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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208章

      第208章
    北地的夜风带着渡口残留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吹拂着秦军猎猎的旗帜。
    战场清理在肃杀中进行,秦军士卒默然收殓同袍遗体,清点火势已渐熄的辎重车残骸, 也将那些黑衣黑甲的尸体, 无论完整与否, 逐一拖至一旁,与俘虏分开。
    黑骑首领, 那面容坚毅的中年人, 被特制的牛筋绳捆缚结实, 由一队精锐甲士严密看押在渡口临时搭建的木棚内。
    军医草草处理了他肩胛的箭伤和头上的瘀肿, 他便一直处于半昏半醒之间, 只是偶尔掀开眼皮,那眼神依旧锐利如受伤的孤狼。
    负责伏击的秦将司马靳,此刻正与闻讯赶来的嬴钰一同查验缴获。嬴钰是奉异人之命,连夜赶来的, 他面容沉静, 目光却紧紧锁在那枚从黑骑首领身上搜出的兽纹令牌上。
    令牌非金非玉,似某种坚硬的黑木雕成, 纹路古朴诡谲,绝非中原常见样式,更无赵国军制标识。
    “司马将军, 此人所用兵刃、衣甲,可能辨出来历?”嬴钰低声问。
    司马靳摇头:“衣甲做工精良,但刻意抹去了所有标记,兵刃是上好镔铁所铸,形制混杂,有赵军边骑常用的弯刀, 也有胡人的短矛,甚至还有类似魏国武卒的护腕残片,实在太混杂,但这伙人进退有度,配合精妙,绝非寻常马贼或散兵游勇。”
    嬴钰颔首,这正是最令人警惕之处。他将令牌小心收起:“此人身份,恐非寻常头目,需尽快撬开他的嘴,至少弄清黑骑此番倾巢来袭的真正目的,以及……其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主使。”
    “末将明白。”司马靳肃然道,“已安排得力人手审讯,只是这厮骨头甚硬,寻常手段恐怕……”
    “已经料到了。”嬴钰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瓶,“这是太医令秘制的药,药性猛烈,伤及神智,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先以利害攻心,若能问出些紧要的,便不必用此物。若他死活不开口……”
    嬴钰眼神微冷,“那便怪不得我们了,我们要的,是确凿的‘证据’和能指向赵国的‘供词’。”
    木棚内的审讯持续了半夜,起初只有压抑的喝问与沉默。临近天明时,棚内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痛吼与含糊的嘶喊,随即又归于沉寂。
    嬴钰一直等在棚外,看着天际泛起鱼肚白。当司马靳掀开皮帘走出来时,脸色有些复杂,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如何?”嬴钰迎上前。
    “用了半剂药,问出些东西,但……”司马靳顿了顿,将一份刚记录下的供词竹简递给嬴钰,“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嬴钰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供词零碎,夹杂着药力下的混乱呓语,但几个关键点逐渐清晰:黑骑自称为“北地守门人”,效忠的并非李牧个人。
    李牧被软禁前,曾给予他们最后指令,若他失势或北地平衡濒临崩溃,他们可自行判断,以“防止大规模战乱”为最高准则行动,清除任何可能引发浩劫的祸源,无论其来自匈奴、赵国、还是……秦国。
    此次袭击粮道,正是他们判断秦国的“安北榷场”和持续东出,将最终撕裂北地,引来更大战祸,因此不惜代价,意图重创秦军补给,迫使秦国放缓东进步伐,甚至分兵回援。
    至于李牧是生是死,首领语焉不详,只反复说“将军之志,不在一人生死”,但在极度的药物作用下,他曾无意识地喃喃“代郡火……夫人……”
    “南?”嬴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南边?还是……南下?”
    司马靳摇头:“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后面就咬紧牙关,再也问不出什么。但结合我们之前的情报,赵英夫人或许……”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黑骑的动机比单纯的复仇或破坏更为棘手,他们是一群拥有扭曲信念的“秩序守护者”,而李牧的生死与下落,似乎与赵英可能的动向,隐隐联系在一起。
    “这份供词,要立刻加密,快马送回咸阳,呈报公子与王上。”嬴钰沉声道,“此人暂时不能死,但也不宜再公开审讯。将他秘密转移,严加看管,或许……还另有用途。”
    “那渡口这边?”
    “打扫战场,将俘虏分开羁押,挑几个伤势轻、看似怯懦的,按照原计划,连同部分缴获的黑骑兵甲、尤其是那枚令牌的拓纹,准备送往邯郸。”嬴钰思路清晰,“至于黑骑首领被俘的消息,全面封锁,绝不能泄露。对那些逃散的黑骑残部,放出风声,就说其首领战死,尸骨无存。”
    “诺!”
