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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271章

      第271章
    现在有两件事。
    第一, 路曼掌握了林棋冰等人的位置,但她没有找过来。
    第二,路曼应该没把这件事告诉血色鱼鳃, 因为血鳃也没找过来。
    “生命洄环队内存在一个具有易容能力的人, 也可能是道具, 完全隔离在我方和互助者的视线之外。”林棋冰对同伴们说道。
    沐朗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遇到的所有主播, 都不一定是原来那个人。”
    他们这次带来的医疗道具, 有半数都堆在了刀青和赵德胜身上,两人别别扭扭的, 不知道是尚不信任林棋冰,还是为刚刚的攻击行为而感到羞愧。
    “等等。”队伍正要出发,迟一婉冷然睨向那一人一狼, “怎么确定,他俩就是真正的刀青赵德胜?”
    赵德胜气得几乎跳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有他的话, 昨日派对一队根本推理不出复制人的事, 现在倒怀疑到他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刀青试图往林棋冰那边蹭蹭,被侯志笑眯眯拦住,刀青耷拉着耳朵,“只有赵哥才能控制我的魔狼状态,别人用不了那条锁链。我们两个是互相确定具有唯一性的。”
    胡九万慢吞吞看了他俩一眼,“哦,那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刀青的表情一下子可怜极了, 又不敢回嘴,憋笑声在昨日派对队内响起,老舅也学会阴阳别人了。
    “走了。”沐朗挥挥手,跟上最前方林棋冰的脚步。
    “路曼这个追踪器,能反向定位吗?”林棋冰低声问。
    “应该可以,但需要时间。”沐朗拿出一台微型电脑,将追踪器连接上去,“但我得先把追踪器的原始信号掐断。”
    一行人离开教堂附近,沐朗专注于敲键盘,林棋冰召来侯志,后者拿出教堂里找到的东西,是一本塑封的姓名卡,每一张的背景都印着圣殿和白云之类的东西。
    侯志翻到一页,“这是他们教友开会的名单,应该和平时集会以及物品捐赠有关。”
    那一页的名字是严宾,侯志小声说:“这本名录上就他带个宾字。”
    好就好在,严宾的名卡里有出生年份,还有家庭住址,这位老人有六十多岁了,住在翠平南路家园小区十二栋,没有具体楼层,但有个座机电话号。
    胡九万对路牌记忆最灵清,他稍微一想,立马报道:“翠平南路没听过,但是翠平北路咱们途径过一次,在城西公园的另一边,往摸鱼大王家方向去的中途。”
    按照地图推算,翠平南路距离他们如今的位置很近,林棋冰挑了下眉,那不就是教堂侧面老小区附近吗。
    一摸过去,果然找到了翠屏南路,不过那老小区比林棋冰想象的更大,是一连串绵延融合的居民楼,楼体陈旧程度各有不同,水泥灰色的巷子和围墙交错相接。
    他们在这片老楼聚集地找了一圈,终于在另一端看见了家园小区的门牌,很简陋,只有一只在两栋临街老楼间架着的吊脚匾,也旧旧的。
    家园小区十二栋也很好找,在一片荒芜绿化带和电线杆、垃圾桶的包围中,边角位置,楼下是一大堆生了锈的旧自行车。
    林棋冰望向这栋楼灰蒙蒙的玻璃,只见其中住宅的装修都十分灰旧,有很多年头。
    “这怎么找啊?”侯志挠了挠头,“一共六层楼四个单元,加起来至少几十户啊。”
    旁边的路灯明明灭灭,灯芯抽搐,像是年久失修坏了,林棋冰看过去,“夜间溺都是通电的,它的电路没有受到溺水影响。”
    同伴们还没明白,她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屋内的家用电器很可能没有失灵,包括座机电话。”
    严宾的教友名卡留着个座机电话,众人眼睛一亮,侯志拍拍刀青,“老弟, t你变成狼的时候,听力应该挺好的吧?”
