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女媧把他从帝轩的斧下救了出来，
    但是那股恐怖的杀气，还是对他的心神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更不用说，他在天庭最后时刻，使用了精血催动混沌钟。
    那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法力，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恢復。
    “太一，你先坐下休息。”
    女媧看了太一一眼，语气温和地说道。
    她知道太一现在的状態很糟糕，隨时都可能倒下。
    太一点点头，在善尸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太一突然抬起头，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娘娘，求您为我大哥报仇！”
    “帝轩那廝杀了我大哥，毁了天庭，这笔帐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激动，充满了绝望中的疯狂。
    现在的太一，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媧身上。
    “太一，冷静一点。”
    女媧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警告。
    她知道太一是被嚇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这种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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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帝俊报仇？
    別开玩笑了。
    太一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很冷静！”
    “娘娘，那帝轩不过是区区人族老祖，您可是堂堂天道圣人！”
    “而且我们妖族还有数万万亿族人，只要您振臂一呼，所有妖族都会响应！”
    “到时候集合全族之力，还怕杀不了区区一个帝轩？”
    太一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只要女媧愿意出面，集合所有妖族的力量，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人族老祖？
    “只要我们打败帝轩，娘娘，我们妖族，就能够成为真正的洪荒霸主了！”
    太一拋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但是女媧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太一，你觉得现在的天庭，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帝俊陨落的时候，天庭的气运就彻底散了。”
    “连我都无法凝聚新的气运金龙，天庭已经名存实亡了。”
    女媧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太一会一直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女媧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嘲讽：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重整天庭？”
    “难道你以为，我救你一命，就是要帮你復兴妖族的？”
    “太一，你太天真了。”
    太一被女媧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东皇太一？
    就凭他有混沌钟？
    可是这些东西在帝轩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即使是先天至宝混沌钟在他手上，也没有作用，
    因为太一连混沌钟一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混沌钟是如此难得的先天至宝，但是在太一的手上，它的防御却被帝轩轻鬆破开。
    这还只是他隨手轰出的一击，如果是全力出手，结果会怎样，太一连想都不敢想。
    “那……那娘娘的意思是？”
    太一的声音软了下来，之前的激动和疯狂被惊恐和迷茫取代。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並没有退路了。
    天庭覆灭，大哥惨死，妖族失去了领袖，整个洪荒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除了媧皇宫，他还能去哪里？
    女媧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留在这里。”
    “我现在只能暂时庇护你，让你留在这里养伤。”
    “如果你敢离开媧皇宫一步，我也救不了你。”
    “帝轩说过，他一定会斩杀你。”
    “只要他找到你，你就会死。”
    太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女媧说的是真的。
    如果帝轩真的要杀他，整个洪荒，恐怕真的没有人能护得住他。
    可是永远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那……那娘娘不能帮我杀死帝轩吗？”
    太一抬起头，眼中带著最后一丝祈求。
    “只要娘娘出手，集合圣人之力，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女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太一，你以为帝轩是谁？”
    “他是开天之后的第一位先天人族。”
    “是盘古大神的弟子。”
    “连老师都不能阻拦他回到洪荒。”
    “你以为就凭我，真的能够奈何得了他吗？”
    太一彻底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帝轩敢如此囂张。
    因为人家有这个资本，
    有这个实力。
    连道祖都无法阻拦的存在，就算是圣人又如何？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太一低著头，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心。
    他不甘心天庭就这么没了，不甘心大哥就这么死了，不甘心整个妖族陷入混乱。
    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选择。
    女媧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就这么算了？”
    “你觉得可能吗？”
    “帝轩既然回来了，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代表他不准备善了。”
    “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那些针对人族的存在，”
    “即使对方是圣人，也是一样。”
    太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没想到女媧会这样想。
    在他的认知里，圣人就是圣人，高高在上，谁也不能撼动。
    就算是帝轩再强，也不可能公然挑战圣人吧？
    “娘娘，难道他真的敢……”
    “冒犯圣人道场不成？”
    太一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在他看来，圣人道场是洪荒的禁地，即便是鸿钧道祖也不会轻易闯入。
    帝轩就算再狂妄，总不至於公然打进媧皇宫吧？
    女媧沉默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迷茫。
    “我也不知道。”
    这几个字，让太一的心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