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纪南川,又怎么可能愿意和永宁侯府再扯上关系?
他们那一大家子作死程度太高了,骆景深也怕自己会受牵连。
再者,他的孩子,绝对不能是冒牌货生下来的。
纪箐箐已经是冒牌货了,骆景深心知自己也是个冒牌货,若是再生个冒牌货的孩子,那一家三口的冒牌货,真就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骆景深觉得,趁此事还没有闹大之前,必须要把这个孩子扼杀在摇篮里。
反正他现在一夜七次,以后还能和花非雪生很多很多的孩子,谁又会稀罕纪箐箐肚子里的这个?
骆景深打定主意,便对花非雪说道:“小雪花,孤现在有事要赶去衙门一趟,今日怕是不能陪你了,你要不就留在府里等孤?”
花非雪闻言,一下就不乐意了!
狗太子不让她去,她还怎么看热闹?
她扯着骆景深的袖子撒娇道:“太子殿下带奴家一起去吧,奴家不想和殿下分开。”
“再说了,奴家去了也是能帮上殿下忙的,奴家是女子,还是从花满楼里面出来的,肯定比太子殿下更了解女子,有些话殿下你不方便跟纪二小姐说,奴家便可以帮你转达。”
被花非雪这么一撒娇,骆景深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抓着她的手道:“好好好,孤都依你,想来你还没有去过衙门,孤这就带你去衙门里见见世面。”
花非雪翻了个白眼,见世面?
她堂堂西蜀国太子,需要他带上去衙门里见世面?
再说,衙门里都是一群阶下囚,这有啥好见世面的?
她真的搞不懂骆景深的脑回路。
若不是纪箐箐在里面关着,请她去衙门她都不去。
两人很快就坐上了前往衙门的马车,一路上骆景深对花非雪嘘寒问暖,还让人给她准备了很多吃食。
花非雪也不拒绝,她大口朵颐的吃着,丝毫没有半点淑女形象。
骆景深只当她是等自己回府等的饿坏了,还一个劲的叮嘱她多吃点。
花非雪脸上笑嘻嘻,心里却不由得感慨,也不知道这种被人养着的舒服日子,她还能过多久?
等之后回到了西蜀国,若是杀不了老妖婆,他和纪云棠两个人怕是会永远的留在那里。
所以,趁着最后这三五天,她要大吃多吃,免得以后就真的再也吃不到了。
不一会儿,临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太子殿下,衙门到了!”
骆景深看向花非雪,见她脸上沾着一粒米饭,他伸手想把她拿掉。
可手还没有碰到,就听花非雪道:“太子殿下,奴家吃饱了,我们出去吧!”
她接受不了狗太子摸自己的脸。
她会忍不住想把他的手给卸掉。
骆景深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吃撑了想下去走走,他递给了花非雪一个手帕。
“擦擦嘴。”
这个花非雪没有拒绝,擦完她顺手就将手帕揣到了怀里。
却没有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箐”字。
知府赵承久亲自出来迎接的他们。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骆景深道:“赵大人起来吧,带孤去见见纪二小姐。”
“是,下官遵命。”
为了验证纪箐箐是真的怀孕,还是在骗他,骆景深还带了一个太医。
牢房门打开,血腥味和异味扑鼻而来,一眼望去,阴暗潮湿的空间里不见天日,只有两边点燃的几盏油灯冒着微弱的光。
耳边是囚犯们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压抑又充满折磨。
赵承久提议道:“太子殿下,这里面太难闻了,要不您还是别进去了!”
------------
第470章 长得像一位故人
骆景深心里是一万个不想进去,他觉得这地方肮脏不堪,又十分阴暗,简直有损他尊贵的身份。
踏进一步,他都嫌脏。
也不知道纪箐箐是怎么在里面活下来的?
但当骆景深看见花非雪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时,他又及时改变了主意。
“赵大人此言差矣,孤当然要进去,不就是个牢房吗,衙役们都能进孤为何进不得?”
他先前都已经答应花非雪了,带她来衙门见世面,若是他连牢房都不敢踏进一步,那岂不是让花非雪觉得他很没用?