    几乎在渡口战报与黑骑首领供词送往咸阳的同时,另一条更加隐秘的消息,通过吕不韦经营的、跨越赵秦边境的特殊渠道,几经辗转,送到了赵絮晚手中。
    赵絮晚看着那个消息,指尖冰凉,赵英发出这个信号,意味着代郡的形势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她必须立刻行动,带着孩子离开。
    她立刻找到异人,将消息递上。
    “时候到了。”他低声道,“赵英既已决意,我们这边必须接应无误。李牧那边……黑骑首领的供词你也看了,‘将军之志,不在一人生死’,但‘夫人……’,这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他铺开一张更加详尽的北地及边境地图,手指点向代郡与大梁之间、远离主要官道的崎岖山区:“走这里,我们的人已在这些区域经营多年,有数条极少人知的密径,可避开赵国关隘和主要城镇。接应地点定在漳水上游的渡口,那里水流湍急,渡口荒废,但水下有暗桩铁索,我们的人熟悉如何通过。”
    “接应之后呢?”赵絮晚问。
    “直接南下,进入河内郡,那里已在蒙骜将军实际控制之下,到了河内,便算安全了。”异人道,“此事由吕不韦亲自安排,动用他的商队力量,伪装成走私珍贵皮货与药材的队伍。你写一封亲笔信,不需多言,只附上一件你的贴身信物,让赵英安心。”
    他握住赵絮晚的手,力度沉稳:“此事若成,北地乱局可定一半。”
    赵絮晚重重点头,心中却并无多少立功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担忧与期盼。她迅速回到房中,取下一枚白玉环,她将玉环用素绢包好,又提笔在一小片帛上写下一句话。
    信物与短信被吕不韦派来的心腹取走,他们将安排最可靠的死士,以最快速度、最隐秘的方式,送往代郡赵英手中。
    与此同时,渡口之战“大捷”及黑骑袭击秦国粮道的“铁证”,被精心包装后,由秦国使臣正式递交赵国邯郸,并抄送副本至齐、楚等国使节处。
    秦使在赵王宫大殿之上,言辞激烈却不失章法,陈列染血的衣甲、奇特的令牌拓纹,以及部分俘虏指向“受北地某些势力指使”的口供质询赵国:北地匪患如此猖獗,公然袭击秦的粮道,赵国朝廷是否知情?是否有能力约束边将、清剿匪类?若赵国无力,秦国为保障东出大军后勤、维护边境安定,“不得不”采取进一步措施,届时产生的一切后果,须由赵国承担!
    朝堂之上,赵王脸色铁青,平原君故去后,能勉强与秦使周旋的重臣寥寥,而廉颇从前线发回的军报,也证实了黑骑的存在与活动,却无法解释其为何能深入赵境袭击秦军,更无法洗脱赵国“纵容”或“指使”的嫌疑。
    就在赵廷为此焦头烂额、争吵不休之际,一个更让赵王惊怒交加的消息传来,被严密看管在代郡的李牧夫人赵英,连同其幼子,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中,于数日前失踪了!
    看守的羽林军搜索多日,只找到一辆摔毁的马车和几具仆役尸体,赵英母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废物!一群废物!”赵王在宫中暴跳如雷,直觉告诉他,赵英的失踪绝非意外,很可能与李牧、与北地乱局、甚至与秦国最近的举动有关!一股巨大的、失控的恐慌攫住了他。
    “给寡人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赵英找出来!还有,密令廉颇,暂停对黑骑的清剿,收缩防线,给寡人盯紧秦军动向,尤其是河内、邺城方向!再派使者去秦国……不,先去楚国!问问春申君,他当初是怎么答应寡人的?合纵之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秦国如此欺凌我赵国吗?!”
    然而,楚国的回应尚未到来,秦军东线的战鼓却敲得愈发急促猛烈。
    王龁在邺城前线,接到了咸阳密令与渡口伏击成功的消息,士气大振。他看准赵国朝廷陷入北地泥潭、内部混乱、廉颇又被命令收缩的时机,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总攻。
    重型投石机昼夜不停地轰击邺城墙垣,精锐步卒轮登城,骑兵不断迂回切断邺城与邯郸之间的联系,守城的魏军本就人心惶惶,此时更感绝望。
    而蒙骜在大梁方向,也加强了攻势,做出牵制,使魏国无法有效支援邺城。
    就在魏王以为真的要亡国了,他要成为战国第一个灭国的霸主的时候,秦突然间停止了进攻。
    消息传到正战战兢兢闭眼等死的魏王耳朵的时候,魏王大喜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身边的奴仆虽然担忧但也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个笑容。
    秦军收手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魏国安全了?也许只要割地赔款就好了!
    所有人都在高兴,只有信陵君魏无忌眼神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