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289章 治海第一人

      第289章 治海第一人
    苏颂又收到了皇帝陛下的来信。
    他看着厚厚的来信, 嘴角浮现无奈的笑容。
    这一封信,是攒了一年的话吗?
    “陛下与苏总督友谊很真挚。”幕官拍马屁。
    苏颂摇头。
    他抽出几张信纸,递给自己的副手幕官, 新科进士沈括。
    沈括有些拘谨地接过信纸, 瞻仰皇帝的御笔。
    这几页信纸语言干巴巴的, 没有任何友谊,全是工作安排。
    赵暾先告知了苏颂全国各地大事,朝堂改革情况, 然后询问苏颂在广东的工作。
    赵暾知道苏颂生活俭朴,不会为富贵浮华迷了双眼,才特意让苏颂前来广东, 主持海贸事务。
    在宋朝,“理财”是个专有名词, 意思是打理国家财政。
    后世人对封建时代的理财有个认知误区。
    后世生活在生产力过剩、商品全球化的世界, 金钱的作用十分大。在大部分百姓的浅显认知中,只要有钱就有一切。再加上后世研究历史,常把国家财政折算成银钱收入,仿佛国家财政不好,缺的是钱。
    所以在说起穿越时, 许多人都喊着不惜代价打下日本的金银铜矿,仿佛有了金银铜矿, 国家财政就能迅速好转。
    其实在封建时代,财政不等于金银,而是“商品”。
    用更简单的话来说, 是布匹和粮食, 衣和食。
    打下金银矿叫好大喜功, 得不偿失;打下有许多可耕种土地的地盘, 战争才有意义。
    外贸也是一样。
    宋朝的贸易收入十分高,商税也收得很高。只看货币,宋朝仿佛“gdp”很高。
    但在历朝历代中,宋朝却很穷,便是因为“货币”不等于“粮食布匹”。
    宋朝从外贸中获得再多银钱,那些银钱不能变成商品,就不能提升宋朝的国力。这就和宋朝在灾时限制了粮食的价格,看似粮价很低,但灾民却只能抱着银钱饿死一样。
    纵观宋朝赈济灾区的记载,皇帝从内库拨物资,都是拨的布匹;宋朝送给西夏、辽朝的岁币中,也有大量绢布。
    宋朝君臣认为边市是单方面惠及蛮夷,也是这个原因。
    非要说商品价值,蛮夷给的金银毛皮山珍的价值,远超宋朝边市上贩卖给他们的商品价值。但金银毛皮山珍等物只是奢侈品,肥了官吏的腰包,对宋朝的国力没有好处。
    生产力不够产出足够的商品,这形成了封建王朝的生产关系底层逻辑——“重农抑商”。
    对个人而言,经商赚的钱肯定比种地又快又多;但对国家而言,每年粮食布匹产出不够,整个国家都会崩塌。
    赵暾深知封建时代的生产力,所以不会只盯着金钱看。
    广东福建海贸赚的钱,必须要转化成宋朝的国力,即从外贸中买来粮食、布匹、战马等战略物资。
    东亚这块地,宋朝若要在外购买粮食,只有与中南半岛和印度半岛的国家交易最符合实际。
    此刻,宋朝所采取的外交关系与春秋战国时最常见的外交策略一样,应当是“远交近攻”。
    换句话说,警惕接壤的外夷,尽可能与没有接壤的外夷处好关系。
    印度半岛上,印度南部的朱罗王朝和潘迪亚王朝可以作为交易对象;交趾在中南半岛上已成霸主,但宋朝没有必要去资助中南半岛其他国家,而是借着中南半岛战火纷飞的时机,好好与他们交易即可。
    有一说一,包括如今和大宋走得最近的占城国在内,中南半岛上大部分国家都是秦汉的地盘,东汉末年才丢,五代十国才丢干净。不要相信“叛臣”会真心拥戴中原王朝。他们比起彼此,更担心中原王朝打过来。
    赵暾把能说的不能说的,挑挑选选整理了一番,一股脑地倒给苏颂。