骆景深虽然自负,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他还是不想丢了面子。
赵承久见骆景深坚持要进去,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侧开身让对方进去。
“那太子殿下就请吧!”
“雪花,你别怕,跟在孤的身后…”骆景深转头,下意识的就想要提醒花非雪跟着自己,自己会保护她。
可他扭头去看,身后哪还有花非雪的影子?
骆景深心中大惊,开口就问:“刚刚跟在孤身边的那位姑娘呢?”
赵承久嘴角抽了一下,他讪讪道:“启禀太子殿下,刚刚那位姑娘在你跟下官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自己跑进去了!”
骆景深:“…”
骆景深:“!!!”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道:“快跟孤一起进去。”
这牢房里关了形形色色的人,多的是杀过人的罪犯,他真怕花非雪在里面受到伤害。
走进牢房的那一刻,骆景深差点没吐出来。
腐朽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老鼠蟑螂绕着走廊满地跑,舔食着牢房里还未干涸的血迹。
囚犯们见到有人进来的时候,面色激动,他们一个个的披头散发趴在铁门上,如枯槁一般的手从铁栏杆里面伸了出来,对着赵承久喊冤。
“知府大人,冤枉啊,草民没有杀人,你们抓错人了!”
“知府大人,救救草民吧,草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个孩子,全家老小都等着草民养家啊!”
“知府大人,求求你把草民放了吧!”
“…”
所过之处,囚犯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牢房。
骆景深心生厌恶,他捂住鼻子,脚步往前加快了不少。
突然,一个发臭的鸡蛋从牢房里砸了出来,直接砸到了骆景深的身上。
“狗官,你要杀要剐就痛快点,何必要每天给老子吃臭烘烘的东西,犯人也是人,你这是虐待我们,老子要上报给朝廷。”
骆景深被砸到脸上,他的脸上瞬间垮了下来,他大怒道:“放肆,你竟敢拿臭鸡蛋砸孤?”
“太子殿下息怒”,赵承久连忙递上手帕,转过身怒斥囚犯,“大胆,你竟然敢拿鸡蛋砸太子殿下,不想活了吗?”
囚犯没有见过骆景深,只觉得他穿的周正威严,气度非凡,自身难掩贵气。
任谁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亲自来牢房,囚犯也是怕死的,他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太子殿下饶命,草民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来是您,草民原本是想砸狗…知府大人的,没想到却砸错人了,实在是对不起。”
骆景深心里气的要死,他用手帕擦了一遍,又用水洗了两遍脸,都感觉洗不掉身上的味道。
但想到花非雪还在前面等他,他也歇了出去换衣服的心思,凉飕飕的瞥了赵承久一眼。
“赵大人,你这牢房里的犯人,如此没有规矩,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赵承久汗颜,他听出了骆景深的意思,是想让他找机会杀了那个囚犯。
他不敢忤逆对方,只能连连点头道:“是,是,太子殿下,下官明白。”
骆景深袖袍一甩,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他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就看见花非雪朝他跑了过来,一脸委屈。
“太子殿下,纪二小姐她骂奴家…”
花非雪下意识的就想扑到骆景深的怀里,可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却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她立马止住了脚步,嫌弃的扭过了头,她扬起胳膊,用袖子自然而然的遮住了脸,摆出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骆景深见美人儿哭啼,瞬间就慌了,他赶忙问道:“雪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家想帮太子殿下分忧,好意找到了纪二小姐,想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她居然骂奴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奴家长得狐媚样,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她还说…”
花非雪眼眶湿润,表情更委屈了,骆景深立马追问:“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奴家长得特别像她认识的一位故人,她说那个故人偷了他们永宁侯府的钱财,骗了她二哥的感情,是个真真正正的贱人…”
花非雪刚说完,众人就听见一道癫狂的怒骂声从前面的牢房里传了出来,穿透力十足。
“花非雪,你这个贱人,你别以为你换身衣服换个妆容本小姐就不认识你了,就算你化成骨灰,本小姐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你一个卖春宫图为生的下贱货,要不是我二哥看上你把你带回来,你有什么资格进我们永宁侯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