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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164章 别让他闲着

      第164章 别让他闲着
    今日是别想按时下班了。
    赵暾叹了一口气, 命令三府官员都来瑞圣园加班。
    瑞圣园的房子很多,他们这几日就住在瑞圣园了,等工作初步完成, 再放假。
    官员的门被皇城司敲响的时候, 脸色都很难看。
    当他们听到只是加班的时候, 表情都有点茫然。
    以前遇到大事,官员也会加班,但一般是宰执进宫熬夜。
    其余干活的中低层官员要等宰执吵过几日, 然后各方能献策的官员又吵过几日,决定如何做之后,才会慢悠悠加入后续具体事务推行。
    “太子殿下真是信任范相公。”
    “我看正好相反。你还没有接受现实, 究竟是谁在拿主意吗?”
    “唉。”
    官员们匆匆赶到瑞圣园。
    赵暾请求母亲照顾这些官员的生活,给他们安排好住处, 并让御医给他们把脉, 每日熬药膳。
    夏竦夸赞道:“殿下对我们真是体贴。”
    其余官员盯着药膳,面带苦笑。
    这体贴,有点可怕啊。
    赵暾真没想什么可怕的事,只是担心这群人在干活的时候生病,甚至是“积劳成疾”死在他家, 纯粹的现代人免责心理而已。
    赵暾将青唐之事告知众人,不出意外, 大部分官员都说贬了范祥,废弃哑儿峡寨,再派人安抚青唐羌人, 说我们以后绝对不再刺激他们。
    赵暾连驳斥的话都没说, 直接安排工作, 让他们执行。
    有官员要据理力争。
    赵暾道:“先做事, 做完之后慢慢听你说。别浪费时间。如果做不了,就换人。”
    那官员气得真想把官帽扔了。
    但最终,他被人劝了下来。
    如果清正的官员都辞官不干,朝中岂不都是奸佞了?绝对不能辞官!
    有人私下向范仲淹抱怨。
    范仲淹道:“殿下与东西府宰执商议,发中书省执行,样样符合流程。诸公若有异议,该在事前事后写奏疏劝阻,而不是视殿下和中书的诏书为无物,不履行职责。”
    夏竦冷笑:“恐怕他们还是以为殿下年少,不愿意听从殿下的话。”
    庞籍皱眉:“说那么多做什么?殿下和宰执已经决策,尔等若认为不愿意执行,不自己辞官换人,难道是要换掉殿下和宰执?”
    梁适吓得面色失色:“可别乱说!他们绝无此意。不过若真不愿意做事,边防事急,就换人吧。”
    王尧臣根本没空说话。他在翻看古渭州的资料,思索抚民、练兵和出使的事。
    宰执又站在了监国太子这边。
    群臣别无他法,只能去还没死的皇帝那里告状。
    如果太子已经是皇帝,他们便无可奈何。可太子毕竟不是皇帝,最终拍板的还是皇帝。
    有官员私下埋怨,太子殿下真是以为自己已经是皇帝了,半点不把百官和陛下放在眼里。
    这沸沸扬扬的谣言,是完全没把赵暾是赵祯唯一活着的儿子的事实当回事。
    对一些官员而言,下任皇帝是谁无所谓,只要能顺着他们的心意,宗室可以,太后也可以,襁褓中的小皇帝更是绝妙。
    至于江山社稷会不会因此受害……赵家的天下又不是我家的天下。
    赵暾正在忙碌时,得知赵祯叫他过去,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他拒绝了宰执的同往,独自前往福宁殿。
    赵祯已经坐起身,正在等待他。
    赵暾行礼时,赵祯摆摆手,让赵暾坐在床边。
    赵祯问道:“有狄汉臣在,青唐怎么能入侵?”
    赵暾回答道:“范祥和狄汉臣的上书还没到,目前不知。”
    赵祯问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先与青唐为敌?”
