛茸茸起床气的童如酒提议。
    瞿螟:“……”
    他等手机自己响到挂断,才不情不愿地半坐起来, 拿过了床头柜的手机。
    是许澈。
    瞿螟不太爽地叹了口气,这个电话他得接。
    又拍了拍童如酒的肩膀, 把她捂着耳朵的枕头抢回来,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我去打电话。”
    “谁的电话?”童如酒转过来,脸上迷迷糊糊。
    “许澈。你再睡一会。”瞿螟又亲了亲她唇角, 起身套衣服。
    童如酒也半坐起来, 拉着他脖子亲了亲他嘴角, 有些嫌弃地嘟囔了一句:“你胡子长出来了。”
    真的是半梦半醒的,亲完就躺了回去,翻了个身。
    瞿螟走出童如酒卧室以后, 在卧室门上靠了一会。
    从昨天她说她也想他开始,他就一直有一种害怕梦醒的惶恐,因为这样的梦六年里他做了无数次,每次醒来,都只有现实。
    他早上一开始都不敢睡太实,得搂着她,或者牵着她的手,才能确定这触感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真的和好了,或者说,六年前他那一句那你冷静了就来找我,终于有了结局。
    是好的结局。
    手机再次震动,瞿螟这次很快接了起来,可能刚睡醒加情绪反应,他嗓子有些哑。
    那边许澈顿了顿:“抱歉,是不是吵醒你了?”
    下午两点,他问这个是真的很客气了。
    “没有。”瞿螟清了清嗓子,“你说。”
    “老王的画像出来了,正在和现有库里的居民信息做比对,他的画像我发到群里了,你看看侧写上有没有什么补充的。”许澈说,“也顺便问问童如酒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嗯,好。”瞿螟应得简短。
    许澈也很快就挂了电话。
    画像是画像师根据证人描述拼出来的图片,只能尽量接近,除非对这人印象很深,要不然不太好认。
    瞿螟点开手机看着这张图片,却莫名地觉得眼熟。
    “好像是你手被门砸到那天去上班的时候,跟你说药酒很好用的那个搬运工。”童如酒也已经起来了,打开房门,手机里也是群里那张照片,“我不太确定,但是眼睛耷拉的角度和满脸苦?的样子很像。”
    “对。”瞿螟肯定了童如酒的猜测,看了眼自己包着纱布的右手,“我对他印象很深,他当时一直看着我的右手。”
    “我再给许澈打个电话。”瞿螟想了想,突然笑了一声,“这搬运工是老矣叫的吧。”
    童如酒愣了一下,也瞬间想通:“……他是不是又要被叫到公安局去了。”
    “嗯。”瞿螟笑着拨通了许澈的电话。
    童如酒觉得老矣最近可能需要找叶昭昭看看,为什么能那么倒霉。
    “一会吃什么?”瞿螟打完电话又晃悠到童如酒卧室,靠在她浴室门边。
    “梅干菜扣肉。”正在刷牙的童如酒一秒钟犹豫都没有。
    “那玩意要提前一天泡梅干菜。”瞿螟否决,“想个能马上吃的,我再过十分钟就饿死了。”
    “那只能吃我了呗。”童如酒耸耸肩,“其他都不能生吃。”
    瞿螟:“……”
    瞿螟:“……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可爱。”
    童如酒冲他挤挤眼。
    “出去吃吧。”她说,“我下午想去一趟医院。”
    “怎么?”瞿螟直起身。
    “昭昭不是让我最近常去医院么。”童如酒吐掉牙膏泡泡,“我想去找医生问问我这个解离性遗忘,有没有可能想起来。”
    “火灾的?”瞿螟有些担忧,“其实这事不急,许澈那边已经在查了。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从过年到现在元宵节都还没到,你都经历多少事了,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如果吃不消,可以缓几天再去。”
    童如酒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怎么?”瞿螟凑过来。
    “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童如酒洗完脸开始往脸上涂东西,噼里啪啦一通拍。
    瞿螟看着她一通拍以后红润了不少的脸,有点想笑:“你不痛么,拍那么用力。”
    “你管呢。”童如酒递给他一个新牙刷,“你要不在我这里刷牙吧,我看你完全舍不得走。”
