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受了伤她心疼。
第222章
:知道真相
李如意回了长公主府。
舒锦等人就跟过年似的,欢天喜地迎接她。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我们府里所有人都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您。”
舒锦跟在李如意身边叽叽喳喳,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没说的话,一次性补全。
整个公主府迎回了它的主人,也因此多了几分生气。
李如意瞧见这些过去陪伴她的宫人,心中也是有些亲切和温暖。
“本宫也没走多久,听你说的倒像是过去了数十年。”
舒锦脸上笑容明显,语气雀跃。
“可不就是数十年么!殿下可从来没离开过那么久!”
她都怪不习惯的。
也亏得这些日子,找枝月去聊一聊,才勉强把日子给熬过来了。
舒锦还忍不住问:“殿下此次回来后,应当不再离开了吧?”
李如意:“倘若大盈一切安定,本宫又何须离开。”
不过,说这话时,她心中浮现的却是和自家小幕僚一起看落日的景象。
若是能再有机会,不要管什么闲事,只有她和鹤轻二人游山玩水,好不好呢。
那应当是极好的。
活了快二十年,李如意心里头一次生出和“野心”两个字不相干的渴望来。
她知道这份渴望由何而来。
沐浴之后,李如意换上了干净衣裳,没等舒锦凑过来和她梳妆,就已经三两下将头发束好。
“殿下,还没有上妆呢。”舒锦何曾见公主殿下这般素面朝天过,不由惊呼。
李如意却摆了摆手:“不必了。”
在外那么多日,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能够保持身体洁净沐浴,就已经是一种奢侈了,更别提坐下来等人细细梳妆。
李如意如今归心似箭。
“殿下,您去哪儿啊?”舒锦追出去,不解询问。
好不容易公主殿下才回到府里,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呢,就又要出去,难道是进宫吗?
可公主分明是刚刚从皇宫里回来的呀。
李如意纵身跳上了围墙,站在树影下,一头长发被风吹起些许,唇角绽起一缕笑意。
“舒锦。回去罢。本宫要去找驸马。”
说罢,她跳下了围墙,身影没入夜幕时分的黑暗中不见。
舒锦目瞪口呆站在那,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拿不准,公主到底是在给她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
去找驸马?
公主竟也有找驸马的心思吗?
*
原本已经睡下了,鹤轻的大脑却很清醒。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坐了起来。
虽然没说什么话,系统就是能感觉到,宿主应该是在惆怅?
哎呀,人类的情绪太复杂了,它能识别的也有限。
“宿主,你是不是在等公主来啊。”
系统主动尝试唠嗑。
鹤轻没有理它。
她起身翻找出纸墨笔砚,在房间灯盏照应下,磨了墨,缓缓写东西。
系统见她在干正事,也就不吭声了,只默不作声着看。
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还会配上图。
“肥皂制作法?”
“卫生棉怎么改良?”
“弩箭改良?”
“花露水制作方法。”
“白糖提炼。”
“烧纸水泥方法。”
…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鹤轻已经在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张纸。
她写的字没有任何废话,简洁明了,只有原材料和步骤,甚至担心看这些的人听不懂,她还会绘制一些简易图案,便于阅读。
好家伙。
这一张一张纸上,写出来的东西,无论哪一个都足够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安身立命发家致富了。
鹤轻就这么一股脑全都写了出来。
系统直觉宿主在憋大招,紧张到在那结结巴巴问:“宿主,你还好吗?你咋滴了?”