    赵暾摇头:“不是与青唐为敌。青唐除唃厮啰为最强,还有许多吐蕃藩部各自为政,互相掠夺。范祥敢私自筑城,乃是受当地羌人请求。袭击我朝军寨的青唐羌人,乃是与当地羌人藩部为敌的部族。确实应该追究范祥擅自筑城的责任,但那只是追究他擅起徭役的责任。我朝必须告知外族,我朝在自己境内筑城,无须经过外族同意。”
    赵暾没有因为赵祯已经病重失权就对赵祯敷衍,将自己的考虑详细告知赵祯。
    赵祯苦笑:“你总是很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赵暾道:“我坚定的是前行方向,不是具体的事。”
    比如这件事中,宋朝在自己境内修城,蛮夷竟敢入侵宋朝,干涉宋朝的内政。他绝不妥协的是,必须把蛮夷肆意干涉宋朝内政的爪子剁掉。
    范祥的罪责只能是擅自大兴徭役,而不是在境内筑城引境外蛮夷惊诧。
    定下这个主基调后,具体事务的安排,他就要听取别人的意见。
    军事等狄青的上书;今后建城和安抚等范祥的上书和王尧臣的勘察;青唐最大部族唃厮啰的外交策略,等王尧臣出使后的汇报。
    等情报都收集齐全后,他才能做出下一步具体的决策。
    赵祯静静地听赵暾阐述他推行政务的方法,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道:“这也很好了。你终究还是坚定的。”
    两人陷入尴尬的寂静。
    半晌,赵祯率先开口道:“曾有谏臣谏我缺少决断,朝令夕改。我回答,我不知道谁对谁错,只能都试一试,若出了问题,就换一条路。”
    赵暾不说话。
    赵祯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知晓我的平庸。可暾儿,平庸者也想成为好的皇帝。这是我能采取的对百姓伤害最少的执政方式。”
    赵暾看着赵祯。
    他知道。
    他和赵祯有私仇。但于公事上的评价,赵祯的问题只是平庸无能。而在平庸无能的皇帝中,他的政绩名列前茅。“只会做官家”不是评价者贬低他,而是对他的夸赞。
    但赵祯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赵祯两眼视线放空,说的话没头没脑,象是在回忆自己执政的一生。
    说遗言吗?赵暾想了想赵祯的病案。
    不对啊,赵祯虽然瘫在床上,但命很硬,还没到死的时候。
    赵祯的回忆很长。
    赵暾默默地走神,掐了自己几把,才忍住哈欠。
    赵祯回忆结束,又是一声长叹。
    他认真地看向赵暾。
    自赵暾成为太子后,他第一次在十分清醒的时候认真打量赵暾。
    半晌,赵祯道:“你既然认为你的方向很正确,我就不阻止你了。只是你要清楚,君王每走错一步路,就会有无数百姓因君王的错误流离失所。”
    赵暾:“嗯。”
    赵祯便让赵暾离开了。
    赵暾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消瘦的赵祯一眼。
    赵祯沉默地目视前方,没有看赵暾。
    赵暾收回视线,抬脚跨过福宁殿的门槛。
    “他遇到了什么?为何一反常态?”
    “只是张贵妃多说了几句抱怨的话,让陛下反省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当然也无爱妾。”
    “殿下所言极是。”
    赵暾若有所思。
    张贵妃对赵祯的爱意不一定有变化,只是赵祯的处境和心情变化了。
    当赵祯还是大权在握的皇帝时,对张贵妃的一切都是纵容的;而当赵祯变得脆弱敏感时,张贵妃的落泪哀叹抱怨,在他眼中就不一定是令他疼爱的撒娇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将他的抱怨告诉张贵妃。”
    “是,殿下。”
    赵暾想,该让母亲释放部分嫔妃、宫女出宫了。
    张贵妃还是过得太好了,才不够体贴。她不够体贴,皇帝还怎么期望与她有儿子?