    刀青梗了下脖子,“那当然,不过,我们为什么不去找路姐呢?团长她回到教堂里看不见我俩,会着急的。”
    “傻啊你。”侯志学赵德胜打了下他的后脑勺,他发现这样真的很顺手,只是刀青怒目而视,侯志强按住他,笑嘻嘻道:“你留在那,万一被血鳃逮住了,你们团长说不准才是真的被拖累了。”
    胡九万帮腔,“对啊,而且哪还有教堂啊,教堂不让你俩拆了吗。”
    “找到要找的东西,我就把你俩送还给路曼,绝不多留你们。”
    林棋冰冷着一双眼睛,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刀青听了这话全身一激灵,动了动嘴,又蔫下去垂着头任凭处置了。
    赵德胜呵呵一笑:“谢谢,谢谢啊。”
    林棋冰将众人留在自行车棚后面,自己跑了一趟居民楼,回来时带了部按键老年手机,是从随便一户人家里找到的。
    手机还能开机,只是电量很低,按出严宾的座机号码后,迟一婉忽然环顾四周,警惕问了句,“这里怎么没人啊?僵尸市民一个都没有。”
    胡九万解释道:“这种老小区一般住的都是老年人,睡觉早,没有也正常。”
    通话键按下,刀青戴上项圈变成狼头,一阵窸窣过后,他的耳朵尖抖了抖,幽光光的眼睛盯住一处窗户,狼嘴里传来人声:“那里有座机铃声响。”
    那是二单元四楼的一扇窗户,林棋冰记住那个位置,正要挂断电话,忽然,电话被另一端接起来了。
    “喂……”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如同砂纸磨刀,带着空洞的回响。
    既像是带着睡意的老年人,又像是从地狱中复苏的鬼魂。
    林棋冰“啪”地一下挂断电话,众人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他们忘了一件事,严宾家是有“人”的!
    那个“人”现在被他们惊醒了。
    “快关机。”林棋冰死死按住红色电话键,在关机动画弹出的前一秒,那个座机号竟把电话打回来了,不过下一刻,手机黑屏,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侯志缓缓吐气,正要换个姿势,却被林棋冰一把拽下来,脸几乎贴在泥地里。
    林棋冰投去一个眼神,轻轻摇头,几人牢牢将自己藏在车棚后面,以一个隐蔽的角度向上望去。
    二单元四楼,属于严宾家的那扇窗户后,一道黑影不知何时趴在了后面,隐隐可见苍白虚幻的人脸,以及其下的尸骨内核。
    那张人脸紧贴在玻璃后,目光向下搜寻,好像要透过夜色,找到打扰他安宁的凶手。
    “靠,他怎么知道咱们在外面。”
    “不一定是知道,很多老年人睡不着觉,都会站在窗边望一会。”
    主播们不敢大声出气,静在那等了两分钟,四楼人脸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林棋冰站起身,带着队伍迅速站到楼根下,“现在进去,保持安静,否则一整栋楼的老年僵尸市民都会被吵醒。”
    “那严宾怎么办?”赵德胜问道。
    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老年人半夜出门呢?还是在不惊扰邻居的情况下。
    众人想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还是侯志一咬牙,“咱们又不是对付不了僵尸市民,直接制住他,让他安安静静的就可以了。”
    也只能这样,林棋冰没有带队上楼,而是从外墙向上爬去,幸亏这栋楼毗邻角落,他们选了靠近小片荒地的那一面,避开其他楼栋的视线,很快向上爬去。
    窗户无声无息地被黑色触须打开,他们鱼贯而入,落地的卧室却是空的,再往前走,主播们被吓了一大跳。
    严宾没在床上,也没睡觉,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头直板板地坐在老沙发上,眼睛睁着,凝视着黑暗中的一点。
    他在看什么?午夜发呆吗。
    林棋冰打了个手势,同伴们一拥而上,用黑色麻袋套住这位明显有心事的严老先生,侯志负责看守,其他人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这套住宅的面积不大,只有五六十平,桌椅板凳都是旧旧的木头,铁钉被岁月磨出柔润的色泽。
    两室一厅的格局,大点的是卧室,小点的则摆着书桌,看上去像废弃的电脑桌,电脑已经被拆走了,可能是严宾老人的某个后辈曾经的生活痕迹。
    出于老年人精打细算的个性,电脑桌被充分利用起来,放着一些陶瓷摆件,地摊风格的海螺工艺品,还有一只玻璃水培缸,里面的植物已经化为淤泥,残枝纹理像是吊兰。
    除此之外,还有书,都是些上世纪的老书,工厂运行安全手册,还有某某工厂中学的语文书,剩下的则是简易版的四大名著之类的,书虽然旧,但大多边页完整挺直,没有被看过太多次的样子。
    “他应该是国营灯具厂的职工。”胡九万翻了翻,他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迟一婉想起来,“那么严宾老先生在广场写的那个便利贴,就是很多道路不知哪个正确的那一张,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九万从电脑桌下拖出一只老式行李箱,拍了拍上面的灰土,打开锁扣,里面塞得很满,有枣泥色的毛线围巾,一套显然是上世纪风格的男式西装,小孩子穿的手织虎头鞋,还有印着xx车间字样的工作服。
