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必担忧她。”
鹤轻和李如意并肩而立,站在百叶城外,望着远处,心里都有一些复杂的感觉。
“若向水曼让兵撤回,解决了此事。你…”
李如意想问,你打算何时告诉我真相。
告诉我,你其实是女儿身的真相。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眸光落向鹤轻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李如意那些话就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那么步步紧逼。
尤其是在感情上。
小幕僚愿意让她碰,让她抱,让她亲,却唯独还不愿意将一切秘密坦诚相待,这让李如意心中…始终存着一份说不清的忐忑与不解。
有些事情,是她本能知道,小幕僚不会拒绝,她才会去做。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直觉。
可在主动去询问鹤轻身份的这件事上,李如意感受到的只有完全的回避——她家小幕僚半点没想过和她坦白。
“公主?”鹤轻见李如意话说了一半,却忽然顿住,抬起眼帘看了过去。
然而李如意却偏过脸,看向了远处。
“本宫只是在想,父皇会怎么赏我。”
此后,向水曼将会成为她的盟友。
未来还很长。
此次西靖若退了兵,将来少不得还有她和对方合作的时候。
兴许,她们的合作,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彼此都是女子,对各自的野心惺惺相惜上。
京城想必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吧?
已经好几日,李如意没有去细想京城的事情了。
那个地方如今回忆起来,离她好远。
而小幕僚却离她好近,就像是她们从一开始就这般形影不离一般。
“公主不战而屈人之兵。陛下知道了,也会为你感到高兴。”
鹤轻察觉李如意心情有些怅惘,便斟酌着开口安慰。
李如意却看她一眼:“你不必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本宫。”
“父皇能给我什么,我大抵都能想到。”
父皇只能给她财富、封号,但给不了权。
她要的却偏偏是不能得到的那一个。
“小幕僚,让本宫靠一靠。”
李如意忽的开口。
鹤轻沉默片刻,安静靠过去。
李如意则趁势低头,将脑袋靠在了鹤轻肩膀上,两人宛若一朵双生花,就这么并肩挨着。
四周只有风声,远处的山谷没什么草木绿色,高远的天空明净辽阔。
李如意忽然有些不想回到京城。
总觉得若是回去了,就少有这种如此静谧和安宁的时刻了。
权力会占据她的心扉。
为了得到某些东西,许多时候她会变得有些过于计算。
而她的小幕僚却永远这么温和干净,浸染了野心的她,再站在小幕僚身侧,还能这么亲近么?
有那么一刻,她想要脱口而出——鹤轻,和本宫一起浪迹天涯吧?
就这么走一程看一程风景,似乎也很是美好。
这是一种从前李如意未曾想到过的生活。
但嘴唇动了动,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鹤轻悄悄拔了几根黄掉的枯草,捏在手里开始编东西。
她喜欢做手工,这会给她的大脑减负。
大脑喜欢完成的感觉,而通过触摸和折叠,将叶子编织成各种形状,会让她的注意力专注在手指上,继而起到清空大脑,放松的作用。
李如意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小狗头,在鹤轻手中惟妙惟肖出现了。
她安安静静看着,像是要通过小幕僚的每一个动作,来汲取重新回到京城,继续往前走的力量。
“鹤轻。”李如意这般连名带姓唤她。
“嗯?臣在。”
鹤轻嗓音轻柔,专心编东西时,都忘记了像平时那样刻意压一压声音。
李如意坐直了身子,妩媚的丹凤眼看向鹤轻。
“小幕僚,编一朵花帮本宫簪上。好不好?”
从前她们第一次进林子打猎时,被猛虎追,头发散了,鹤轻帮她用树枝挽起长发,还悄悄给她簪了几朵花,被那时的李如意全都漫不经心丢掉了。
而今回想起来,她有些遗憾和后悔。
该留住的。
所有属于她和小幕僚的第一次,每一次,都应该留住的。
主动躺到鹤轻腿上,仰起脸看她的公主,明眸皓齿,完全是一代佳人。
这般开口讨要簪花时,就像新婚燕尔时的美丽夫人,温温柔柔和你撒娇。
鹤轻咽了咽喉咙,清澈的双眸,下意识定在了公主红润的唇上。
——其实好不公平的。每次都是公主主动亲她。
她都还没有主动尝过一次花的味道。
簪花?簪什么花?