    赵暾捏了捏眉间。
    烦。
    不见到赵祯就是朝政大事,一见到赵祯就回到了宫斗宅斗,他现在没心思搞宫斗宅斗。
    回到瑞圣园,范仲淹和其他宰执担忧地询问赵暾。
    赵暾摇头:“无事。只是他与张贵妃的爱情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想起了我这个儿子,与我说了几句人话。”
    宰执都装作没发现太子话中对皇帝的不屑和厌恶。
    夏竦皱眉:“去陛下面前挑拨陛下和殿下你的父子之情的人,当杀。”
    赵暾摇头:“没空处理这些事。”
    很快张贵妃就会和赵祯和好,赵祯就没空想自己了。
    赵暾道:“我有意放出部分宫女,为陛下祈福,也能节省宫内开销。”
    宰执纷纷欣慰赞同。
    得到宰执赞同后,赵暾就去寻母亲。
    北宋对女性贞节的看重没有明清强,嫁过人的女子再嫁不难,何况还是皇帝的女人,愿意娶的人就更多了。
    赵暾此次释放的为宫廷正式采选的宫女。采选宫女都为官宦之女,离宫后不愁吃穿和再嫁。
    妃嫔的养女中也有部分为官宦女子。
    皇帝这种情况,还未得宠的妃嫔与妃嫔养女不指望自己还能承宠受孕。有退路、没名分的宫女和妃嫔养女,都可以请求出宫。
    经过曹皇后的挑选,择了二百余宫女出宫。
    比起赵祯庞大的后宫人数,二百余宫女只是杯水车薪,但好歹也能省点钱。
    有退路的后宫女子不止二百余人,只是赵祯还未死,她们还在观望。就算不指望得宠,她们也担心自请出宫让赵祯生气,祸及自身和家人。
    那两百余宫女都是近期采选的,年岁不及豆蔻的官宦女童。她们基本没有可能承宠,出宫也不会受到怪罪。
    放出宫女祈福后,赵暾下诏,为了给陛下祈福,宫里采选宫女和择选宦官都暂停,以后不准再送女子和阉童入宫。
    赵暾还严令禁止宫人外出采买奴婢送进宫。
    以往之事他不再追究,但从下诏之日起,宫人和妃嫔不可在外采买奴婢作为私身伺候自己。
    赵暾还让内侍省重新将后宫之人登记在册,尤其是擅自入宫的私身,重新发放身份牌。
    若是今后没有领身份牌之人在宫里行走,一律以擅入内廷重地之罪处罚。
    百官都称太子此举为善政。
    但宫里则人心惶惶。稍稍有点闲钱的宫人,都习惯了从外面采买奴婢入宫替自己干活。
    太子此举,难道是以后宫里的活都由他们自己干?
    尤其是宫女,她们早就习惯了赵祯的宽仁。
    她们已经习惯了能准许她们在宫外采买奴婢伺候自己,会与她们赌钱,容忍她们抓着自己袖子抢奏疏的宽仁皇帝。太子严苛冷酷,不近人情,让她们大为惊恐不安。
    她们便日日哭泣,希望自己的哭声能传达到皇帝的耳中,让皇帝斥责太子。
    面对宫女的天真,赵暾很是无语。
    不过思及大部分宫女四五岁就入了宫,她们天真些,也正常。
    赵暾便又裁了些怨气最大的人出去。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或许在裁有名分的宫女时,无须担忧她们出宫后的生活。
    赵祯对宫人十分慷慨。她们攒下的私房钱,足以过上富裕生活。只是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宫里繁华的生活,她们若要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就象是富贵人家的“副小姐”们被赶出家门一样,心不甘情不愿了。
    把刺头子都裁出去后,宫里安静不少。
    刺头子采买的奴婢也跟着刺头子离开,出宫的人数有了四百余人。
    赵祯对遣散部分宫女没有意见。他也曾遣散过宫女。
    张贵妃向他哭诉,太子将她的养女张郡君和周郡君送出宫时,赵祯惊怒交加,命人寻来赵暾质问。
    赵暾道:“张郡君和周郡君向我请求出宫。我准许了。”
    赵祯的惊怒不是因为赵暾放出了有郡君之位的低位妃嫔出宫:“她们是你的人?!”
    赵暾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只是同情她们。古来姐妹同嫁一君,都会相互扶持。张贵妃虽然对叔父一家极好,对姐妹却过于吝啬。她们担忧重蹈另一位张郡君的覆辙,特意向我求的恩典。”
    不管赵祯对赵暾的话信还是不信,但他都不能以此闹大。
    若他闹大,赵暾把张郡君和周郡君接回宫,他更担忧。
    张郡君和周郡君是什么时候投靠了太子?她们侍寝的时候,有没有谋害过自己?