    “嗯。”瞿螟非常赞同,挤了牙膏就开始刷牙。
    “我哪里不一样了?”他和她并排站在梳妆台镜子面前,瞿螟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早上都没什么打扮的状态,看起来和六年前其实没太多不同。
    “你以前和童既白有点像,经常会把我当小孩。”童如酒说,“现在似乎更倾向让我自己往前走走。”
    哪怕不同意,也会耐心解释理由。
    “你很多时候比童既白靠谱,自己一个人往前走都能走稳,我何必要拉着你一直站在原地。”瞿螟吐掉牙膏泡泡。
    童如酒正在画眉毛,此刻挑了挑眉。
    “我去拿刮胡刀。”瞿螟戳了下童如酒挑起来的眉毛,笑着走开了。
    留童如酒一个人看着梳妆台里的自己发呆。
    重逢后瞿螟其实经常夸她,但是今天之前,他的夸总是隔着一层其他的情绪,不像今天那么纯粹。
    他第一次承认她一个人也做得很好,而且是用这样闲聊的,不经意的语气说出来。
    仿佛这就是事实,根本不是夸奖。
    有些奇妙。
    童如酒挂的专家号是个老太太,特别和蔼的那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解离性遗忘本来就不是真的忘记,大部分人只是失去了一段画面,身体都还是记得的。”
    “你的情况也不算特殊,只是持续的时间有点久,而且是连续性的。”
    “我现在初步判断你的遗忘应该是和对方的情绪有关系,如果是六岁走失的话,小时候看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激烈情绪造成创伤性遗忘是很常见的,之后每次和人吵架,或者遇到其他人的激烈情绪,你就会下意识遗忘这种画面。”
    “在这种触发机制下,你的遗忘时长通常都不会太久,忘记的也应该是对方的表情动作,但是情绪是记得的,你会在下一次下意识避开这种情绪,所以其他人看起来,也不会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那如果是长时间的空白呢?”童如酒问,“大概几个小时的那种,完全不记得空白。”
    专家戴上老花镜去看童如酒刚出来的磁共振报告。
    “你脑部磁共振结果是正常的,基本排除神经性遗忘的可能。”专家沉吟了半晌,“这种几小时的空白记忆多吗?”
    “我知道的只有两段。”童如酒说,“六岁走失一段,去年十一月份火灾一段。”
    “那我还是维持原来的判断,应该是同一种解离机制,只是程度上比日常争论吵架更大一些,你觉得火灾那一段不算高强度那很有可能是因为你遗忘了高强度的刺激。”
    “能……想起来吗?”童如酒又问。
    “这种因为极端创伤导致的失忆,我通常都不太建议患者强行去回忆。”老专家又笑了,“因为你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失忆,只是大脑为了保护你把那段画面封锁了,等大脑觉得你可以承受了,或者在放松状态闻到熟悉味道,听到某些声音,甚至某个人,你可能就突然想起来了。”
    “但是我……”童如酒低头,又抬头,“其实有点害怕,我不知道我这二十几年有几段这样空白的记忆,会不会忘记了重要的事情,以后会不会又失忆。”
    “如果你实在想把这些记忆全部都记起来,医学上,确实是有一些方法。”老专家摘掉老花镜。
    “比如催眠或者药物访谈。”
    “但是我并不建议,一方面这种治疗可能会提取出虚假记忆,另一方面,你这种情况因为催眠造成再次创伤的风险很高。”
    “有些人的大脑天生就是超载就关机的,你六岁就已经出现了完整解离,这本身就说明你是有高解离倾向的人。”老专家并没有说好话安慰她,“所以我的建议是,先尝试接受你大脑的关机机制,更关注自己的身体反应,你和别人不同,你对危险的第六感或者对某些事情的既视感,可能来自你遗忘的记忆,多写日记,有时候遗忘不是即时发生的,可能会有滞后性,这些都是可以主动做起来的。”
    “人总是会或多或少遗忘一些事情的,遗忘本身并不可怕,记忆的载体不一定只是画面,你只是把记忆载体剥离到物品上了。”专家最后笑着下了结论,“而且你的创伤激活造成几小时失忆的情况并不常见,这本身也说明了其实你激活的阈值不低,人一辈子遇不到几次极端创伤,与其害怕自己随时会失忆,不如先好好生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