    苏颂在原本历史中能当许多年的宰执,在封建王朝就相当于主理国家之人。赵暾相信给予苏颂足够多的信息,苏颂能自己处理好与中南半岛和印度半岛的外交关系。
    宋朝的总督非节度使,不管军权。赵暾在曹家人中,选了个最老成持重且年岁与苏颂差不多的人过去。
    他叮嘱表兄,一切以苏颂的意见为主,相当于给了苏颂兵权。
    广东外贸的钱,赵暾也不要了,全给苏颂自己处理,筹建大宋能装载铜炮的海军。
    当中南半岛和印度半岛有人阻碍大宋做生意的时候,苏颂就要把海军拉出去转一圈,让人知道中原王朝的拳头有多大。
    因生产力所限,赵暾没打算走太远。他只想把马六甲海峡这一条航线牢牢把握在手中,与印度半岛和中南半岛的国家好好进行自由贸易。
    这两个半岛拥有大片肥沃的土地,热带气候令他们的水稻能一年三熟,低人权和高神权的“优势”令他们不用在乎贫民的死活。宋朝要买粮食,他们是最合适的卖家。
    赵暾希望沿路没有人阻止中原王朝给他们送钱,不然就只能“开门,自由贸易”了。
    粮食贸易,只有朝廷才能做。
    因为商人更重视商品的价值,粮食的价格又被朝廷管制,贩卖粮食对他们危险远大于收益。
    赵暾给苏颂这么多信息,为他安排了那么多的事,向他放了那么大的权力,全都是为了让苏颂搞好粮食贸易,为大宋之后二十年此起彼伏的天灾饥荒多开辟一处粮食来源。
    苏颂是一个很没有攻击性的敦厚人。
    赵暾让苏颂开着战船去做粮食贸易,对苏颂而言,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赵暾告诉苏颂,大宋之后有连续二十年的水旱灾害,河北几乎年年遭灾,苏颂就只能硬着头皮干活。
    圣学无所不包,现在的儒学已经融入了不少禅理。苏颂此刻心情,就是“我入地狱”了。
    苏颂给沈括所看的信纸,没有那么多内容。
    沈括所知道的,不过是与交趾之外的中南半岛国家处好关系,以及建立大宋贯通南北的海上运粮通道的最表面的命令。
    光是这几页纸的信息量,就让沈括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朝廷都忽视南疆。
    苏颂被派来广东,许多人都以为皇帝陛下只是让心腹成为不太重要的地方的封疆大吏,以为苏颂二度进入中书省或者枢密院做准备。
    虽然苏颂已经当过参知政事,但谁都能看出,苏颂当初只是去占个位置,并没有太多宰执的权力。
    当今皇帝陛下重视大臣的外放经验。等苏颂当完封疆大吏之后二度入朝,就是真正的宰执了。
    沈括被苏颂招揽,成为苏颂幕中副官,还以为自己要做的事不多。原来陛下将心腹派来南疆,是真心要经略南疆吗?
    沈括擦着额头汗珠道:“苏总督,陛下的信,我真的可以看吗?”
    苏颂在心里道,你都看了才问这个?
    招揽沈括,并非苏颂的本意——他根本不认识沈括。
    沈括其实是赵暾给苏颂选的副手,只是没告诉沈括,而是让苏颂自己去招揽。
    赵暾给苏颂介绍沈括时,对沈括褒贬都有。
    总的来说,沈括很有本事,只是做官态度较为圆滑,即使知道自己是正确的也不能坚持己见。他当帅臣,能守一城一地,但不是章楶那般拥有战略眼光的名将。
    苏颂觉得还好。
    沈括的性格算不上道德败坏,只是和朝中大部分官吏一样。虽然入不得朝中道德君子的眼,但苏颂向来不评价别人的品德,宽以律人,能和沈括相处和睦。
    至于军事才能……苏颂不明白赵暾为什么是拿章楶做比较。章楶没展现出军事才能啊?
