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和穿山鼠的对战……
    结果当然是耿鬼贏了！
    它的影子移动太適合这种复杂地形，训练场边缘的岩石和障碍物都能成为它的落点。
    路明非给耿鬼手动加上了限制。
    “不准贴脸嚇人，额…嚇宝可梦。”
    “奇异之光不要乱放，等穿山鼠钻地前再用。”
    “黑夜魔影放慢了。”
    耿鬼一边打，一边被路明非念。
    打到后半段，它的笑容都少了点。
    这只耿鬼实力比小火龙强得多。
    路明非的指挥更有意思。
    根本不像一个传统的新人训练家，只会喊招式的那种。
    他像在拆解一场游戏。
    观察、判断、调整、再观察。
    而且每一步都很快。
    武田忍不住问：“你是学院派？”
    路明非想了想。
    “算是玩过很多类似的东西。”
    武田没听懂。
    路明非也没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以前在电脑前研究过宝可梦对战吧。
    练习战结束后，耿鬼飘迴路明非身边，一脸“我贏了，快夸我”的表情。
    路明非很配合。
    “打得不错。”
    耿鬼满意地点头。
    路明非补充：“但奇异之光第二次放早了，影子偷袭的路线也有点重复。晚上復盘。”
    耿鬼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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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火龙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耿鬼立刻回头瞪它。
    小火龙移开视线，尾巴火焰却明显晃了一下。
    路明非发现，这两只宝可梦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气氛比昨天好多了。
    有竞爭是好事。？
    只要別把宝可梦中心烧了就行。
    武田收回穿山鼠，说：“你今天先別挑战道馆。馆主的小拳石和大岩蛇都比我的强很多，尤其是大岩蛇，体型压迫感和场地控制完全不是普通训练家能比的。”
    路明非点头。
    “我知道。”
    他现在队伍里，耿鬼是主力，小火龙暂时还没正式收服。
    硬冲的贏面不高。
    就算靠耿鬼的影子战术偷到机会，也很容易被大岩蛇的范围攻击压制。
    路明非问：“尼比道馆挑战可以预约吗？”
    武田说：“可以。新人训练家一般提前一天预约。馆主会根据挑战者徽章数量调整使用宝可梦，不过第一枚徽章也不会太简单。”
    “合理。”路明非说。
    武田看了看他。
    “你要是想挑战，我建议后天。明天再训练一天，小火龙也能恢復一些。”
    路明非想了一下。
    “后天。”
    武田点头。
    “我可以帮你登记。明天下午你来道馆做预备测试。”
    路明非一愣。
    “还有预备测试？”
    “主要是確认新人训练家的宝可梦状態，避免带著受伤宝可梦硬打。”武田说，“馆主很重视这点。”
    路明非对小刚的印象忽然好了不少。
    “行，麻烦你了。”
    武田摆摆手，带著小拳石和穿山鼠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小火龙。
    路明非低头看它。
    小火龙扭过头。
    耿鬼从影子里伸出手，戳了戳小火龙的尾巴。
    小火龙猛地转身，嘴里冒出火星。
    耿鬼已经缩回影子。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理解幼儿园老师的辛苦了。”
    训练结束后，路明非带两只宝可梦去了宝可梦中心。
    乔伊小姐给小火龙复查了一次。
    结果比预想中好。
    “恢復速度不错。”乔伊小姐说，“它的体质很好，火焰也稳定了一些。今天没有过度战斗吧？”
    路明非很诚实：“打了一小段练习战。”
    小火龙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立刻补充：“但我及时叫停了。”
    乔伊小姐看向小火龙。
    小火龙有点彆扭地移开视线。
    乔伊小姐笑了笑：“看来你遇到了一个还算负责的训练家。”
    路明非摆手。
    “暂时还不是。它还没决定呢。”
    乔伊小姐没有惊讶。
    “愿意跟你回来，已经说明它在考虑了。”
    这句话让小火龙尾巴火焰轻轻一抖。
    路明非假装没看到。
    下午，他没有再安排高强度训练。
    小火龙做恢復走位。
    耿鬼练暗影球压缩。
    路明非则开始研究尼比道馆。
    图鑑里有公开资料。
    小刚擅长岩石系，常用小拳石和大岩蛇。小拳石耐打，大岩蛇速度不慢，体型大，擅长挖洞、撞击、岩石封锁和绑紧类战术。
    现实里的大岩蛇会比游戏里难缠很多。
    体型带来的压迫感不是数据能完全体现的。
    路明非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场地。
    耿鬼飘过来看。
    小火龙也凑了过来。
    路明非指著图上的巨大蛇形轮廓。
    “这个，大岩蛇。”
    小火龙眼神一凝。
    耿鬼伸出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比了比图上的大岩蛇。
    然后它沉默了。
    路明非看它这样，忍不住笑。
    “怕了？”
    耿鬼立刻拍胸口。
    一点都不怕。
    “道馆战对於新人来说，挑战一般会有控制，但我们也要认真准备。”
    他指向图上的阴影区域。
    “耿鬼，你的优势是影子移动。岩石场地虽然光照强，但大岩蛇体型大，身体下面和岩石后面都会有阴影。”
    耿鬼眼睛亮了。
    路明非又看向小火龙。
    “你的任务是火焰控制和牵制。”
    小火龙皱眉。
    路明非提前堵住它的话。
    “之后有的是机会打。先把火花练到能稳定打中指定的位置。”
    小火龙低头看向地面。
    过了一会儿，它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弹出。
    【小火龙信任度：58→ 62】
    【临时队伍配合度提升】
    路明非心情不错。
    晚上，他照例做宝可梦食物。
    耿鬼的是幽灵系能量方块。
    小火龙的是温热树果糊，加了一点適合休养的材料。
    这次小火龙没有等很久。
    路明非把碗放下后，它低头闻了闻，很快吃了起来。
    耿鬼在旁边抱著自己的盘子，看了小火龙一眼。
    然后它偷偷把一小块幽灵系能量方块推过去。
    小火龙看著那块紫黑色方块，表情很怀疑。
    路明非也看见了。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小火龙已经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小火龙整个脸都僵住了。
    幽灵系能量方块显然不適合火系宝可梦的口味。
    耿鬼笑得差点把盘子打翻。
    小火龙怒了，张嘴就是一小团火花。
    路明非眼疾手快，拿盘子挡了一下。
    火花打在盘子边缘，冒出一点黑烟。
    房间里安静了。
    路明非看著两只宝可梦。
    耿鬼缩回影子。
    小火龙別过头。
    路明非把盘子放下。
    “明天开始，你们两个训练量都加一组！”
    耿鬼：“……”
    小火龙：“……”
    这个夜晚，尼比市宝可梦中心某间新人宿舍里，两个刚认识不久的宝可梦第一次达成了共同认知。
    路明非这个人类，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有时候也很记仇。
    睡前，路明非躺在床上，翻看道馆预约信息。
    挑战时间定在后天上午。
    他低头看了看影子，又看向垫子上的小火龙。
    耿鬼已经安静下来。
    小火龙也闭上了眼睛，尾巴上的火焰稳定地燃著。
    房间里暖暖的。
    两天前，他还在给婶婶买鸡蛋。
    现在，他已经在准备人生第一场道馆战。
    还有一只耿鬼和一只小火龙跟在身边。
    生活这东西，真是不讲道理。
    他闭上眼睛，轻声说：
    “晚安。”
    影子里传来耿鬼低低的回应。
    小火龙没有出声。
    但它尾巴上的火焰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