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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48章 弱水天笼

      第48章 弱水天笼
    那粉蛾盘转两圈, 便往一边道上飞去,李镜和伏廷一路跟随,哪知去路东转西拐,南纵北横, 竟万分复杂。若没个路引, 陷在其中无法脱身也并不出奇。
    不知走了多久, 廊道渐渐稀疏, 到后面就剩得一条空廊,直接至平湖中央了。远远听见浪吼海哮之声, 震耳不迭。
    二人走到尽处, 见大湖中有一片百丈宽的陷崖, 形似满月,湖水到此便往下急泻, 成一环瀑倒悬,水势雄厉如霄河崩断, 声势隆重似天马奔轶。
    游廊到这危崖边上就断了, 剩一悬空栈道, 蜿蜒盘环而下,无凭无栏, 仅步余宽,笼在水雾中直探底处。
    伏廷怕那粉蝶被水冲散,忙笼回袖中, 与李镜道:“想来这处便是弱水天笼了。”
    李镜在东唐湖府住了数百年,只知“弱水天笼”是东唐君闭关研阵之处, 却未曾来过, 不知竟是这样一个境地,心下十分惊奇, 便说:“且敛好气息,下去看看。”
    他说着,先行在前头,顺着栈道腾跃而下。伏廷随后追上。
    二人到得瀑底,见有一口如镜般的静潭,潭边有三、四丈高的欹斜乱石,嶙峋兀立。
    那瀑水也稀奇,打在石上似银散玉碎,水花四迸,落到潭中却波澜不起,微珠不溅,那潭也极浅,以眼观之,深不足半丈,潭底有一面凹凸不平的白石,密密麻麻刻满字符铭文,字隙中金光迭激。
    二人走到这处,就见栈道一拐,拐进瀑帘后的石洞中去了。
    伏廷忽敛足不走,双目炯炯直盯着潭底。李镜也看了一眼,道:“奇了,如此大水,怎是这浅潭盛得住的?”
    伏廷道:“这水怕不是落在潭里。”李镜问:“那是落在哪里?”
    伏廷思索着说:“我听过有一上古的阵法,唤做‘转海回天阵’。天祖帝曾授命玄元天君重铸下世山河百景,那铸煅山河用的炉鼎,需要一味物材来点燃,叫‘化景石’,这石一出碧顶山巅,盏茶时间便会散做乌烟,难以扣留,需要采下后立即投进山河鼎才得。玄元天君便使了这阵法,让万里之外两地相嵌,移山换海,将此石取来开鼎。”说到此处,话里添了几分钦慕,续道:“这浅潭抑水,倒似是用来试研此阵的,那水该是移换到别处去了。”
    李镜望着那潭底咒文,轻轻喃道:“转海回天……”一言出口,霎然警醒,他一转身扯住伏廷急问:“若东唐君身在此处,要往东海取得一物来,这阵可行得么?”
    伏廷知道他说的是四渎梭,摇头苦笑:“此等大阵,需要两地有相合的地势设阵,还得有两位修为相当的阵主,各驻一方,一个开乾阵,一个开坤阵,方可成得。凭东唐君一人之力,是断不能成的……”他说到此处,戛然住声,竟真想起一个人来。
    李镜问:“怎的?”伏廷惶然道:“倒似真有一个人可助他……”李镜一听,眉头攒住,情知不妙,回身急往里奔去。伏廷忙将粉蝶放出,也快步跟上。
    这瀑后是偌大一个钟乳洞口,一入洞内,立觉瀑声殆尽。洞中冷浸湿裹,遍地洼水,洞壁上苔被深长,莽草横生,四周并有石笋参差林立,或粗似古木,或细如酒斗。
    二人越往里走,越见地方开阔,去到尽处,见一岩罅,罅口覆满地锦藤萝,李镜掣剑挑开一角,往外看去,外头竟是一个洞天仙境。
    只见一面澄净透底的暗湖嵌在地中,好似冰玉一般,靛中生碧,流光幽袅。湖中央浮着一石渚,渚上立有一座斗尖八角飞檐的琉璃金亭,亭外有一长桥接湖暗。一缕天光从洞顶石罅照来,恰落在亭上,映照得那亭八面玲珑,煌煌烨烨。
    见那金亭中,除东唐君外,还背身立着数人,也不知道是谁。李镜凝神一辨,觉得异息浓重,不好贸然上前,便拉住伏廷,在洞口石后窥看,正就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金哨,“嗡”的一声,凌厉激越,在洞中幽幽回荡!