    可能陛下又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画面吧。
    赵暾虽然给出了评价,但告诉苏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说话不算数,苏颂与沈括相处之后得出的结论才可以信任。
    他还告诉苏颂,自己让沈括给苏颂当副手,最大原因不是沈括在为官为将上有多少本事,而是沈括与苏颂一样醉心杂学。他希望苏颂能把从他那里学到的知识教授给沈括。
    苏颂与沈括相处之后,断定赵暾的评价十分正确,几乎没有错漏。
    若非说有错漏,就是沈括试图圆滑,但还不够圆滑,总能展现出自己醉心权势之态。
    苏颂没有因沈括醉心权势而鄙夷。
    既然选择科举入仕,那士人的梦想就肯定是为官做宰。都是醉心权势,有的人是为了荣华富贵,有的人是为了实现抱负。沈括是后一种人。
    但苏颂对沈括那蹩脚的掩饰很是尴尬。
    苏颂想,他还不如面对夏竦呢。夏文正公坦坦荡荡,不用他绞尽脑汁配合。
    沈括也逐渐发现,自己在苏颂这里的掩饰有点拙劣。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坦然不起来,看见苏颂那促狭的眼神,他垂头干咳了一声,道:“陛下对总督寄予厚望,我等可不能让陛下失望。”
    “嗯。”苏颂点头,“但我不擅长军事。我见那曹家将领也不是很擅长。”
    那曹家将打仗还行,苏颂与他商量海外战略的时候,他便很是茫然。
    苏颂这个没当过帅臣的人,都自觉在耳濡目染之下,比他强上几分。
    苏颂能理解陛下寻个曹家人来配合他,就是因为曹家人素来忠(听)君(话)。由曹家人执掌军权,就等于拥有皇帝密令的他可以绕开朝堂,拥有军政大权。
    苏颂很感激陛下的信任,但陛下,军事战略规划,我真的不会啊!苏颂头疼不已。
    汴京。
    赵暾对章楶笑道:“苏子容的用词都不委婉了。”
    年近四十的章楶,脸上已经覆满了风霜。
    但见到赵暾时,他那敦厚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一如年轻模样。
    章楶懒洋洋道:“陛下早就决定让我去帮他,为何不在信中说明,非要急一急他?”
    “不是你去帮他,是你们互帮互助。”赵暾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就是想逼一逼他,说不准他和沈括就能被我逼出帅臣的本事呢?”
    话音刚落,赵暾自己憋不住,又笑出了声。
    章楶一边叹息一边摇头,直呼苏颂交友不慎。
    赵暾乐了许久,才止住笑:“我将调他为福建总督,你去当广东总督。他负责完善海运和海贸,你负责经略南海。你需要何人为副手?”
    章楶严肃道:“我可以随便挑选吗?好,我要王安石、章衡、曹佑和狄诤。”
    赵暾反问道:“你人挑得真好啊。你怎么不把我也挑去?我觉得我比这些人也不差啊。”
    章楶假装犹豫了一会儿,道:“也行,我勉为其难……哎哟。”
    赵暾伸脚踹了章楶一下:“别开玩笑,严肃点,说正事呢。”
    章楶叹着气道:“我是真的很严肃。”
    赵暾捏了捏拳头,章楶干咳一声,笑着道:“吕惠卿和蔡挺。”
    赵暾眉头一挑:“这两人可不好掌控。”
    章楶收起笑意:“正因为不好掌控,我才要将他们放在身边。我为陛下观察他们一阵子,若他们对陛下和大宋的忠心能敌过自己的小心思,陛下再让他们入朝。”
    虽然章楶等人都有当宰执的本事,但在赵暾自己都能拿主意的前提下,宰执这个位置反而不是特别重要了。
    他们这些心腹,替赵暾巡视天下,坐镇一方,才更为合适。
    只有当赵暾需要做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轮流回到中央,帮助赵暾稳固朝政。
    老一辈马上都要致仕让贤。新的宰执,他们就要帮赵暾好好挑一挑了。
    赵暾应下:“行。能者多劳,我把王雱也给你,你也帮我带一带。”
    章楶立刻摆手拒绝:“两个人就够了,王雱年轻气盛,我怕忍不住想揍他的火气。”
    赵暾失笑:“有那么夸张吗?我看王雱的脾气还成。”
    章楶没好气道:“只有你压得住他。我看,就让他去最贫苦的地方当几年知县,再说委以重任的事吧。”
    赵暾没想到王雱如此招人嫌弃。
    行吧,他就让王雱独自当三年知县,再把王雱丢给其他人照看。
    赵暾问道:“你说王雱和惇七……”
    章楶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不怕他们成为生死仇敌?”
