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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4章

      “如何?”玲珑鬼手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好奇。
    “还……还好。”陆青放下碗,老实道,“有些辣,但回味甘甜。”
    天机老祖端起碗,也浅浅啜了一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桂花酿,倒不算烈,正适合这样的雪夜。”
    三人相对而坐,窗外风雪依旧。
    陆青捧着温热的酒碗,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两位前辈,方才听你们提及那‘千丝傀儡阵’,晚辈实在好奇,不知……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作为一名法医,她对‘凶器’和‘杀人手法’有着本能的探究欲。那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的影傀,在她看来,无异于一种极其精密的杀人器械。
    “求知若渴,是好事。”天机老祖放下酒碗,沉吟片刻,缓缓道,“天机阁立派数百年,讲究的是‘以巧破力,以智胜勇’。门中所传,多是与机关、阵法、易容相关的奇技。‘千丝傀儡阵’,便是其中一门极上乘的杀人技。”
    她说着,右手轻轻一招。
    陆青只觉得眼前似有微光一闪,仿佛空气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扰动。紧接着,一道近乎透明的白色影子,如同雾气凝聚般,从大堂角落的阴影里浮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天机老祖身侧。
    这回离得近了,陆青终于能看清它的样子。
    像是由无数根极其纤细的半透明丝线,以一种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方式交织、编织而成的人形轮廓。丝线细若蛛丝,在火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冷光,整体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白色。
    它静静地悬浮着,似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便是‘影傀’。”天机老祖的声音平静无波,“其核心,在于‘天机丝’。此丝以特殊的天外陨铁历经无数道工序秘法制成,细可穿针,韧可断金,且近乎透明,寻常肉眼极难察觉。”
    陆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悬停的影傀,惊讶于古人的智慧。
    天机老祖见她看得入神,便继续解释道:“操控影傀,关键在于‘牵机引’。”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尖隐约能看到一丝比头发还细的微光,连接着影傀的某个节点。“每一道影傀,都由无数根天机丝按照特定图谱编织而成,核心处设有数个‘机枢’。操控者通过牵机引控制这些机枢,便能如臂使指地操纵影傀做出各种动作。”
    说着,她指尖微动。
    那悬停的影傀忽然抬起了一只手臂,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接着,它又在原地轻巧地转了个圈,甚至模拟出几个挥砍、缠绕的动作,快时如电光石火,慢时如行云流水。
    陆青看得目瞪口呆。
    “所以,在箱中杀人的,是由天机丝构成的简单‘触发机关’?”陆青恍然大悟,“而院中杀人,则是晏无娇躲在暗处,直接用更复杂的影傀进行远距离操控切割?”
    天机老祖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箱内机关较为粗陋,只是利用了戏法箱原有的翻转结构,将几根绷紧的天机丝安置在特定位置,当箱盖合拢、内部空间翻转时,触发机关,绷紧的天机丝便会如利刃般划过预设轨迹。”她顿了顿,“至于院中更加精细的肢解,则需操控者精确牵引影傀的每一根丝线,完成复杂的切割动作。晏无娇心性阴毒,好虐杀,故以此术显威。”
    陆青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既为这巧夺天工的技艺感到震撼,又为它被用于如此残忍的杀戮而心寒。她忍不住叹道:“这当真是神奇,也当真是可怕。难怪墨……晏无娇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有此等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晏无娇所学,不过是杀戮皮毛罢了。”
    一旁的玲珑鬼手忽然插话,她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以机关驱之,死物而已。你眼前这位——”她指了指天机老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可是已将‘影傀’之术臻至化境了。她是以自身精纯内力,直接隔空驾驭这些影傀,不仅如臂使指,更能随心意变化形态,可困可杀,变幻由心,谓之‘活傀’。这可是她压箱底的本事,不轻易示人的。”
    陆青闻言,更是惊愕万分,忙起身道:“多谢前辈厚爱,竟愿意为晚辈演示如此秘术,方才考虑不周,还请前辈见谅!”
