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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164章 草率了

      在踏入浮生门之前,陆让大概回忆了一下《黑袍纠察队》的情节。
    那是他好几年前看的了,印象已经有些模糊。
    只记得几个名字,祖国人、火车头、星光……
    那个跟章鱼妹谈恋爱的叫什么,陆让都已经不记得了。
    但祖国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刻,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不內耗的反英雄。
    想笑就笑,想杀就杀,想喝奶就喝奶。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且!
    受尽万人敬仰!
    確认了这一点,陆让踌躇满志地踏入浮生门。
    那么,假期愉快!
    ……
    睁开眼。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阳光。
    视线里是一片惨白,他正坐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纯白色封闭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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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除了冰冷的金属床和马桶,就只剩下四面看著就很厚的墙壁。
    他的身体变得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陆让愣住了。
    他没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但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小小的身体,正在因为恐惧而发抖。
    遥远的记忆猛然间从犄角旮旯里挤了出来,陆让终於隱约想起来了!
    祖国人……原名约翰。
    他不是什么天生受人敬仰、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他是一个从小在沃特公司地下实验室里长大的武器產品。
    被当做小白鼠一样圈养、折磨的实验体!
    “臥槽……”
    陆让的灵魂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嘆息。
    什么叫做绝不內耗……
    祖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特么內耗的人!
    要命的是,浮生门特么的不能中途退出!
    他只能以第一视角,百分之百的感官同步率,实实在在地度过这几十年的非人折磨!
    ……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总有熬出头的那一天的,对吧……
    约翰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此时,一个冰冷的男声从玻璃后面响起。
    “约翰,今天的耐热测试准备开始,把手放进前面的炉子里。”
    墙壁裂开,一个燃烧著高温火焰的金属炉台伸了出来。
    小男孩约翰不敢,但一个机械臂钳著他的胳膊,把他稚嫩的小手塞进了火焰里。
    “嗤——”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瀰漫。
    剧痛如海啸般席捲了这具身体的神经,陆让坐在“副驾驶”上,一比一地承受著神经被烧穿的煎熬。
    即便陆让已经跟著奇异博士,在黑暗维度里体验过上万次的粉身碎骨,但依旧被这巨大的痛苦笼罩。
    粉身碎骨是瞬间的,而肉体上的折磨,是持续的。
    在肉体的疼痛之外,陆让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具幼小的身体里,正在疯狂滋生另一种东西。
    恐惧、缺爱,以及对单向玻璃背后那个男人病態的討好和认同渴望。
    约翰以为站在外面的沃格鲍姆博士,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他看著单向玻璃,渴望著测试结束后,博士能进门给他一个拥抱,或者哪怕夸他一句“好孩子”。
    但是没有。
    博士像记录生猪数据那样,冷漠地在纸上打了个勾:“组织再生能力符合预期,下一项。”
    ……
    岁月在浮生门中流逝,这间纯白色的牢笼,成了约翰和陆让共同的梦魘。
    直到九岁那年,房间里第一次出现了一抹亮色。
    那是一个身穿碎花裙的女家教。
    在这间除了白色就是金属的冰冷地狱里,她带来了外界的书本、色彩,还会在监控死角里,偷偷塞给约翰一块巧克力。
    那是约翰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你做得很棒,约翰。”
    “你是个好孩子。”
    某天下午的授课结束后,女人蹲下身,摸了摸约翰柔软的金髮,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约翰第一次感受到类似於母亲的温暖。
    陆让能够感觉到,约翰的心臟在狂跳。
    这具躯壳,就像一个在沙漠里乾渴了九年的游魂,终於看到了水源!
    他猛地张开双臂,扑进女人的怀里,想要留住这丝温暖。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响起!
    约翰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內蕴含著怎样的神力。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只是想要抱一抱她,想离那种温暖更近一点。
    温热的鲜血从女人身上喷溅到约翰的脸上,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陆让的视线里。
    女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腔和脊骨就已经被两条稚嫩的手臂彻底拥碎,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滑落到血泊中。
    约翰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惊恐的呜咽。
    他跪在地上,疯狂摇晃著女人的尸体,想要把她拼凑回去,想要她再对自己笑一次。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扩音器里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实验体情绪失控,力量评估上调,把尸体清理掉,明天换下一个家教。”
    陆让感受到了,在约翰的体內,一种天塌地陷般的绝望和被世界遗弃的虚无感,正在紧紧缠绕著这颗幼小的心臟。
    这一刻约翰终於明白,这具神明般无坚不摧的身体,是一个诅咒。
    从这一天起,约翰再也没有主动拥抱过任何人。
    浮生门里的一切,代入感实在太强。
    即便陆让每一天都强迫自己以上帝视角去观看阿祖的成长,但那具小小身躯里所爆发出来的绝望,实实在在地影响著陆让。
    陆让每天都在这具身体的“副驾驶”里,给自己唱《阳光彩虹小白马》,唱《好运来》,唱《找自己》……
    可是越唱他就越绝望,因为他意识到约翰才刚刚九岁。
    九岁是什么概念?
    陆让自己都忘记了自己九岁是什么样子,等约翰变成祖国人,陆让还想得起来自己是谁吗?
    草率了……
    以后入戏之前,应该先到万象门里兑换一下剧本,看清楚每个角色的成长曲线才对……
    岁月在浮生门里缓缓流动,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
    约翰终於穿上一套深蓝色的战衣,披著星条旗,登上了纽约市中心,沃特塔顶层的全景会议室。
    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这个名字既伟大,又讽刺。
    祖国人。
    homelan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