    赵暾捧腹大笑:“说不定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章楶不敢回答。他若回答,赵暾绝对转头就给章惇写信,污蔑他说章惇是狼和狈。
    笑过之后,赵暾半开玩笑道:“明年我朝可能就会对辽朝开战。你此次去东南,便会错过宋辽之战,或许会少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哦。”
    章楶摇头:“跟随你,我有的是青史留名的机会。弃疾和鹏举在宋辽战场大放异彩,我在东南也不会输给他们。你不是说,未来的中原会很重视海洋吗?我成为经略海洋第一人,不比为他们运送后勤辎重更有名气?”
    赵暾看着章楶自信的模样,知道章楶非是自我安慰,而是十分笃定。
    他笑着点头:“那肯定的。可惜你的名字太难写,否则将来马六甲海峡说不准会变成章楶海峡呢。”
    哪怕年近不惑,章楶也没忍住,给了大宋的皇帝陛下一双大大的白眼。
    如果赵暾不是皇帝,别人嘲笑他的名字,他一定要和对方好好切磋一番。
    就算他已经打不过赵暾了,也要拿出气势来。
    二月,章楶南下,蔡挺和吕惠卿同时外放。
    吕惠卿很激动,蔡挺则如丧考妣。
    蔡挺好不容易回到中央,正想朝着二府钻营。他还没想好投靠谁,就又被外放。
    章楶没有安抚蔡挺。
    他冷眼观察蔡挺,若蔡挺虽然沮丧,但仍旧将事情办得井井有条,那蔡挺就能进入东西二府了。
    蔡挺不知道章楶这个年轻人竟然敢自诩考官。
    他沮丧了一路,在离开河运,换海船继续南下的时候,他敲响了章楶的门。
    蔡挺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灰心丧气的神态,手中一沓纸上的字迹却工整而严谨。
    章楶低头翻看:“私盐?”
    蔡挺点头:“虽然陛下的命令是整顿海运和海贸,但广南东路的财政收入非只在海上,整顿盐法,一定能为朝廷带来许多收入。质夫,你与苏子瞻、苏子容交好,我兄长也刚被陛下提拔为江南西路转运使。我们合作,广南西路、广南东路和福建路制备官盐,江南西路贩卖官盐,一定能革新南方盐政弊端。”
    章楶道:“请稍等,我阅读之后再与公讨论。”
    蔡挺自己给自己斟茶,等章楶看他总结的整顿盐政的计划。
    章楶看到一半,吕惠卿匆匆赶来。
    蔡挺去寻章楶时,吕惠卿还没当回事。见蔡挺迟迟不出来,吕惠卿瞬间着急。
    他随意寻了个借口进门。蔡挺没打算瞒着吕惠卿,便把自己整顿盐政的计划又说了一遍。
    吕惠卿面上佩服,心里捶胸顿足。他只忙着兴奋,居然没有提前想出策略!
    郁闷之余,吕惠卿不由有些埋怨蔡挺。
    蔡挺看着很不乐意外放,没想到暗中做了这么多事,真是可恶!
