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河！”女媧的声音里出现了明显的震惊，“帝轩，你竟然又唤出时间长河虚影！”
    时间长河，那可是禁忌中的禁忌！
    就算成圣之后的女媧，也只是隱约能够感受到时间长河的存在，却从未尝试过接触它。
    因为太过危险了，
    一旦涉足其中，就算圣人也可能会迷失在无尽的时间碎片里，永世无法脱身。
    现在，
    帝轩竟然能够召唤出时间长河！
    这种手段……难道他真的是以时间大道成就混元的？
    洪荒眾圣此刻都在密切关注著媧皇宫。
    金鰲岛，崑崙山，须弥山，甚至地府之中。
    所有圣人，所有大能，此刻都看到了媧皇宫上空那条巨大的长河。
    而此时，帝轩站在时间长河前，他的手掌伸入河水之中，
    他的手在河水中轻轻拨动，溅起一滴晶莹的水珠，
    那水珠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而又古老的光芒。
    光芒中开始出现画面，
    那是不知多少亿万年前的景象。
    地点是东海海边，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边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容貌绝美，却满脸愁容，
    她正是当年还未成圣的女媧。
    另一个则是一身朴素布衣的男子，正是帝轩。
    那时的帝轩看起来与现在並无太大区別，只是气质更加內敛，眼神更加深邃。
    投影中响起女媧的声音，恭敬而又充满迷茫：“前辈，女媧修行至今，已至准圣圆满，却始终找不到证道成圣的契机。”
    她对著帝轩深深一礼，姿態谦卑：“女媧遍寻洪荒，尝尽万法，始终不得其门。”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沮丧：“天道高远，圣道难求，女媧实在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帝轩平静地看著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想要证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已看透一切。
    “是的，前辈，女媧毕生所求，便是证道成圣。”女媧的眼神里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她太想成圣了，
    太想触碰到那个洪荒之巔境界。
    所有洪荒生灵，有谁不想成圣？
    帝轩微微摇头：“圣道虽好，却也未必適合所有人。”
    “但你既然坚持，我倒可以指点一条路。”
    女媧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连忙恭敬行礼：“恳请前辈指点！”
    “造人族。”帝轩缓缓吐出两个字。
    女媧愣住了：“造人族？”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有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洪荒之中，造物之道並不罕见，有神通者能造山川河流，有法力者能造生灵草木。
    可这些东西，能与证道成圣扯上什么关係？
    帝轩没有解释，只是看著那片辽阔的大地，看著那碧蓝的海洋：“如今洪荒生灵虽多，却各有所属，各有其道。”
    “你若是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生灵，自会在天道那里获取功德。”
    他的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雷霆般迴荡在女媧心中。
    创造全新的生灵？
    获取天道功德？
    这就是证道成圣的方法？
    女媧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前辈所言当真？”
    帝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若是你真创造出新的生灵，你可愿意庇护他们？”
    女媧愣住了，
    她没想到帝轩会问这个问题。
    迟疑了片刻，女媧才小心回答：“若能证道成圣，庇护一群自己创造的生灵，自然也是应该的。”
    帝轩摇摇头：“不仅是应该。”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是要承诺，只要你在洪荒一日，就要確保他们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你要立下天道誓言，创造生灵后，必將守护他们周全，不让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这一次，女媧沉默了更长时间。
    她的眼中闪过犹豫，闪过挣扎，甚至还闪过了一丝迟疑，
    但最终，证道成圣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女媧抬起头，眼神坚定：“好！”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著决绝：“我女媧若真的能凭藉创造生灵证道成圣，便会永远庇护那些生灵，绝不让他们遭受危机！”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天道波动在天地间盪开，
    那是天道誓言生效的前兆。
    帝轩这才点了点头，
    他的手掌摊开，一块普通的黄泥出现在掌心。
    一道道光芒从他手掌飞出，缠绕在黄泥上。
    他將那块带有符文的黄泥递给女媧：“用这个方法，配合你的精血和造化本源，便可创造出新的生灵。”
    女媧接过黄泥，感受著上面流转的奇异能量，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多谢前辈指点！”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长河投影中的画面开始淡去，
    那滴银色水珠缓缓消散在空中，化为无数光点飘散。
    只留下媧皇宫前面的帝轩，以及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媧。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太一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女媧的背影，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听到了什么？
    女媧当年竟然向帝轩求教证道之法？
    而且为了获取造人之法，还立下了天道誓言要永远庇护人族？
    但是事实上，女媧造人族之后，根本没有管过人族，而是放任人族自生自灭。
    人族被屠杀得只剩下十万之数的时候，女媧在哪里？
    她在闭关，
    她在假装不知道，
    她在坐视人族走向灭亡。
    这是赤果果的违背誓言！
    女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嘴唇张了张，想要解释，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誓言是真的，
    承诺是真的，
    违背，也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天而降，狠狠衝击在女媧身上。
    那是天道的反噬！
    是违背天道誓言所必须承受的惩罚！
    “噗！”
    一口金色的圣人之血从女媧口中喷出，在空中洒落，化作点点光华消散，
    那血液中蕴含著浓郁的圣人本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