    赵祯陷入猜忌的恐慌中。
    本来对张贵妃感情稍淡,准备接受赵暾这个儿子的赵祯,再次不甘愿起来。
    再听张贵妃来哭诉,张贵妃的母亲曹夫人居然人去楼空,门客都不知道她所踪,家中细软早就被搬运一空,赵祯就更加害怕。
    赵祯第一次不听群臣劝阻,让张贵妃住进了福宁殿,并择选对赵暾有怨言的宫女,层层叠叠将自己围了起来。
    同时,他不再相信宦官。
    宦官能外出行走,更容易投向赵暾。
    赵暾统统同意。
    赵祯是异性恋,不会变着法子增加宫里小宦官的数量。所以宫中女子有六七千人,宦官却是北宋初年祖制的“小后宫”人数。
    不过赵祯宽仁,原本祖制规定,宦官只能收养一位养子作为后备宦官人选,若要多收养,则要升官。但赵祯的宦官有时能收养四五位养子之多,常被谏官弹劾。再加上宦官也会在外采买私身,所以宦官及其相关的人还是有近千人。
    宫女尚且可以放出宫嫁人,净了身的小宦官出宫后可就没活路了。所幸现在宫里还有许多事,不必考虑宦官的去处。
    赵暾只下令,还未净身的宦官养子不必净身,仍旧可以当宦官养子,都送来瑞圣园伺候。今后宫里不再准许宦官收养子入宫。
    至于宦官要在外面认多少干儿子给他养老送终,赵暾就懒得管了。不花宫中的钱就没问题。
    能收养子入宫的宦官早就收了,赵暾没让他们把养子逐出宫,并不限制他们在外面收干儿子,他们当然不会对赵暾有怨言。
    至于现在还未长大的小宦官们,他们的意见无关紧要。且他们相信赵暾登基后,肯定还是会重新挑选宦官,到时候他们再收养子即可。
    大宋宫廷对官宦直接收养子入宫的政策总是开一阵子关一阵子,需要扩充宦官的时候就放开。宦官们早就习惯了。
    皇帝有后宫,就必定离不开宦官。
    好好地把宫廷整治了一番,赵祯主动在自己宫里塞进多多的宫女——这倒不是因为他好色,而是他不相信宦官,原本需要宦官干的活,对宫女来说太沉重了些,所以只能扩充数量。赵暾相信赵祯不会再有精力烦他了,才满意地结束了这次宫斗。
    此时朝廷对青唐的应对都吩咐下去,狄青和范祥的上书也到了。
    范祥详细阐述了他筑城的原因。
    他确实是应当地羌人请求才筑城。羌人主动提供劳役,他只需要出钱,所以他认为此事可行。
    青唐羌人进犯边境,他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但是他希望朝廷不要拆掉哑儿峡寨。哑儿峡寨已经建好,拆掉不仅浪费之前投入的人力物力,还会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
    他迟迟没有上书,就是仔细给朝廷算了一笔账,并呈上他对古渭州之后的规划。
    狄青则是上书,他在得知青唐羌人进犯边境的时候就出兵了。哑儿峡寨之围已解,青唐羌人被逐出边境,俘虏、斩首青唐羌人千余人。
    赵暾对亲自来送军报的狄咏道:“还不够。他毁我一寨,我毁他一寨。告诉你父亲,此次不禁止劫掠。战胜所得,都由他分配。”
    狄咏抱拳:“是,殿下。”
    赵暾让狄咏护送王尧臣一同离开。
    他遵守承诺,将内侍武继隆与宫中有武力的宦官两百余人编为护卫,命他们听从王尧臣的指挥。
    赵暾赐予这些宦官如寻常武将一样的盔甲和衣物,嘱托道:“离开宫里,你们就不要当自己是宦官,而是普普通通的武将。我对待你们,也会像对待寻常武将一样,该赏就赏,该罚就罚。”
    宦官激动地抱拳道:“臣必定严格听从王相公命令!”
    赵暾对王尧臣道:“他们就是王公此次去陕西的私兵,你可随意调遣。王公放心,他们经过小叔叔的训练,能上战场。”
    王尧臣惊讶极了:“曹佑在备考之余,还要去训练宦官?”
