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她想起五年前,在南州城的小院里,那无数个夜晚,两人耳鬓厮磨时的亲密无间。
还有那日竹苑梁上尴尬的一幕......
谢见微是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坤泽,有本能的需求。
五年了。
她若真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当真守身如玉,这五年……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个念头让陆青的心猛地一揪。
她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
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谢见微或许真的没有找过别人,这份执念,或许真的源于对她的感情。
可更多的是担忧与无力。
从现代而来的她,见多了放纵与堕落,太清楚情欲的力量。
理智尚可自控,可欲望却是追寻本能。
谢见微明显是有需求的,而从现代而来的陆青,更明白一个道理:肉体关系往往是最直接也最危险的突破口,一旦跨过那条线,理智的堤坝便很容易在情欲的洪流中崩溃。
她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若谢见微真的存心勾引,她……怕是抵抗不了多久。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她的骨子里便是爱极了谢见微这款女子——聪慧、坚韧、美丽,却又带着破碎感与攻击性,能激起保护欲的同时,也能轻易点燃人的征服欲。哪怕当初谢见微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她依旧趋之若鹜,以致‘色令智昏’,甚至在得知对方是利用自己解毒后,还曾试图为她寻找开脱的理由。
如今,谢见微恢复了倾国倾城的容貌,身居高位,却又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与痴缠……
陆青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能再想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试图入睡。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小腹深处,一股熟悉的、久违的燥热,正在悄悄蔓延开来。
乾元的信期,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唤醒了。
是因为那浓郁的坤泽信香刺激吗?还是因为那些旖旎的梦境与回忆?
陆青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股灼热在血脉中流淌,让她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五年了。
自从娘子去世,她心灰意冷,加上身体重伤未愈,乾元的信期一直很微弱,甚至时常感觉不到。可今夜,它却如此汹涌地复苏了。
陆青咬着牙,从窄榻上坐起身。
她掀开薄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凉茶。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些许燥热。
陆青眼中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气恼——是对谢见微的,也是对她自己的。
若非这人今夜突然跑来,又哭又闹,还释放出那样浓郁的信香,她怎会如此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躺回窄榻上,身体依旧燥热。
她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
这一次,睡意终于模糊地袭来。
然而,梦境却不肯放过她。
……
梦里,她坐在中书房的椅子上,正在与谢见微商议朝政。
谢见微穿着正式的宫装,端坐在书案后,神情严肃,条理清晰地分析着两人讨论的奏折。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气氛平和而正经。
忽然,谢见微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凤眸里,严肃的神色渐渐褪去,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诱人的光。
“陆卿。”她轻声唤道,声音不像平日那样端庄,反而带着一丝勾人的绵软。
陆青心中警铃大作,正色道:“太后娘娘,您……”
话未说完,谢见微已经站起身,绕过书案,缓步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距离越来越近。
陆青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谢见微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陆卿。”她又唤了一声,气息拂过陆青的脸颊,带着熟悉的甜香,“我们之间,难道就只能谈这些枯燥的朝政吗?”
“太后请自重!”陆青绷紧身体,声音僵硬。
谢见微却轻笑一声,那笑声低低柔柔,像羽毛搔过心尖。
“自重?”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你面前,我为何要自重?”
说着,她竟然一旋身,直接坐进了陆青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陆青整个人僵住了。
“你——”她又惊又怒,伸手想推开她。
谢见微却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将脸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陆卿,我是你的娘子,我们做这事,本就天经地义。你在怕什么?”
娘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青心中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委屈。
“你不是我娘子!”她猛地抓住谢见微的肩膀,将她推开些许,一字一句道:“我娘子林微,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的大火里!你是太后谢见微,是欺骗我、利用我、最后将我弃之不顾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我不会再与你纠缠不清,放开我!”
谢见微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脸色白了白,可随即,那抹苍白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痴狂取代。她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唇凑到陆青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陆青,我不会放手的。”
“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不允许你看别的女子,对别的女子好,更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成亲。”
“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这些话,霸道,蛮横,毫无道理,却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陆青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凭什么?
她凭什么在那样欺骗、伤害她之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她凭什么以为,自己还会是她的所有物?
愤怒如同岩浆,在胸腔里奔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陆青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见微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凑近了些,用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声音愈发勾人:“陆青,气恼吗?”
“那就惩罚我啊。”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只要你别离开我。”
说着,她主动吻上了陆青的唇。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唔……”陆青闷哼一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什么君臣之别,什么欺骗伤害,什么不堪过往……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疯狂而原始的念头——
让她哭。
让她求饶。
让她臣服。
让她知道,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也不该如此霸道地拿捏她,戏弄她!
陆青猛地反客为主,一把扣住谢见微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温柔缱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与掠夺。
“嗯……”谢见微颤抖了一下,眼中泛起水光,却依旧执拗地唤着:“陆青,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这一声呼唤,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青的理智。
她不再犹豫,直接抱着怀里的人,将她压在了宽大的书案上。
奏折、笔墨、镇纸……哗啦啦散落一地。
谢见微躺在紫檀木案上,乌发散开,宫装凌乱,眼中却是几分迷离的期待。
陆青俯身,动作粗粝,在她身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陆青……轻些……”谢见微终于感到了些许害怕,伸手推拒。
可陆青置若罔闻,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彻底征服,惩罚这个一次次挑衅她、伤害她、又试图掌控她的女人。
起初,谢见微还能发出细碎的呻吟,可渐渐地,开始哭泣,低声求饶。
可这非但没有让陆青停下,反而像是催化剂,让她心中的愤怒与某种阴暗的征服欲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就是要她疼,要她哭,要她记住今天的教训。
谢见微扬起脖颈,像引颈就戮的天鹅,混合着放纵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沉溺。
最后,在她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气恼,倔强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了陆青的肩膀上。
看吧,哪怕是装的太柔弱可怜,骨子里还是会攻击人的母老虎。
“呃——!”
陆青猛地从梦中惊醒,霍然坐起。
冷汗浸湿了单薄的中衣,粘腻地贴在身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梦中那极致的欢愉与痛楚,那失控的愤怒与征服……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肩膀,可那梦中的痛感,却仿佛真的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