公主是让她采花么?
第178章
:无法抗拒
鹤轻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公主生气起来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拉到底的弓,张力满满。
她直接被抱着坐到了公主腿上。
而且还是以一个羞人的姿势,两人面对面。
大腿内侧被迫张开,对着公主跨坐,脸又被捏着,她有一种变成了公主掌心洋娃娃的错觉。
“本宫有说过让你不跟么。”
李如意凤眼盯着鹤轻,语气还是冷冰冰。
鹤轻这会儿完全顾不得去站起来,挣开这个姿势,她眼神被公主脸上的漂亮怒容给吸引了,咽了咽喉咙,小声回答:“我错了…”
惹人生气时,先道歉应该是没错的。先把局面安抚住,别让公主继续生气。
总是生气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孩子。
小幕僚认错真快,脑袋就跟突然开窍了似的,让李如意原本迸发的怒气都跟着一顿。
但你以为这样认错就好了嘛,就行了嘛。
那她不是白生气了。
气氛都到了这里,李如意才不会收回捏着小幕僚脸蛋和掐着人家腰肢的手。
她完全展露出了那种说一不二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示意鹤轻抬眸。
“凑近一点。”
光是蜻蜓点水的吻,已经不足够让李如意的怒火消融了。
这几天小幕僚避着她,躲开了多少个本该相互依偎着一起睡的夜晚,她就要翻倍补回来多少个亲亲。
鹤轻很听话,睫毛颤抖,身体也有一些因为害羞而发颤,但脸却主动朝着公主凑过去。
“吻我。”李如意居高临下,语气冷淡,丹凤眼里满是幽深。
她明明可以主动占有鹤轻,但她偏不,就是要看小幕僚半是羞涩半场犹豫的那种顺从。
她要看鹤轻每一个靠近她的细微举动背后,透露出来的心意。
哪怕它是拉扯的,不够坚定的,总是挣扎的,无所谓,她不介意这个。
只要这份心意有就行。
鹤轻只需要愿意朝她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李如意都能代替她走。
她甚至可以在剩余的九十九步里,抱着小幕僚一起走。
李如意半眯着眼,等待着鹤轻的行动。
被她强迫抱在怀里,仿佛强取豪夺一般的小幕僚,凑过来后,见她不动,似乎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等听到她说“吻我”两个字后,小幕僚的睫毛颤抖的更厉害了。
似乎她这样的发号施令,会让小幕僚无法抵抗,腰肢力量都弱了下来,在她手掌中顿了顿。
她还没做什么,小幕僚就这么羞这么怕。
往后她若是小幕僚成了她的人,又会什么样?
李如意就像一个恶劣的大猫,把喜欢的小猎物圈在自己爪子里,也不吃,也不咬,但偏要近距离时不时舔舐一下,摆弄一下小猎物。
哪怕猎物装死不动,也躲不过她的执着。
鹤轻这次没有听话。
她抿着唇,清醒了一些,稍稍朝后靠。
“公主…这样于理不合。”
不是不想亲公主。
而是…每一次这样的亲密,都像是饮鸩止渴。
次数久了,就会让她以为,公主是她的。
哪怕她再清醒冷静,大脑也会因为频繁的举动,而建立那样一条脑回路——认定了和她数次亲吻的人,是她的爱人。
她悄悄把大盈王朝最尊贵的公主,当成了爱人。
这就注定了,她的心会为此而患得患失和痛苦。
感情本来就是拉扯反复,会在最柔软的心上,制造出各种隐秘滋味的存在。
而当你动心的那个人,站在权力的顶端,你和她手中拥有的一比,微不足道,是沧海一粟。
那么,这种爱恋带来的感受,就不全是甜蜜了。
也是折磨的开始。
很多道理,鹤轻能讲给别人听,讲给自己时,道理全部失效。
如果亲吻除了带来甜蜜,还会带来更多更多数不清的,往后的折磨,鹤轻就会想退后一步。
她不想…反复品尝这些。
那样她会无法挣脱,走不出爱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