    赵暾点头:“小叔叔还在宦官中发现了好几个能为将的好苗子呢。”
    王尧臣张了张嘴,然后闭上。
    算了,宦官本来就会外放为监军,多懂些也好。
    他挑剔地看向身后的宦官。
    宦官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比站岗的禁军还精神几分。
    王尧臣笑道:“鹏举确实很会练兵。”
    武继隆在宫中得宠的时候,奉承的话听了不少,连宰执都要对他客客气气。
    但他没有一次被奉承的时候,笑得有今日开心。
    狄咏离开时,曹佑和章惇与他聚了聚。
    章惇和狄咏夸张地互相拥抱,让赵暾嫌弃地退后了几步。
    虽然他知道古人也挺疯的,但这两人真的让他幻视了沙雕男大学生。
    章惇:“你等我啊!我很快就来陕西寻你!”
    狄咏:“可能你到陕西的时候,我都回京了。”
    章惇:“那不行。暾弟暾弟!”
    赵暾叹气:“好好好,行行行。”
    曹佑无奈地道:“他还什么都没说,你好什么?”
    赵暾压低声音道:“先应着,做不做另说。”
    曹佑:“……好。”这样应对章惇的无理取闹,也算一种策略。
    王尧臣此次外出,却没有解除中枢官职,而是以枢密副使的身份巡视边疆。
    群臣都很不适应。
    汉唐时,宰执或朝中高官常巡游四方。比如唐太宗时期,每当有地方受灾,都是派遣宰执前去安抚赈济。宋朝除了开国时,中枢官员都不会离开汴梁。
    宰执外出……还能不是外放的?
    难道是因为赵暾只是太子,不好擅自变动宰执之位的缘故吗?
    群臣议论纷纷,想上书者便也犹豫了,担忧上书会卷入皇帝和太子之间的斗争。
    有识之士一直担心皇帝还在位,太子权势就过重,引发皇帝不满。太子主动退让是好事。
    但宰执们知道,赵暾准备把这件事作为今后常例。
    一些地方大事,就要宰执才能处理。尤其是边防和赈灾。
    汉唐宰执可以巡游四方,只要皇帝不猜忌,大宋也可以。
    送别王尧臣时,王尧臣看着曹佑开玩笑道:“我还以为殿下会遣你与我同往。”
    曹佑摇头:“西北有狄将军镇守足矣。”
    只要给边将足够多的权力,多让其留任几年,他们并非不能将边军练为强军。
    其余皇帝不敢,暾儿是敢的。所以曹佑不担忧。
    王尧臣道:“当年你伯祖父曹武穆让青唐以手加额,我本还想再看到此幕呢。”
    曹武穆……曹佑已经知道他最初被追谥的谥号,也是武穆了。
    曹佑笑了笑,道:“曹武穆能做得到的事,大宋的卫青和霍去病也一定能做到。”
    王尧臣颔首。
    他看向赵暾:“殿下,曹宝璋托我照顾你,我为了明哲保身没能做到,抱歉。”
    赵暾摇头:“我在秘阁时,王公已经很照顾我了。其余事,王公也有心无力。我很高兴王公当时没能与我走得太近,这才能在我回朝的时候为宰执。”
    王尧臣失笑。很高兴吗?暾儿你当初可是把宰执骂了个遍,也包括我啊。
    靠着扰乱宫廷,吸引住赵祯的注意力,赵暾顺利完成此次对青唐的前期部署。
    但这只是前期。
    经略青唐,将又是一个持续许多年的大工程。
    赵暾回到书房,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叹气。
    曹佑为赵暾披上外套:“外面下雨了。暾儿,别忧心,狄将军很厉害。”
    赵暾道:“我不担心狄汉臣打不过青唐,只是青唐这片地,难度不在攻占,而在治理。”
    青唐,就是吐蕃。
    大唐灭亡的时候,与它缠缠绵绵几百年的吐蕃一同入了土,分裂成许多藩部,都被宋朝划分成“羌人”。吐蕃赞普后裔唃厮啰所率领的“青唐羌”,是吐蕃残部中最大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