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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二十七章 “祝我能坦

      第二十七章 “祝我能坦
    何琼和许澈比约定的晚了很久才来, 老矣这边热菜已经都快做好了,院子的门铃才响。
    童如酒嚼着凉拌海蜇开的门,沙滩民宿都有人在放炮仗, 空气里一股火药味。
    她被熏得眯了眯眼,这种每年都有的熟悉的过年的味道, 让她有种错乱感,她明明还停在昨天晚上车里的那段对话里, 可现在, 她被火药硝烟和菜香包围着, 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笑着。
    “除夕快乐啊。”何琼穿着一身便服, 笑眯眯地抱了一下童如酒, “说了下午放假,结果快四点了才放我们走。”
    “怎么还拿东西过来。”童如酒接过了何琼和许澈手里的两个红塑料袋。
    “都是许队买的,我空手的。”何琼熟门熟路地进了院子, 和站在童如酒身后的瞿螟打了声招呼。
    瞿螟也换了身衣服,还算正式的短袖长裤,还选了个海军蓝条纹的短袖, 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很多。
    “哇,瞿神今天很帅啊。”何琼果然夸了一句。
    “老矣在里头。”瞿螟笑着指了指里屋, “他今天做了很多菜,很辛苦。”
    “我就是因为他这一点一直分不掉的。”何琼讲话百无禁忌。
    老矣刚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嚎了一声:“大过年的你给我呸掉!”
    客厅一阵兵荒马乱。
    “不好意思, 大过节的还来打扰你们。”许澈跟在何琼身后进了屋, 也穿了一身便服, 很客气,和他工作的状态不太一样。
    “进来吧。”童如酒笑着关了院门。
    门外有人放了个二踢脚,巨响, 她还蹦了一下。
    现在这个状态有点像瞿螟来之前,她已经在宜伦扎根,工作生活都稳定下来,有了固定的朋友,节假日也不会孤单。
    只是今天加了个瞿螟。
    情况有了些微妙的对调,六年前,她总是和瞿螟还有瞿螟的朋友一起,通常都是他们说话,她在旁边吃东西或者负责笑。
    而今天,童如酒变成了主人,瞿螟变成了坐在饭桌前听着他们聊天笑闹的听众。
    其实还是有点尴尬的。
    童如酒比较习惯的是和老矣这对小情侣在一起,现在多了个许澈,许澈旁边还杵着一个瞿螟。
    尴尬的独属于过年的气氛,不管多奇怪的组合,凑在一起吃年夜饭就都得笑眯眯地满嘴吉祥话。
    “许队你还买了炮仗吗?”童如酒决定远离客厅,去玄关收拾许澈带来的东西,几个零食大礼包,一个果篮,然后就是一袋子烟花爆竹。
    “我问过了,你们这个区是可以放烟花爆竹的。”许澈走过来拿过了那袋烟花爆竹,“这东西别放屋里了,我放院子里去。”
    他应该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刚才坐在沙发上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本来想就买两根仙女棒意思意思的,太忙了给忘了。”童如酒也在找话题,跟在他身后,把院子里堆放的杂物腾出了一个空间。
    “我们家习惯吃年夜饭前放这种长的挂鞭,除旧迎新,讨个彩头。”许澈把烟花爆竹放在童如酒腾出来的空间里,没急着进屋。
    童如酒看着那卷成一捆的一千响挂鞭,有点感慨:“其实我家以前也每年都放这种炮仗。我忙起来没时间回家过年,自己也不敢放这种炮仗,好几年没讨彩头了。”
    “没事,我放。”许澈不工作的时候状态很轻松,“这种带火药的,我们刑警熟。”
    童如酒笑了起来。
    聊天话题就这样打开了。
    到饭前放鞭炮的时候,童如酒已经能很自在地和许澈聊天了,只是谈笑间总是会避开瞿螟的眼神。
    总是别扭的,哪怕理智上知道瞿螟八成是因为一些苦衷才会这样遮遮掩掩,遮掩到这样的程度,真要开诚布公了,他总需要时间把这些苦衷处理掉。
    但是情感上,她昨天在车里一时冲动说出了那样的话,她在给他们重新开始找借口,而瞿螟,说他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两分手过。
    六年了,两个成年人把自己的感情处理得仿佛一个笑话。
    老矣的厨艺确实没有在吹牛,一个下午时间,色香味俱全的十六个热菜六个凉菜,瞿螟跑去隔壁借了一张大圆桌面才能把这些菜全端上来。
    吃饭地点选在了露天的院子,童如酒把院子里装饰的灯全打开了,配合着外头的硝烟味,年味十足。
    “老大。”童如酒进厨房端菜,还在做最后收尾的老矣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刚才瞿神来端菜的时候问我,这水煮肉片是不是你跟我点的菜。”
    滚油泼在红彤彤的辣椒粉上,激发出呛人的香气。
    “我说那肯定是你啊,我们这几个宜伦人都不爱吃这种重口味的。”老矣声音压得更低,“结果瞿神眼眶红了哎,他不是白么,眼眶一红特别明显。”
    童如酒不说话。
    “哎,你们……”老矣挤眉弄眼地,“是不是其实还有戏?”
    “你觉得呢?”童如酒非常莫名其妙地反问老矣。
    老矣给她问愣了:“不是,你俩的事你问我?”