    这是一只装满了岁月和回忆的箱子。
    “他应该结过婚,有过孩子。”胡九万从西装兜里摸出一只塑料丝带胸花,那双虎头鞋配套的婴儿帽也被翻出来了,棉布内衬绣了个名字,大概是严宾的儿子。
    迟一婉跟着在杂物堆里扒拉,她扯出一只老式邮差似的帆布书包,表面用油漆墨水刷了字:“干部进修学校。”
    严宾的笔记也被林棋冰找到,快速翻过半本,严宾老先生其实不爱写笔记,每一篇都隔着几天半个月,而且每页只有短短三四行。
    “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从灯具厂附属的工人学校毕业,那应该是一种三年制的学校。”
    “当时他面临三种选择。去医疗学校进修,回来后到灯具厂的卫生所做值班大夫。或者进厂当中级工人。再或者是留校当老师。”
    迟一婉挑了下眉,“无论是当大夫还是老师,以后的社会地位都很高吧?但……”
    但电脑桌上的书籍显示,年轻的严宾选了第二种。
    胡九万笑了笑,“那个时代可不是这回事,工人是光荣的代名词,而且稳定,国营厂会给在编工人很多保障,甚至承诺终身,覆盖一家老小。”
    林棋冰眼皮都没抬一下,向后翻了几页,“他在这个时期结婚了,而且由于工作出色,成为了车间的小组长,非常受到尊敬。”
    “第二次分叉道在上世纪的最后二十年——也就是严宾三十岁出头的时候,国营灯具厂的效益逐年下降,欠了厂长私人很多钱。”
    “就在这个节点,严宾接到了来自南方大都市的电话,是他曾经的一位同窗,邀请他南下一同承包进口灯具部件的生意,开办灯具组装小工厂,同窗包了块地,但是剩下的需要贷款和借钱,还要内外跑动关系,很大一笔。”
    沐朗揉了揉额头,“参考现实中的历史,当年下海做生意的人都发家了。而且严宾老先生专业对口啊。”
    林棋冰摇摇头,“在严宾的角度,那是一个极具风险的不可考的选择,投机成分太大。而且那时他的妻子怀孕六个月,新生儿即将到来。他没去。”
    “否决掉同学的提议,严宾还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拿一笔还算丰厚的清偿金,离开国营厂自谋生路。要么留在效益滑坡的国营厂中,厂领导许诺他车间主任的位子。”
    毫无疑问,严宾仍然选了第二种。
    胡九万苦笑,“这也不能怪他,铁饭碗在任何时代都是人人抢的。而且当年有一句话:天塌地塌,国营厂的饭碗都不塌。那是背景是保障啊。”
    “是的。”林棋冰点点头,“他的同事拿了钱走人,转头走了他曾经的老路,托关系办到民办学校保卫科去了。而严宾留在国营厂继续勤勤恳恳工作。”
    民办学校保卫科干事和国营厂车间主任,怎么听都是后者更有底气。
    后面的事主播们也猜到了,不到两年时间,国营灯具厂资不抵债,最后转了两道程序,以极低的价格成了原厂长的囊中私物。
    车间被封,工厂大门上了锁链,只有厂长小舅子兼司机站在厂门外,左手拿一本名册,右手拿一支圆珠笔,仿佛成了人间的阎罗王,勾到谁,谁就上生死簿。
    编t制,保障,光荣,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严宾作为车间主任,太年轻,社会关系不牢固,最后只拿到很可怜的工龄结算款,还不如上一批工人自动离开时的清偿金。
    “后面发生什么了?”迟一婉着急问道。
    林棋冰翻到最后一部分,耸了耸肩,“等到严宾来到站台想要换乘的时候,时代的列车已经开走了。他下岗了一年多,拮据难堪,最后找了份普通的工作,五十岁的时候因伤病提前退休,拿着普普通通的养老金,和老伴儿孙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迟一婉松了口气,“那还好,那还好。”
    林棋冰微微一笑,“可是当年——他前半生擦肩而过的人,每个人都比他过得好。”
    她将笔记翻到最后几页,是严宾老年时,通过网络和电话,和几十年前的旧友重新联系上,还有一些是旁侧传来的风闻消息。
    毕业时选了学医和当老师的同学,一个退休时已是医院领导,另一个是桃李满天下的高级教师,社会关系深重,年年都参加感恩答谢宴,车接车送。
    那个南下做生意的朋友,中年时不知发生什么事,蹲了两年监狱,但是奇怪的是,他进去前开的是旧桑塔纳,出来后换成了宝马和奔驰。去世前还在南方大都会的别墅里颐养天年。
    就连曾经的同事,那个提前用清偿金买了民办学校保卫科工作的,也因为后来民办学校和市一中合并,成了体体面面的编制内人员,悠闲得不得了。
    只有严宾一个,好像被留在真空的角落里,老伴去世,儿孙各自工作读书,他只能夜夜坐在五十平老房子的沙发上,对着黑暗思索自己的一辈子。
    他想不明白。
    “人呐,投身于宗教,往往就是因为遇到了事,怎么都想不明白。”胡九万叹了口气。
    众人齐齐喑声,只剩另一个房间里,严宾老先生在束缚中挣扎的声音,他们忽然不太忍心锁着他了。
    他已经被装在看不见的套子里,整整一生,没有被好好照顾。
    又或者不应该指望被照顾,靠自己才是正确的道理。
    “最后,他也遇到了和摸鱼大王和熊熊差不多的怪事。”林棋冰说。
    沐朗问道:“我猜,和道路有关?”
