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两人你来我往的下着棋,骆景深执黑子,骆斯年执白子。
刚开始黑白两子还算平和,后面黑子一直追着白子,步步紧逼,相继吃了骆斯年很多白子。
一连五局下来,骆斯年都是输。
骆景深心里嗤笑,不屑的说道:“八弟的棋艺有待提高。”
骆斯年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脸上表情依旧淡定。
“臣弟自是比不上太子殿下棋艺高超。”
下完两个时辰,骆景深拍拍衣袖站起身来。
“怎么,夜王妃还没回来?她该不会今晚上不回来了吧?”
骆斯年沉声道:“三皇嫂当然会回来,太子殿下要是有事找她,臣弟可以帮忙代为转告。”
骆景深却不依不饶,“这事你可转告不了,必须得孤亲自跟夜王妃说。”
“孤听闻最近谢世子也不在府里,进宫都是轻歌妹妹一个人去的,刚好夜王妃也失踪了,该不会他们两个背着三弟和九妹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无温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太子殿下倒是说说,本王妃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骆斯年刚一转过头,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第一反应是裴枝意过来了。
但女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惊觉来的人不是裴枝意,而是真正的纪云棠。
“太子殿下这是早上出门时,脖子上的绳子没拴好,跑到夜王府里来乱咬人了?”
“身为皇族中人,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胡乱猜忌诽谤造谣,甚至连自己亲妹妹妹夫都污蔑,难道你就不怕寒了他们的心吗?”
骆景深原本还很沾沾自喜,一听纪云棠的话,他瞬间就炸毛了。
“纪云棠,孤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出来迎接,难道这就是你们夜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纪云棠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嘲讽道:“待客之道?你是说不请自来的待客之道吗?还是喧宾夺主的待客之道?”
她刚刚快马加鞭赶回来,就看见太子的马车停在夜王府的大门口,纪云棠当即就知道坏事了。
果不其然,她拴好马从后门进来之后,就看见骆景深正坐在夜王府的会客厅里,挑衅的说出了那么一番话。
骆斯年也是好脾气,说不出来什么怼他的话,但纪云棠就不一样了。
她根本就不惯着骆景深,有话直接怼,反正他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骆景深的脸色很难看,他很想甩手一走了之,但又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遂深吸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他态度缓和了一些,对着纪云棠说道:“夜王妃,今天孤来找你,是有一点事情。”
“孤有一个关系不错的远房好友,最近在床笫之事上面有些不太舒心,所以他便写信给孤,让孤帮他在京城里面问一下,有没有大夫可以医治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的医术在整个东辰国,都是无人能及的,所以孤觉得你一定会有办法。”
纪云棠意味深长的瞄了他一眼,轻挑了一下眉梢,嘲弄的笑笑。
“太子殿下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这话似是戳中了骆景深的痛点,他直接大声反驳道:“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孤的身体有专门的御医过来调理,怎么可能会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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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气走太子
“孤和这位朋友感情极好,而且他现在还年轻,未来还有几十年的光景,孤不忍心看着他整日闷闷不乐,为此事发愁,所以便答应他帮他想办法。”
“夜王妃,只要你能治好他的隐疾,要多少银子,他都可以给。”
纪云棠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她哪里不知道,骆景深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他自己,只不过他嘴硬的厉害,根本不敢承认。
纪云棠开口说道:“要治病也可以,但看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还请太子殿下把你这位朋友叫来,让本王妃亲自给他把脉做个检查,这样我也好对症下药。”
纪云棠知道,骆景深根本就不敢把这个人叫来,因为这就是他自己。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有那方面的问题,因为一旦他不举的事情传出去,不用别人去说,景阳帝都会考虑废黜他的太子之位。
骆景深又哪里会想不明白这一点,事关他男人的尊严,他势必不可能让人知道,更不可能让纪云棠知道。
他开口说道:“孤这朋友离京城太远了,而且他每天都忙于生意上的事情,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京城,你看你这边有什么治疗这方面的药,给孤一些,孤派人给他送过去。”
骆斯年看了骆景深一眼,站出来说道:“敢问太子殿下,是身体重要还是生意重要?”