总觉得宿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不然怎么会才刚回来,就这么心事重重,然后开始从肚子里掏干货。
鹤轻还是没有回答。
她这会儿全部注意力,都在疯狂检索大脑记忆库,把所有她认为对这个朝代有用,能帮上公主的东西,全都写下来。
“宿主,宿主…公主来了…”
一直不吭声的系统,忽然开口催促。
鹤轻刚刚把脑海中最后一份资料,这样写下来,就听到了门外的马蹄声。
她同样也在系统给她分享的地图上,看到了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停在她房门外的点点。
鹤轻及时搁下了毛笔,将桌上那些墨迹还没有干透的纸,找来了砚台压在角上,不让它们被吹走。
随后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头青丝略有些散乱披散在肩膀上的公主,宛若月下仙子一般站在她门前,手是抬起的动作——若不是鹤轻及时来开门,想必她也会自己推门而入。
浅淡的香气,是沐浴过后的味道,比在军营里用的皂角要更加清雅一些。
夜风将这样的香气,还有李如意本人,一起送到了鹤轻门边。
两人才刚刚分别不到半天。
可鹤轻瞧见寻过来的公主时,眼神深处透出的情绪,就好像是已经隔了好几日没见对方,有些恍然,还有掩饰不住的惊艳。
“冷。不让我进去?”
李如意抓住了鹤轻一双眸子里的神情变幻,很不熟练地释放了一点“需要关怀”的气息。
只有在鹤轻面前,她才可以,也愿意去做那个剔除了“公主”身份的李如意。
夜深露重,公主的身形瞧着有些单薄。
鹤轻犹豫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唇抿了抿。
“公主,有何要事和我说么?”
显然,鹤轻没打算让人进去。
瞧她这般不开窍,李如意的脸色就变了。
高高兴兴沐浴过来,一身香风的大美人,原本脸上的那点儿红晕与笑意,就这么一顿,随即那双丹凤眼染上了几丝不悦。
李如意虽然一个字没有说,可那双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本宫要进你房门,还需要有事去说?
“方才的话,本宫就当没听见。你再想一句,重新说。”
李如意抿着唇,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却已经不如刚来时候的喜悦,眉梢眼角有些隐含的冷意。
倘若鹤轻不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就凭这一句话,高傲的公主恐怕早就转身就走了。
鹤轻沉默片刻。
她让开了身体,门有了通行的位置,像是在两人的角逐中败下阵来。
李如意却还是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边。
“父皇要给本宫选驸马。你去不去。”
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只这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
鹤轻张了张唇:“…”
这种时候,她应该说些什么。
都已经决定放弃了,却被公主这般问,她可以说什么。
倘若真的成了驸马,借着如今公主的情意,撑到了成亲那一日,届时洞房花烛夜,一切也会真相大白。
难道她要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去收场吗。
抿着唇时,鹤轻眼眸看着地面,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印子来。
她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缓缓摇头。
这个动作很重,做起来无比艰难。
李如意就这么看着她,不发一言。
夜色陡然变得沉重起来,不再是先前那种温柔和缓的样子。
李如意有些生气。
“这就是你的回答?”她抿紧唇,又问了一句。
鹤轻没有抬眼看她,只是轻声道:“对不起。”
她现在一定像极了一个渣男。
明明和公主数次同床共枕,两个人就连生死都一起度过了。
如今回到了繁华的京城,人家公主要定下人生大事了,过来告诉她要招驸马,她却用沉默来应对,像个负不起责任的懦夫和负心汉。
如果要被鄙夷,鹤轻已经先在心中将自己鄙夷了一万次。
她甚至不敢抬眸去看公主的眼睛。
很怕在那双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恨与怨。
“我…准备了东西给公主。”好不容易,鹤轻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李如意没有接这个话。
她只是看着鹤轻,丹凤眼里是化开的无声情绪。
“本宫一直在等你,你不知道?”
夜色催促着公主上前了一步,堵住了要往里面走的鹤轻。
李如意几乎是以一种压迫的姿势,将鹤轻捞入怀中。
她伸手将鹤轻的发冠扯下,于是属于鹤轻的一头青丝也这么倾泻下来。
两人青丝交缠,李如意将她按在怀里。
她咬了咬唇,丹凤眼眯起,微凉的嗓音就这么响在鹤轻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