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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228章 要演,就演一出戏中戏

      第228章 要演,就演一出戏中戏
    墨先生那两个选择,像两把冰刀,一把插在我喉咙上,一把顶在我后心。
    当角儿,意味着重复小云仙的悲剧,最后被看客们玩腻了,扔进垃圾堆。
    当观众,意味着烧掉自己的脸,变成那种只有嘴的怪物,从此靠欣赏别人的痛苦为乐。
    我抱着怀里昏睡的阿雅,感觉她的身体沉甸甸的,像是抱着一块石头。
    我的腿在抖,不是怕,是身体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周清砚扶着眼镜的手,指节都捏白了,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们都被钉在了原地,钉死在这座名为“选择”的戏台上。
    空气里只剩下墨先生那把折扇开合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我心跳都乱了。
    就在我以为我们完蛋了的时候,林静开口了。
    “我们不当角儿。”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在这死一样的安静里,比什么都响亮。
    墨先生合扇的动作停了。
    他那张画出来的丹凤眼,转向林静。
    “哦?”
    “我们也不当观众。”林静接着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抱着阿雅直接跪下去。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人家给了你两条路,你一条都不选,你是想直接飞升吗?
    周清砚也急了,他往前跨了半步,压着嗓子喊:“林静!”
    林静没理我们,她只是看着墨先生,把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放在了她接下来的话里。
    “你觉得,看一场二十年前就演烂了的悲剧,有意思吗?”林-静问。
    墨先生没说话,他手里的扇子,又轻轻敲了一下掌心。
    “小云仙的故事,很精彩。反抗,挣扎,毁灭,确实是一出好戏。”
    林静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再好的戏,连着看二十年,也会腻。”
    “那些‘贵客’,那些真正的‘观众’,他们真的是来看一场重复了无数遍的演出的吗?”
    “不,他们不是。”
    林静自己回答了自己。
    “他们是来寻找新的乐子的。”
    “看你们这些鬼魂日复一日地重复悲伤,是乐子。”
    “看我们这些活人闯进来,挣扎求生,最后绝望死去,也是乐子。”
    “看你,墨先生,”林静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墨先生那张红脸上,“看你亲手烧掉自己的脸,换上一张不人不鬼的面具,更是天大的乐子。”
    我感觉我快不能呼吸了。
    林静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墨先生的底线,都在那盆烧掉他脸的火上,又浇了一勺油。
    墨先生那张石膏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可他周围的空气,好像扭曲了。
    “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股子唱戏的腔调,已经消失了。
    “我想说,”林静往前走了一步,直面着那张狰狞的红脸,“我们给你,也给那些‘贵客’们,提供第三个选择。”
    “一个……比之前所有乐子加起来,都更刺激的选择。”
    墨先生笑了。
    他仰起头,发出“嗬嗬”的笑声,像个破了洞的风箱。
    “刺激?在这旅舍里,我什么没见过?你们这些活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们要演一出新戏。”林静说。
    “一出,从来没人演过的新戏。”
    周清砚在我旁边,扶着额头,我看到他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什么新戏?”墨先生的笑声停了,他来了兴趣。
    “戏中戏。”
    林静吐出三个字。
    “你不是要我们继续演吗?好,我们演。”
    “我们就演那出最经典的《牡丹亭》。”
    “完完整整,按照最原始的剧本演,不带任何私货。”
    墨先生眯起那双画出来的眼睛,“然后呢?”
    “然后,”林-静的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向上牵动了一下,“在戏演到最高潮的时候,我们会给所有观众,一个惊喜。”
    “我们会让这出才子佳人的戏,变成一出现实里的血腥惨剧。”
    “我们会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把二十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再演一遍。”
    我彻底傻了。
    周清砚也愣住了。
    我们两个,像两个傻子一样,看着林静。
    她疯了。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她要把小云仙的悲剧,当成剧本,演给那些始作俑者看?
    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这是直接把刀子递到人家手里,求人家再捅自己一刀啊!
    “你的意思是……”墨先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情绪,那里面有惊讶,有荒谬,还有一丝……兴奋?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静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台上的杜丽娘,在梦中与柳梦梅相会时,她会突然开始哭喊,喊的不是戏词,而是‘求求你们,放过他’。”
    “台上的柳梦梅,不再是风流才子,他会突然被打断双腿,拖下戏台。”
    “然后,杜丽娘会拿起碎瓷片,当着所有观众的面,一根一根,敲断自己的手指。”
    “接着,她会穿上那件大红的嫁衣,唱完最后一曲,吊死在戏台中央。”
    林静每说一句,我的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她不是在说一个计划,她是在用最平静的语调,描述一幅最地狱的画面。
    “而台下的观众,也不再是那些看戏的百姓。”
    “我们会告诉他们,二楼的‘贵客’,是如何欣赏这场表演的。”
    “我们会告诉他们,戏班的班主,是如何背叛自己的徒弟的。”
    “我们还会告诉他们,您,尊敬的墨先生,”林-静对着墨先生,微微欠身,“是如何亲手点燃那盆火,烧掉剧本,又烧掉自己的脸,换来这一身‘恩典’的。”
    整个戏台,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掉落的声音。
    周清砚张着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都忘了去扶。
    我抱着阿雅,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人,林静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压在我头顶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哈……”
    墨先生先是低笑。
    “哈哈哈哈……”
    然后是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笑声,比小云仙的尖啸,更让我毛骨悚然。
    “好……好……好一个戏中戏!”
    他终于停住笑,用那双画出来的,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静。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出烂戏,还能这么唱!”
    “把悲剧的受害者,变成悲剧的表演者。把看戏的我们,也写进戏里,变成被审判的角色。”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
    “我很好奇,姑娘。”他摇着扇子,又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你这出戏,要是演砸了,怎么办?”
    “演砸了?”林静反问,“怎么算砸?”
    “比如,”墨先生用扇子,指了指二楼那个漆黑的包厢,“贵客们觉得,你这出戏,是在挑衅他们,而不是在取悦他们。”
    “又比如,”他又指了指台下那些空座位,“那些死了二十年的老东西,觉得你们是在揭他们的伤疤,怨气冲天,把你们几个活活撕了。”
    “再比如,”他的扇子,最后指向了他自己,“我看完之后,觉得很不满意,决定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玉石俱焚’。”
    “那不更好吗?”林静说。
    墨先生摇扇子的手,又停了。
    “无论是我们被贵客撕碎,还是被鬼魂吞噬,或者被你亲手做成戏台上的新摆设。”
    林静的眼睛,亮得惊人。
    “对真正的‘观众’来说,那不都是一出,更加精彩,更加出人意料的……新戏吗?”
    墨先生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红色的雕像。
    我感觉,时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他缓缓地,把扇子合上了。
    “好。”
    他吐出一个字。
    “我准了。”
    我跟周清砚,同时松了一口气,又同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墨先生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这出戏,你们必须在明晚,就在这里,正式公演。”
    “我会邀请所有‘观众’,到场欣赏。”
    “包括那些……已经很久没有出门的‘贵客’。”
    他顿了顿,那张红色的脸上,那个标准化的笑容,又挂了上来。
    “如果,你们的表演,能让‘贵客’们满意,能让他们觉得,这比烧掉一张脸更有趣……”
    “那么,我不但放你们离开,我还会把这二十年来,从那些倒霉蛋身上,搜刮来的所有旅币,都当成赏钱,送给你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可如果,你们演砸了……”
    他没说后果,但那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他转过身,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朝后台的阴影里走去。
    “好好排练吧,几位角儿。”
    他的声音,幽幽地从黑暗中传来。
    “我等着看你们的……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