    “那我俩的事你瞎操什么心。”童如酒没端那碗刚泼了油的水煮肉片,拿了最旁边的那盘拍黄瓜。
    “我现在发现住在这片还挺好的。”何琼一边端菜一边偷吃,等菜全上来了,她爬到凳子上拍了一张全景,“想要热闹就往院子里坐,想清静进屋门一关,晚上安静的时候还能听到海浪声。”
    “太潮了,台风天的时候还能听到鬼叫,去年我客厅玻璃都碎了两次。”童如酒正在低头给家里人发消息拜年,随口回答。
    “这片不行。”老矣反对,“这边学区不行,以后咱小孩上学不方便。”
    何琼呛了一下。
    “我打个视频。”童如酒抬头,“我妈说得视频拜年才能有红包。”
    “我们呢我们呢?”老矣凑过去,“我们跟阿姨拜年能有红包吗?”
    “都有都有。”童如酒的视频已经接通,一个笑得非常灿烂的中年女人正对着镜头乐呵,她身后是一个看着很朴实的中年男人还有童既白和叶昭昭,“你和小何今年能结婚,我还能给你包个最大的。”
    “叔叔阿姨新年好。”何琼卖乖,冲着镜头弯眼睛,“童总童夫人新年好!”
    场面一度变得非常过年,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吉祥话,童如酒趁乱把镜头往桌上转了一圈,假装自己已经介绍过瞿螟和许澈。
    反正大过年的,应该也没人在意这些。
    大家都在对着镜头笑,只有瞿螟刚拿起酒杯挡了半张脸,镜头在他面前一闪而过,瞿螟看到了那边童既白微微眯起来的眼。
    他笑了笑,淡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大家互相说完了所有吉祥话以后,叶昭昭是最后一个说的,她声音比较低,又远离镜头,说的时候特意加大了音量。
    她说:“如酒,你新年可以脱单!”
    听起来特别有份量,一锤定音。
    童如酒:“……你不如说我新年会发大财。”
    “那没有。”叶昭昭非常有职业道德,“你新年财运到不了发财的水平的。”
    何琼大笑,镜头那边的童妈妈和童爸爸也笑。
    挂了电话以后,大家说吉祥话上瘾,拿着酒杯敲着桌沿各自祝福了一圈。
    都各祝各的。
    老矣:“祝我和老婆永浴爱河!”
    何琼:“祝我新年晋升考试通过!”
    许澈想了想:“祝早日破案。”
    何琼敲了一半不满意了:“许队,说好了不谈工作的,你就没点私人愿望么?”
    许澈又想了想,很正直地再次敲了敲桌沿:“那祝我早日脱单吧。”
    大家一通乐,头都转向瞿螟。
    瞿螟笑着敲了一下桌沿,说:“祝我能坦诚。”
    一阵安静。
    童如酒看了他一眼。
    老矣估计想吐槽,但看瞿螟一脸真诚,又咽了回去。
    于是大家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敲着桌沿看童如酒。
    童如酒低头,在敲击声里笑着抬起头。
    “祝所有人都梦想成真。”她说。
    像附和她的祝福一样,外面突然炸开了半边天的金色烟火,所有人抬头。
    “好像真的会成真啊。”何琼喃喃。
    “早知道我许愿发大财了。”童如酒也喃喃。
    这顿饭断断续续地吃了很久,许澈快结束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队里其他兄弟打来要一起跨年的,走之前他再次非常认真地跟童如酒还有老矣道了谢。
    吃完饭何琼和老矣跑去沙滩上去放烟花,童如酒和瞿螟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老矣今天做的菜份量很足,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有剩下的,只有那一大盘水煮肉片,吃得连豆芽都不剩了。
    童如酒把剩菜往保鲜盒里装的时候看了眼正在处理厨余的瞿螟。
    他做家务仍然是以前的风格,干净利落,只是今天喝了点酒,搓垃圾袋的时候搓了四五次都没拧开。
    他酒量不太好,不过喝醉了也不会发酒疯,只是会很喜欢折腾塑料袋,包装袋垃圾袋这种东西,他会非得横平竖直地叠起来,装好东西以后还得把垃圾袋的边角弄成直角。
    “你先去休息吧。”童如酒觉得他这样弄下去倒垃圾得弄到半夜,“剩下我来就行。”
    瞿螟没理她,低头继续搓他的垃圾袋。
    “喂。”童如酒拿脚去踢他的小腿,“去休息,不要折腾我的垃圾袋。”
    “垃圾袋我买的。”瞿螟抬头看了她一眼。
    童如酒:“……你喝多少了?”
    醉成这样。
    “如酒。”瞿螟放下垃圾袋,抬头看着她。
    他几乎蹲坐在地上,仰头仰得非常彻底,大半张脸都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
    喝了酒,本来很白的皮肤有些泛红,多了丝人气。
    “水煮肉片很好吃。”他说。
    童如酒把保鲜盒合上,关上冰箱门:“又不是我烧的。”
    “你想吃梅干菜扣肉吗?”他又换了个话题,“我那时候答应了给你做的。”
    他可能真的醉了,说话颠三倒四。
    “什么?”童如酒没听懂。
    “你那天,说冷静了就来找我。”瞿螟说,很慢但是很清晰,“我答应你,来找我的时候,给你做梅干菜扣肉。”
    童如酒愣住。
    “我……”他又想说话,手机响了。
    童如酒几乎有第六感,觉得那就是那个滚。
    她现在都想让这人滚了,简直了,每次紧要关头就会突然出现,幽灵一样。
    果然,瞿螟蹙眉看着手机,半晌没动。
    “要么接要么挂了。”童如酒又用脚去踢他小腿,“吵死了。”
    “我得接。”瞿螟撑着台面站起来,手绕过童如酒的肩膀,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贴在脖子上,“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得接。
    有些事,他必须得去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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