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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41章 他感同身受

      第41章 他感同身受
    狄诤的身体已经完全转好。
    狄誐吵着要和狄诤一起出门玩耍。魏氏数了数攒下的钱, 带着幼子幼女去东京城最大的瓦舍桑家瓦子玩一天。
    狄诤决定积极生活之后,便对外界产生了兴趣。
    他出生时,已不见东京繁华。他对大宋南渡前的了解, 只在一本《东京梦华录》。
    狄诤年老不良于行时, 他不再阅读经史子集, 而是将《东京梦华录》放在手边,无事便翻开阅读。
    他咀嚼着《东京梦华录》中的字句,夜晚似乎就能梦见那繁华的东京城。
    只是他可没有亲眼见过东京城, 当他一梦醒觉,总会恍然发现梦中自以为是东京城的画面,其实是临安城。
    那真是梦里不知身是客, 直把杭州作汴州了。
    母亲要带他去《东京梦华录》中记载过的桑家瓦子,狄诤心里难掩激动。
    魏氏一只手牵着狄诤, 一只手牵着狄誐。
    狄誐好奇地东张西望,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狄诤也东张西望,将心里默默背诵的字句与今生现实一一映照。
    狄誐握着母亲的手轻轻摇晃:“娘娘,娘娘!我要买那个,就是那个,剪纸花!”
    带足了钱的魏氏挺起胸脯:“买!”
    狄诤默背:瓦中多有货药、卖卦、喝故衣、探搏、饮食、剃剪、纸画、令曲之类。终日居此, 不觉抵暮。
    魏氏问道:“弃疾,你想买什么?”
    狄诤摇头。
    魏氏佯装生气道:“必须选一样!”
    狄诤前世父母早亡, 今生最受不得父母的关爱,便缩了缩鼻子道:“那……那也剪纸花?”
    狄誐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母亲对狄诤做鬼脸:“哥哥学人精, 不准学我, 另外选一样。”
    魏氏忍着笑意附和女儿:“对!不准当学人精, 另外选!”
    狄诤脸颊绯红, 支支吾吾道:“那、那买点吃的?蜜、蜜饯?”
    魏氏微笑道:“好。”
    狄誐笑嘻嘻道:“哥哥,我买两幅剪纸花,你买两盒蜜饯,我们交换哦。”
    狄诤点头。
    魏氏带着两个孩子,在排队最长的剪纸花摊位排队,又在排队最长的蜜饯摊位排队。
    她也第一次有闲钱来桑家瓦子买东西,不知道哪个好哪个坏,便相信其他客人的选择。
    排队时间太久,魏氏担心两个孩子晒了太久太阳身体不适,便让家仆带着两个孩子在一旁棚子边缘等待。
    魏氏看着自家健壮的仆从,又自傲地挺起了胸脯。
    我家男人太厉害,我家都能用上仆从了呢!
    当初相看人家的时候,她家还不让她嫁黥面的男人。可那男人黥面了也最好看,她便非要嫁。
    我眼光真好!
    “你是狄步帅家的孩子?”
    狄诤正紧紧抓着妹妹的手,不让活泼的妹妹乱跑,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他朝着声音看去,一个面带关心的少年人正朝他走来。
    狄诤略想了想,想起这人是曹皇后的弟弟曹佑。端午节时曹佑来家里寻曹暾时,他们见过一面。
    狄诤点头,心里思考如何和曹佑打招呼。
    该怎么称呼曹佑?曹公子?曹衙内?
    曹佑笑道:“我是曹马帅的侄儿,我叔父与你的父亲是同僚。我们曾见过。”
    狄诤再次点头。他还在想,是称呼曹公子还是曹衙内。
    曹佑看见了狄诤身旁被人挡住的老仆,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和令妹独自在这里。不是走丢就好。”
    曹佑正陪着苏洵和苏轼看戏,无意间瞟见狄诤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棚子边缘,又没看见他身边有其他成年人,还以为是他走丢了。
    如果是狄诤一个人,他在瓦舍里走丢可能不危险,站在原地等长辈来接就成。但狄诤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就很有可能被恶人盯住。
    曹佑和苏洵说了一声,让苏洵继续和苏轼听戏,他急忙来寻狄诤。
    虽然发现狄诤身边有仆人,但那仆人看着十分木讷,刚刚还被人群隔开了,显然没有照看孩童的习惯。曹佑垂髫时就开始养牙牙学语的侄儿,狄青又是他敬佩的名将,他无法坐视不管。
    狄誐胆子很大,主动搭话道:“我记得你,你是曹公子的叔叔!”
    曹佑点头:“你们是被仆人带出来玩?”
    狄誐摇头:“是娘娘带我和哥哥出来玩。娘娘在排队为我买剪纸花。”
    曹佑不好训斥别人家的仆从。他看了一眼排着长队的人群,手抬起来招了招,跟随他出门的曹家家丁走了过来。
    虽然没带曹暾出门,曹佑年纪也不大,曹琮要求他出门时至少带上一个家丁。
    曹佑对家丁道:“你在这里护着他们。等魏夫人买完东西再回来。”
    家丁应道:“是。”
    曹佑对狄诤和狄誐笑了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狄诤终于决定了称呼:“谢谢,曹衙内。”
    曹佑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虽然他确实可以被人称呼为衙内,但曹暾囤积了太多话本,话本里的“衙内”都是恶人,往往出现后只有被杀死一个下场,让他很不习惯这个称呼。
    曹佑忙道:“我的叔父和你的父亲是同僚,你唤我一声曹兄长就好。”
    狄诤还没说话,狄誐道:“那我们叫曹公子什么?”