    吕惠卿才而立出头,城府还没养得太深。蔡挺这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吕惠卿在佩服背后的怨懑,立刻心生警惕。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与吕惠卿的年龄差距之后,又再次心灰意冷,懒得与吕惠卿敌对了。
    蔡挺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他自称范仲淹的故交和门生,都没能入东西二府大门,未来仕途估计没太大指望了。
    吕惠卿要入东西二府,也至少要四十来岁。那时自己恐怕都要临近致仕,还与吕惠卿争什么?
    蔡挺看向章楶。
    章楶与吕惠卿年岁相近,吕惠卿若要嫉贤妒能,应该针对章楶。
    想到这里,蔡挺不由生出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情。
    “蔡公的新策,可直接推行。”章楶看完后,感慨道,“蔡公身在京城,竟然早早关心南方盐政了吗?”
    蔡挺捋着胡须道:“不过是食君之禄,总想着为陛下分忧而已。”
    为了进东西二府,他把全国各路的资料都读了个遍,写了许多条献策,删删减减增增补补,想要完成一条最为出色的献策递给皇帝陛下。
    陛下只在西北、河北和南疆安排心腹镇守,说明陛下最关心这三处,所以他准备的策略也集中在这三处。
    恰逢其会了。
    章楶道:“请公整理一封奏议,我们立刻禀奏陛下。”
    蔡挺不解道:“州官便可试行新盐政,君乃总督,拥有曾经的转运使大权,为何不先行新策,待有成效之后再禀奏陛下?”
    章楶摇头:“我们可先行,但也要告知陛下。我相信蔡公,此策一定可行。为将一方之策转为国策,需要早早告知陛下。陛下先做好准备,在我们取得成效时,陛下才好立刻以诏令将新策固定为常策。”
    吕惠卿插嘴道:“若陛下不同意呢?”
    章楶笑了笑,再次摇头道:“若陛下不同意,那便是此策有疏漏。陛下智略远超我等,我等只能看到一步,陛下能看到百步。不过两位请放心,陛下若驳回,必会写明理由,那理由也一定说服你我。陛下想要与人辩论时,还未曾输过。”
    蔡挺想起王安石那倔脾气愣头青:“连王介甫也没能赢过?”
    章楶点头:“介甫初遇陛下,陛下还未科举。那时介甫就辩不赢陛下了。陛下是真的有宰执之才啊。”
    蔡挺和吕惠卿闻言,脸色都有些古怪。
    说皇帝有宰执之才,这是夸还是贬?
    不过王安石居然在陛下还未科举时就偶遇过陛下?他运气也太好了吧!
    章楶看着两人竭力隐藏的酸意,心里哂笑。
    陛下幼年时遇到的达官贵人多得是。王安石能与陛下有交情,非是他运气好遇见了陛下,而是其才干足以让陛下记得他。
    在京城时,王安石与陛下不过是一面之缘。陛下在考科举前,为了名声不知道与多少人有过比王安石多得多的交际;
    陛下外放为望海知县时,周遭邻居州官众多。仅有一个王安石不在意陛下年幼,只因陛下贤德之名就要与陛下守望相助;
    陛下的贤名已经名扬天下,南下时宰执与百姓同来送行,天下又有多少人给陛下写过信,要与陛下为友?
    陛下看得比他人更多更远,但陛下从未主动结识过哪一位贤才。
    除了鹏举是陛下亲长,陛下身边其他贤才都是主动投奔陛下而来。
    其他人嫉妒我等于陛下相识微末,为何不自省当陛下微末之时,尔等不敢、不屑、不愿与陛下结交?
    这些人识人的眼光,还不如去年仍旧止步会试的李玮。
    章楶想到李玮,心里不由笑话了一番李璋。
    李璋与治河杠上了,什么西北河北战功都不去想,每年就守着黄河和淮河的河堤。
    他自得其乐,唯一的烦恼就是全家寄予厚望的麒麟儿弟弟,又落第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