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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73章

      陈宝荣根本没料到陆青竟敢真的动手。他身边的打手也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璇光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陈宝荣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反剪其双臂。
    “你!你敢!”陈宝荣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但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里是璇光的对手,几下就被制得动弹不得。
    只能色厉内荏地咆哮:“陆青,你好大的胆子。我姑父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陆青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只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带走。查封此地,所有相关人员,一并带回大理寺问话!”
    差役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冲入楼内。
    一时间,惊叫声、哭喊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陈宝荣被璇光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去,直到被押走,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引来无数百姓围观指点。
    大理寺刑房。
    陈宝荣起初还十分嚣张,梗着脖子,对讯问的官员爱答不理,口口声声‘等我姑父来了,有你们好看’。
    直到陆青下令,先打二十板子,煞煞他的威风。
    板子落在身上的剧痛,终于让这位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哥清醒了几分。
    他惨叫着,涕泪横流,连声求饶。
    打完板子,再提审时,陈宝荣的气焰矮了一大截,但仍不肯老实认罪,只是反复强调:“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签了卖身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姑父是右相,右相!”
    陆青坐在主审位上,听着他的叫嚣,面色沉静如水。只在记录口供的文书上,又添了几笔。
    果然,不到傍晚,右相府的管家便亲自来到了大理寺,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陆大人,老奴奉我家相爷之命,特来向您赔罪。”老管家躬身道,双手奉上一份礼单,“我家相爷说了,都是他管教无方,才让那不成器的侄儿在外惹是生非,冲撞了大人。相爷深感愧疚,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海涵。”
    他顿了顿,觑着陆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以后相爷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他出来惹祸。那些所谓的‘案子’,想必其中也有些误会……能否请陆大人高抬贵手,大事化小?”
    “相爷说了,日后定有厚报。陆大人但有所需,右相府绝不推辞。”
    话说得漂亮,礼单也足够厚重,姿态更是放得极低,给足了陆青面子。
    若陆青识趣,此刻便该顺台阶而下,收下礼物,将陈宝荣的事大事化小,双方皆大欢喜。
    可惜,陆青要的不是这个。
    她看也没看那份礼单,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陈宝荣罪大恶极,证据确凿。按《大雍律》,此等行径,当严惩不贷。右相大人身为百官表率,更应深明大义,支持朝廷依法办事才是。礼物请带回,恕本官不能从命。陈宝荣一案,大理寺必将秉公处理。”
    老管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没想到陆青竟如此不给面子。
    “陆大人……”他还想再劝。
    “送客。”陆青已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老管家脸色青白交加,最终只能咬牙收起礼单,灰溜溜地离去。
    右相陈世安在府中听完管家的禀报,气得砸碎了一套最心爱的汝窑茶具。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他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我如此低声下气,她竟敢如此驳我颜面,真以为攀上了太后,就能在这上京城为所欲为了吗?”
    他原本对陆青虽有不满,但碍于太后态度不明,一直采取观望和拉拢的策略。可如今,陆青直接动了他的姻亲,打了他的脸,这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好,好一个铁面无私的陆青天!”陈世安眼中寒光闪烁,“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第二日早朝,弹劾陆青的奏折,如同雪崩般涌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含沙射影的指责,而是言辞激烈,罗列罪状。
    “大理寺少卿陆青,目无法纪,滥用职权,肆意抓捕朝廷官员亲属。”
    “陆青办案过程中严刑逼供,手段酷烈,有违仁政!”
    “陆青年少轻狂,不通世务,所办之案多有偏颇,已引发京城商贾恐慌,长此以往,恐致民生凋敝,朝局动荡!”
    奏疏一封接一封,出列附议的官员也越来越多。这一次,矛头直指陆青的办案方式酷烈造成的‘恶劣影响’,甚至连动摇国本这样的大帽子都扣了上来。
    令人玩味的是,一向与右相不对付的左相齐云徽,此次竟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右相一党慷慨陈词后,也出列缓声道:“太后,陆少卿近日所为,本意虽是为了肃清吏治,但其行事确有过激之处。臣亦以为,当稍加约束,使其行事更合中庸之道,方为朝廷之福。”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也是认为陆青行事过激,需要约束其行为。
    左右二相,罕见地在此事上达成了一致。朝堂之上,几乎形成了一边倒的舆论压力。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站在队列中的陆青。
    陆青垂首而立,面色平静,仿佛那些激烈的指控说的不是她。
    珠帘之后,太后看着下方几乎群起而攻之的场面,心中又急又怒。
    她早知道陆青这般行事会树敌,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激烈。右相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不惜联合多方势力施压。而左相的态度,更说明陆青的‘不留情面’已经让众臣感到了不安。
    她不能让陆青这样被围攻下去。
    就在又一位官员准备出列继续弹劾时,谢见微猛地一拍御案。
    “够了!”
    清脆的拍击声在寂静的朝堂上格外突兀,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百官愕然抬头,只见珠帘晃动,太后的身影虽然看不真切,但那声音中的怒意与威压,却清晰可感。
    “陆卿所办之案,皆依法依规,人证物证俱全。”谢见微的声音带着冷意,“尔等在此空言动摇国本,可有实据?若只因触及某些人利益,便群起而攻之,这朝廷法度,威严何在?”
    她顿了顿,强压着怒火,也知道此刻不能一味硬顶,否则反而会将陆青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至于陆卿办案方式是否妥当,本宫自有考量。”她语气稍稍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罢,她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起身,牵起有些被吓到的小女帝,径直离开了宣政殿。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太后这态度……分明是回护陆青到底了。
    于是众臣看向陆青的眼神中,不免更多了几分忌惮,如此狂妄行事,树敌无数,却还是让一向高冷威严的太后对他多方维护,此人到底有何种手段?
    竟让太后失智至此。
    ——
    中书房。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滞。
    谢见微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奏折依旧是弹劾陆青的折子。
    陆青垂手立在下方,姿态恭敬,神色平静。
    “陆青。”谢见微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丝压抑的恼怒,“你今日也看到了,右相这次是动了真怒,连左相都不愿帮你说话。朝堂之上,几乎人人喊打。”
    她直视着陆青:“你……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些吗?哪怕,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陆青抬起眼,目光清澈:“娘娘,臣依法办案,何错之有?陈宝荣罪行累累,证据确凿,臣若因他身份特殊便网开一面,才是愧对朝廷俸禄,愧对天下百姓。”
    “本宫没有说你错!”谢见微的声音陡然提高,又强行压了下去,“可这世上不是只有对错,还有权衡,还有利弊。你把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难道非要等到被人算计得尸骨无存,才后悔今日的固执吗?”
    谢见微站起身,绕过书案,逼近陆青。
    凤眸中交织着困惑、气恼:“陆青!你告诉本宫,你究竟想干什么?便是……便是你心里对本宫有气,有怨,你便非得用这种方式来折腾自己,与满朝文武为敌不可吗?”
    “太后娘娘误会了。臣所为,并非为赌气,而是为社稷安稳,法纪清明。”她抬眼,目光坚定:“臣不明白,依法严惩一个恶徒,何以就成了‘与百官为敌’?若连此等明火执仗的罪行都因牵连权贵而不敢动,那朝廷法度威严何在?百姓心中公道又何在?”
    她一字一顿:“臣,并无私心。”
    太后娘娘被她这固执气得心口疼,她不明白原本进退有度的陆青怎么变成如此。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说服她。
    “陆青,本宫知道你没有私心,也知道陈宝荣该死。可你需明白,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右相在朝经营多年,其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动一个陈宝荣,看似只是抓了一个纨绔,实则是在撼动他那一系的根基和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