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族也纷纷跪倒在地，朝著虚空行礼。
    “多谢老祖！”
    “多谢老祖为人族討公道！”
    “老祖千秋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喜悦。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老祖要如此对待女媧。
    原来女媧一直在窃取人族气运！
    原来人族之所以如此弱小，除了外敌的欺凌，还有內部的气运被不断偷走！
    若非老祖斩断女媧与人族的联繫，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突破到大罗金仙，可能永远只能困在大乙金仙以下。
    其他的人族也很是震惊，老祖斩了他们与女媧圣人的联繫，竟然让人族得到大机缘。
    有些人原本卡在某个瓶颈的修炼者，纷纷突破。
    有些人族修士直接从金仙突破到了大乙金仙。
    更有人族的老人，本来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却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重新焕发生机。
    整个首阳山区域，处处都是突破的气机。
    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是人族在提升，在蜕变。
    白泽在一旁静静看著，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作为曾经的妖族妖神，他原本也看不起人族，
    但他从未想到，人族气运一直是被女媧圣人窃取的。
    难怪老祖说，大盗圣人。
    白泽此时开口说道：“原来如此，人族的气运，原来一直都是被女媧圣人窃取，难怪老祖说……”
    老祖说，
    大盗圣人！
    不过这句话，白泽可不敢说出来。
    只是白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首阳山。
    所有人族都听到了，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难怪人族始终发展不起来！
    难怪他们总是多灾多难！
    难怪他们拜了女媧那么多年，女媧却从不回应他们的祈求！
    因为女媧只是在利用他们，
    只是在抽取他们的气运！
    而那位被他们拜了几万年的圣母娘娘，从未將他们真正放在心上。
    燧人氏缓缓站起身，他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今后，人族再也不会跪拜任何圣人。”
    “我们只信奉老祖，只跪拜老祖。”
    “因为只有老祖，才是真心为我们人族考虑，为我们人族付出的存在！”
    周围的人族纷纷附和。
    从现在开始，他们只会信奉那位真正庇护他们的人祖帝轩！
    ……
    媧皇宫前。
    女媧的身体微微发颤，
    她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人族之间的联繫被彻底斩断了。
    那股原本源源不断涌来的人族气运，现在彻底消失。
    被斩断与人族气运的联繫，她的圣位並不会受到影响。
    只是，如此一来，她想要再进一步，就困难得多。
    而且，不知道为何，女媧发现现在人族气运，比起之前要庞大得多。
    若是能够窃取如今的人族气运，她很可能能够再进一步，成为混元大罗第十层，甚至，到十一层！
    可惜，就算女媧明白，也已经晚了。
    就算是圣人，也並非全知全能。
    女媧先前对人族的漠视与拋弃，根源不过在於她认定这支孱弱的族群已无法再带给她丝毫益处。
    圣人之位既成，人族那点微末气运，哪里还入得了她的眼？
    可她万万不曾料到，这被她视作螻蚁的人族，其气运竟能在绝境中勃发，成长至如今这番撼动圣位的磅礴气象！
    然而此刻懊悔，已於事无补。
    帝轩那一斧，斩得乾脆，断得彻底。
    女媧与人族气运之间那点因果应声而断。
    从今往后，人族气运再与她无半分瓜葛，不仅如此，这斩断的因果，更似一道深深的刻痕，烙印在她圣道前路上。
    这意味著什么，女媧最清楚不过，
    她的圣人之路，到此为止了！
    再想向前迈出半步，已是千难万难，近乎不可能。
    圣人之路断绝！
    无穷的怒火瞬间衝垮了女媧仅存的理智，
    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憎恨与惊怒而扭曲，
    圣人气度荡然无存。
    她死死盯著帝轩，声音因暴怒而颤抖，却又蕴含著彻骨的冰冷：“帝轩！你竟敢……你竟敢斩断我圣道！”
    “今日之仇，我必教你百倍偿还！天道在上，此恨永世不忘！”
    帝轩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扛在肩头的巨大斧影缓缓抬起，斧刃上残余的金色光屑尚未完全散去，映照著他冷硬如磐石的面容。
    “代价？”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迴荡在天地间，“你以为，今日之事，到此便算完了？”
    话音未落，那柄仿佛能开天闢地的巨大斧影，已被他再次高高擎起！
    一股比先前更加沉重的威压，如同看不见的山岳，
    轰然降临，压得女媧脚下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媧瞳孔骤然收缩，
    眼中的慌乱几乎无法掩饰。
    他……他还要动手？！！
    难道方才那斩断因果，將她断绝圣路的一斧之后，他竟还要出手？
    他真要与自己不死不休？！！
    一股寒意从女媧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虽为圣人，万劫不灭，可真灵受损，圣道断绝，还是让她感受到绝望。
    若再让他劈下一斧……后果她不敢想！
    女媧一咬银牙，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不能再留手了！
    哪怕耗尽圣人本源，哪怕事后需要漫长岁月来恢復，也绝不能再让帝轩劈出这一斧！
    “帝轩！你欺人太甚！”女媧尖啸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这是圣人本源的力量！
    为了对付帝轩，女媧这一次，的確是不惜代价了。
    “当！！！”
    混沌钟发出了自现世以来，最为洪亮，也最为恐怖的一声长鸣！
    第十四道钟声！
    钟声化作了实质的毁灭狂潮！
    只见那自钟身盪出的涟漪，不再是先前那种层层叠叠的金色波纹。
    这一次，那涟漪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般的昏蒙色泽，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消失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抹去，回归了最原始的虚无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