    曹佑笑道:“各论各的,你们叫他名字即可。”
    狄誐心道,她才不要,她就要叫恩人曹公子。
    因为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生,反应总是慢半拍的狄诤终于跟上了和曹佑的对话:“谢谢曹兄长。兄长不必在意我们,我们有仆从陪着,母亲也一直看着我们。”
    曹佑看向排队的魏夫人,魏夫人对他招了招手。
    曹佑道:“我在听戏,不需要护卫。我继续去听戏了,你们如果站累了,就和魏夫人说一声,进棚子与我一同听戏。我坐在那里。”
    曹佑指了个方位。
    狄诤再次道谢。曹佑才离开。
    狄诤问道:“嘉善,你累吗?”
    狄誐附在哥哥耳边悄声道:“不累,但我想过去。”
    狄诤疑惑道:“你想听戏?你听得懂吗?”
    “我当然……”狄誐顿了顿,噘着嘴道,“听不懂。曹公子可能会在那里。”
    狄诤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睛瞪圆。
    狄誐不好意思道:“我想和恩人多说几句话。上次恩人来家里,娘娘不准我和恩人多说话。”
    狄诤心道,那是当然不准啊!虽然你和曹小公子还不到七岁,可以同席,但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表现得积极主动?
    妹妹还年幼,狄诤知道妹妹没有旖旎的意思,只是因为曹暾救过自己,妹妹很敬佩曹暾,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堵。
    “那去看看吧。”狄诤叹了口气,“你只能看看,不准主动和曹小公子说话。”
    狄誐噘嘴:“哦。”
    虽然不高兴,狄誐还是很听哥哥的话。
    狄诤先去和母亲说了一声。魏夫人给了狄诤一些钱,让狄诤乖乖听戏,等她排完队,也过来听戏。
    狄诤牵着妹妹,来到曹佑身边。
    曹佑身边正好有空位。他对着狄诤点点头,对狄诤和狄誐介绍一同听戏的人。
    狄诤和狄誐见过苏洵,记起了苏洵的脸。另一个孩童……不是曹暾。
    狄誐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乖乖把双手放在膝盖,努力去听听不懂的戏。
    狄诤悄悄掐了自己一下,才没露出异样的神色。
    当初那个他听着经历比较熟悉的苏夫子,居然真的是苏洵苏老泉!
    苏轼居然跟随苏老泉进京了?这是史书中没写过的事。
    苏轼不认识狄诤,只对狄诤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继续开心地听戏。
    狄诤回应了一声。垂下头,假装不善言辞,遮住眼中的愤怒。
    前世他很尊敬苏轼在诗文上的成就,词作常和苏轼应和,世人也常将他和苏轼并在一起提起。
    那时从皇帝到民间,无人不爱苏东坡。他是民间公认与苏轼最接近的词人。他完全可以借着苏轼之名讨好皇帝。
    但他从未在任何场合提到过苏轼,文字中也无只言片语提及苏轼。
    在所有人都以尊崇苏轼为风尚时,保持对苏轼苏辙兄弟二人的沉默,他已经竭尽全力。
    因为元祐弃地。
    西夏根本没有要求的前提下,司马光、范纯仁、苏轼、苏辙等人以神宗朝主动攻打西夏为不义之战为由,主动要求弃地。
    他们天真地认为只要给西夏送土地,大宋就站在了道德的高点,西夏便没有了攻打大宋的借口,边疆之围立解。
    范纯仁等人希望用神宗时打下的地来交换永乐城失陷的人口;司马光等人要求放弃所有新党打下的土地;而苏辙等人,竟然要求将本就属于大宋的兰州等重地割让给西夏。
    苏辙等人此举,连主张弃地的司马光、范纯仁等人都不能接受。
    最后高太后拍板,只割让西夏葭芦、米脂、安疆、浮图四个小寨。
    可敌国想要攻打大宋,岂会在意所谓道德上的“不义”?西夏得知大宋朝廷居然主动要送地,立刻派使臣前来索要更多的地,且变本加厉攻打大宋。
    青唐等已经臣服大宋的藩国见大宋主动割地,以为大宋衰落,也重启战事。
    在元祐末年,高太后还未去世,哲宗皇帝还未亲政,旧党仍旧把持朝政时,旧党中人已经反思曾经的天真。范纯仁等人主动承认错误,要求贬谪。
    只有苏辙等人,还在要求弃地。
    哲宗皇帝已经获得对西夏的胜利,重新夺回割让的边塞。
    苏辙等人继续要求弃更多的地。
    直到宋徽宗朝,西夏反复无常的性格已经展露无遗。
    苏辙等人坚持不懈要求弃掉祖祖辈辈都是大宋人的地。
    狄诤前世出生时,故乡已经沦陷。他毕生心愿就是让故乡重回大宋。朝廷公卿却只想求和,愿意将沦陷故土、甚至更多的土地全部送给金人,以求金人不南下。
    所以当他读到元祐弃地的故事,感同身受,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