“如果太子殿下的这位朋友,真的因为生意的事不方便来京城的话,那本王看这病不治也罢。”
他并不知道骆景深说的这个人是他自己,只当他在为那位朋友开脱。
在骆斯年看来,身患隐疾可不是什么小问题,正常人都会先治病再考虑其他。
而太子的这位朋友,却把做生意赚钱放在第一位,可见他也并没有那么爱惜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话,骆景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冷声说道:“八弟这话,孤可就不中听了,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难处,孤的好友来不了本太子代为转告,并没有任何不妥吧?”
骆斯年说道:“是没有不妥,但是三皇嫂不是说了吗,治病需要本人前来才行。”
“万一三皇嫂给你开了药,你回去后用了但是不对症,病人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那这个责任应该谁来担当?”
骆景深:“…”
他有些气急败坏,却听纪云棠说道:“八弟说的没错,治病这可不是儿戏,更别提还是那方面的问题,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和性福。”
“本王妃是可以给太子殿下开药,但谁知道开的药对不对症呢?”
“所以,最好的法子,还是请太子殿下把你的那位朋友叫来,咱们当面医治最好。”
骆景深:“…”
骆景深:“!!!”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不举之症,只有他身边的心腹知道,骆景深都要怀疑纪云棠和骆斯年两人是故意串通好来羞辱他的了。
他压下了心底的愤怒,沉声说道:“孤回去后会跟这位朋友说的,他若是同意来京城,孤再把他带到夜王府来,让夜王妃替他医治。”
“没有其他事了,孤先告辞了!”
骆景深说完,袖袍一甩,转身就走。
“太子殿下慢走,本王妃等着你把病人带来,我定能帮他治好,让他生龙活虎,重振雄风~”纪云棠在身后喊。
骆景深脚步走的更快了。
他离开后,纪云棠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骆斯年问她,“三皇嫂,你这么开心,难道就不怕太子真的把病人给你带过来吗?”
纪云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
她十分笃定的说道:“放心,他不会的。”
骆景深有多么的心高气傲,她再清楚不过。
纪云棠觉得,他这病怕是很难再治好了,毕竟他根本拉不下这个脸面。
还有一点就是,当初花非雪可是在她这里要了一种猛药,那种药对正常男人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但是对于不举之人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它会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他的病情。
骆景深当初跟花非雪整日待在一起,去哪里都要带着她。
都不知道他迄今为止,已经吸进去了多少那种药。
骆斯年虽说不知道纪云棠为何会如此肯定,但他知道,对方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纪云棠,“三皇嫂,你们怎么回来了?”
纪云棠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西蜀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来了。”
说完又问,“阿鹤呢?他最近还好吧?”
骆斯年点了点头,“三哥他挺好的,每天下午我都会把他推出来散步溜达,你交代的事情他都有严格遵守,还请三皇嫂放心。”
纪云棠微微一笑,“那就好。”
骆斯年想了想,又说道:“三皇嫂,你刚回来,还是快去西苑看看三哥吧!”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和裴小姐二人都看出来了,三哥他应该挺想你的,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他都会盯着你的位置发呆。”
“而且他还会让下人多拿一双碗筷上来,说是给你准备的。”
纪云棠闻言,心中微暖,站起了身来,“那好,我去看看阿鹤。”
不得不说,她去西蜀国的这半个月,也是无时无刻在想着骆君鹤。
哪怕做计划的时候,她也一直在想办法缩减时间,想着早点赶回来陪骆君鹤。
这么想着的时候,纪云棠就已经走到了西苑。
隔着老远,她就看见骆君鹤正坐在一棵海棠树下,正在做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