    却说这金哨,就是银锦打出的那一声。
    其时银锦与卢绾二人,正陷于东海重围之中。
    陈煐见卢、银二人抢赴玉桥去,要去截那十八个奉盒童子,不禁大急。
    她一声喝令:“后军回护!”便有两路人马,驾云出列,将二人去路截住。
    可此时银锦气焰正狂,哪肯受围?一鞭卷风打出,如大浪掀舟,一下将军士冲开一片,直撞入围群中。银锦奋身在前,宝鞭开路,卢绾紧跟其后,仗剑护持,二人前冲后拦,剪虏若草,一面行杀开路。
    卢绾因身负玉霄箭伤,一路只咬牙斡转,他虽有满腔狠勇,也渐觉力不从心了,或有招迎不住的,或有摒挡不下的,越发左支右绌,拼至半途,已一身鲜血淋漓,衣衫漉湿。
    此时两边银甲军又腾云而至,立起大盾,挡住去路。眼见四面盾墙,筑得犹如铜壁,渐收渐拢,朝二人迫压过来,卢绾不禁心苦,他背身问银锦:“东唐君在通海桥是有埋阵相救么?”
    银锦反问:“有又怎样,没又怎样?”
    卢绾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调笑道:“若是有,你就快快去呀,我来给断后。等我死了,我这恩德就得跟东唐君的一样,小公子可得永志在心啊。”
    银锦瞠目瞪着他,一声怒叱:“湖君待我恩深似海,你算甚么东西?配跟他一样!”说着,从袖中掣出捆仙索来,催法一弹,竟往二人腰间系住,与卢绾抵背相护,猛声喝道:“我就不信这能困得住我。”
    卢绾激发了他来,自己也似胆大包身了,豪壮大笑:“好!也叫我看看小公子的好本事。”
    银锦也不睬他,把袖一甩,踏云而起。
    那盾墙见他袭来,忽尔齐翻,自隙中钻出无数软刃,朝二人泼钐而来!银锦将鞭狠狠一抡,宝鞭陡长数丈,成一银环,将二人罩其中,猛又往外一弹,顷刻间金响盈天,将那四面兵剑打个尽断。
    陈煐恰在此时,横杀入阵,她知银锦左肩负伤,金刀自左首汹汹劈来。
    银锦正将长鞭兜回,见人袭来,鞭势惊转,照陈煐身上甩去,那劲力刚猛,竟无半点负伤之态。陈煐刀身不及鞭长,回刀一挡,那银鞭却转圜轻灵,犹如活蛇,“唿”地一声刮过刀面,竟避开了金刀,直扑她眉心!
    陈煐大吃一惊,其时已距离极近,避无可避,唬得她将眼一阖,哪料鞭梢呼啸袭来,只擦着她鼻尖而过。
    银锦把鞭一回,高声大笑,又打一声清哨,戏她道:“逗你玩儿呢!”说时袖中罡气鼓动,一掌挟风打在陈煐肩头,将人震开,他又将手揽住卢绾,长鞭回荡,从军阵中破出一道阔口来,他自踏着人身、盾墙抢出围阵去了。
    此时李奕在远处压阵,闻得金音破天,又见通海玉桥上法气渊洑,已知有奇阵埋伏。
    他驭风急回,在大桥上空按住云头,凝法贯弓,瞄至通海桥中,一松弦,三箭呼啸齐发。
    李奕此举乃是投石问路,为试那边是什么阵数。
    只见三道法箭激射而出,砰然一声,被一道无形障壁挡下,炸出层层光浪,涌动不住。那光云经久未散,将玉桥融得几乎不见,又于万光中显出一座金亭阵台来,似蜃楼山市,浮于海崖之上,此时远处的曳星殿已无踪影,那通海白玉桥,竟直接进那金亭中去。
    李奕未曾见过这等阵势,心中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身后一阵啸杀声至,原来是银锦与卢绾破围而出,已落到桥头,正被数十银甲军追及身后。数人各提雪亮镔刀,照背就劈,卢绾凝气提鞘,勉力架住三两,却被刀势压得腿膝一沉,险些不能支持,又有四五人斜刺里扑出,朝他横刀削去。银锦见状,回身振鞭一打,鞭风狠辣,訇地一声,将人尽数掀翻在地。
    卢绾踉跄稳身,苦笑一声,打趣道:“多谢公子不离不弃。”银锦瞪他一眼,将捆仙索绕手三匝,尽力一拽,将卢绾扯在身前,冲脸怒骂:“你口上说得威风八面,到头来如此没用?”
    卢绾正待接话,身后又响金哨,二人循声一看,恰见几团玉烟,自蜃阁中涌出。那烟遇风不散,反凝做形态,化出五个人来。五人各挽揽星索,驾疾风飞出,似鹰鹘般稳落桥中。
    为首一人魁伟雄武,着旧色劲服,朝银锦粗声叫唤:“小公子,别云潭冯溢,奉命来助。略有迟延,见谅了!”
    银锦哈地一笑,遥相答应:“不曾迟,可来得正好。”冯溢道:“湖君只给了盏茶时间,再没有多了。走不走得了,尽看公子造化。”
    说时又见追兵从后赶至,银锦回首一睃,威声一喝:“不用顾我,先取四渎梭!”说着,提鞭打了一响,回身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