    林棋冰表示正确。
    严宾出门的时候经常迷路,起初以为是人老了记性不好,但诡异之处就在于,他不是对地形失去印象,而是每当他走到一个路口,眼前原本平直的路,就会畸变为几条可疑的岔路。
    就像道路在他脚下分裂增殖了似的。
    “他识别不出哪一条才是应该走的,往往犹豫半天,选了感觉最靠谱的那一条,但走到头发现,偏移到了另一个根本不想去的地方。”林棋冰说。
    比如去菜市场买菜,却走到了孙子的学校。
    想坐公交车,却来到了反方向的城西公园。
    严宾老先生倒是没走丢过,但是那种站在分岔路口,前后无人能帮助他的迷茫感,加深了他的失眠和焦虑。
    “不过他也写过,他最经常迷路到一个地方,五次里有三次都会莫名其妙走到那。”林棋冰报出一串地址,只写了某路某号。
    主播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找到mp3或手包那样的任务物品,他们怀疑,它其实不在严宾的家里,而在他经常迷路的那个地方。
    将严宾老先生放了出来,同伴们已经顺着窗户往下爬,林棋冰回过头,从道具背包里拿出一支淡绿色的小蜡烛。
    这是普通等级的道具【安神蜡烛】,无需点燃,只需要扯掉顶端线头,蜡烛就会自动融化,带来一些安神助眠的效果。
    林棋冰默默把它放在严宾老先生的卧室门后,在这位年长的僵尸市民抓向她前,利落地翻身跳出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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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姐,你确定是这里吗?”侯志四处观望,打了个哆嗦。
    十五分钟以后,一行人赶路来到城市的最南侧,手脚上的加速环热得发烫,可他们找到的是一片废墟。
    不是指因水底浸泡而生锈剥蚀,而是彻彻底底的拆迁过的废墟,残垣断壁蔓延极广,某些大块墙体上,还隐约可见写着“拆”字的圆圈。
    林棋冰环顾四周,在夜色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们此刻躲在一面断墙后,沐朗的手肘碰了碰她,“信号追踪成功了!”
    他转瞬皱眉,“但好像不是因为我技术出色,而是因为信号的另一端,和我们足够近,进入了周围范围内。”
    也就是说,路曼在附近。
    林棋冰打起十二分精神,果然,在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女人身影,穿了一条连体裤,腕上挂着一只小包,在断砖和泥土之上步态轻捷,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身后的刀青和赵德胜激动起来,被沐朗一手一个按住,林棋冰的气声传来,“不确定,再看看。”
    “确定!”刀青快要摇尾巴了,“我们团长就是穿的那一身!”
    人影越走越近,的确是路曼的脸,沐朗电脑捕捉到的信号也验证了其身份。
    路曼停下脚步,警觉道:“谁?滚出来。”
    没人回应,她眯了眯眼,有些狐疑又有点激动,一支手枪出现在掌中,“林团长?刀青?”
    林棋冰一行人缓缓现身,路曼眼中的惊喜慢慢扩大,她靠近了两步,又停住,盯着他们来回检查。
    “团长!胡森队长呢?还有小骆呢?”刀青打听着其他同伴的消息。
    路曼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刀青正要跑过去,被林棋冰一把拦住,眼神冰冷。
    “别过去,她不是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