    天机老祖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她并未立刻收回影傀,反而温声道:“陆小友不必紧张,老身既然展示,便是觉得你值得一看。”
    陆青还是觉得不妥,连连摆手:“这毕竟是前辈师门秘传,晚辈一介外人……”
    “真是个呆子。”玲珑鬼手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带着明显的笑意,“你还看不出来啊?这老东西,怕是动了收你为关门弟子的心思呢!”
    天机老祖被她点破,也不着恼,只是笑着看向陆青,那眼神里的赞赏和期待,已经十分明显。
    陆青彻底呆住了,收……收她为徒?
    这突如其来的馅饼顿时把她给砸蒙了。陆青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
    “不……不可能!”
    一直死寂的晏无娇,突然发出了嘶哑而疯狂的尖叫声,打断了陆青的思绪。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嫉妒、不甘和崩溃:
    “师祖!师祖您看看我!我才是天机阁百年难遇的天才,我自己练成了千丝傀儡阵,我比她强。您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什么要收一个外人?我不服......”
    话未说完,天机老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食指极轻微地向后一点。
    那团包裹着晏无娇的白色茧子,其中一部分丝线猛地向内一收,精准地勒住了她的嘴部,咒骂和哭喊顿时变成了含糊痛苦的呜呜声。
    接着,整个茧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咚的一声,被远远甩到了大堂最远的角落,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只能看到微微的颤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天机老祖就像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神色恢复平静,重新看向陆青,仿佛刚才那一段插曲从未发生。
    玲珑鬼手撇了撇嘴,嘀咕道:“聒噪。”随即又转向陆青,笑嘻嘻地说:“好了,碍事的闭嘴了。小丫头,我们接着说正事。”
    她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观你天性纯良,有仁心义胆,危难时敢为弱小挺身,此乃义士之风。而你验尸查案时,观察入微,条理清晰,虽手法稚嫩,却颇有章法根基,显然是心思缜密之人。这两点,都很对我们两个老婆子的脾气。”
    她看了一眼天机老祖,见对方微微颔首,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你能从针法这等微末之处,窥破机关同源之秘,这份眼力实属难得。于机关暗器一道,最需的便是这份细致与巧思。”
    玲珑鬼手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娃娃脸上满是认真:“陆小友,你若愿意,我们二人可共收你为徒,传你衣钵。我教你易容缩骨、妙手空空之术。老东西教你机关阵法、内力御傀之法。你看如何?”
    天机老祖也缓缓开口:“老身闭关多年,早已不理俗务。此番出山,一为清理门户,二也是想寻一有缘之人,将毕生所学寻个传承,不至埋没。陆小友,你,可愿入我门下?”
    两位当世奇人,目光炯炯,同时落在陆青身上。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
    陆青捧着酒碗,碗中琥珀色的酒液映出她怔忡的脸,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她的心跳得有些快。拜师学艺,掌握这些神奇的本事,在这个陌生的乱世,无疑将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甚至可能改变命运。
    然而,另一个画面几乎同时闯入她的脑海——
    是昨夜,林微毒性发作后虚弱地蜷在她怀里,缠绵求欢,两人肌肤相亲。她们主仆于她有救命之恩,收容之义,林微一个坤泽又身中奇毒,前路茫茫。这个时候,她若抛下她,独自去追求什么机缘……
    陆青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两位目光殷切的前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艰难道:“两位前辈厚爱,陆青感激涕零,只是…我与我家娘子有约在先,要护送她南下寻亲。她身有隐疾,处境艰难,此时若弃她而去,实难……”
    “前辈美意,陆青只能心领了,还请前辈见谅。”
    话音落下,大堂里一片寂静。
    天机老祖静静地望着她,苍老的眼中光芒流转,似有惋惜,又似有更深的理解。玲珑鬼手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呆子……”但看向陆青的眼神里,却也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角落里的白色茧子,似乎又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传出几声模糊的呜咽,不知是愤恨还是不满。
    炉火静静地燃烧着,映照着三人各异的神色。
    与此同时,二楼厢房内。
    苏嬷嬷已为柳三娘施针完毕,又喂她服下了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柳三娘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斜倚在床头,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清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