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同时,她膝盖一弯,就跪在了谢锦荣和蔡夫人的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纪云棠见过爹爹,娘亲,二位长辈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她双手放在地上,直接对着谢锦荣和蔡夫人磕了一个响头。
蔡夫人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拉纪云棠起来。
“棠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怎么能受你这一拜,你快起来。”
纪云棠抬起头来,双眸从容的看向蔡夫人,嗓音清脆。
“母亲,东辰国的认亲仪式,都是要对父母长辈行跪拜之礼,敬红茶的,既然你们二老认了我做女儿,那么该有的仪式就不能少。”
说到这里,纪云棠转头看向桃枝,吩咐道:“你去厨房,泡两杯红茶过来。”
桃枝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可她还没走出这院子,耳边就传来了一道苍老带着怒气的声音。
“不能让她去,澈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住那个丫头!”
说话的人是刚刚醒来,恢复意识的纪老夫人。
纪老夫人刚被汪嬷嬷搀扶过来,就看见纪云棠跪在地上,给谢锦荣夫妇二人行跪拜之礼。
她当即就怒了,拿起拐杖就要去砸纪云棠。
幸亏有汪嬷嬷在旁边,及时拦住了她。
汪嬷嬷劝道:“老夫人,你今儿都已经晕倒两次了,可不能再动怒了。”
“有侯爷,夫人,世子和二小姐在这儿,你就少操一点心吧!”
纪老夫人的怒火这才平息了一些。
可转头,她就看见桃枝要去给纪云棠泡茶。
若只是单纯的泡茶还好,可她今儿的泡茶,明显是为了认亲。
纪老夫人记得很清楚,纪云棠被接回永宁侯府的时候,就被孟氏带到了慈安堂。
那个时候她就只是跪下给自己,纪南川和孟氏三人磕了一个头,就算是认亲了,连茶水都没敬。
仪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整个过程下来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可如今,她不仅给谢锦荣和蔡夫人磕头,还要给他们敬茶?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她这个亲祖母,可都没有喝到纪云棠敬来的茶,凭什么要让外人喝?
还是当着全京城这么多有头有脸人物的面!
今日若是真让纪云棠给谢锦荣夫妻行完了一整套认亲礼。
那永宁侯府明日,绝对会成为整个京城百姓们最大的茶余饭后闲谈的笑柄。
他们一家人的脸又该往哪放?
纪老夫人出声的时候,纪怀澈就已经过去拦住了桃枝。
他目光寒凉,迅速抽开剑,将剑架在了桃枝的脖子上。
“你是纪云棠的丫鬟,本世子不为难你,但是今日你不能离开。”
冰凉的刀锋贴着桃枝的脖颈,她感觉一股寒气从自己的脚底板升了上来,顷刻之间袭入全身。
桃枝吓的一动不敢动。
谢流筝被纪怀澈的无耻深深的震撼到了。
他不可思议的吼道:“纪怀澈,你他娘的疯了吧,她只是一个丫鬟,和你无冤无仇,你威胁她干什么,你把剑放下,有本事过来跟本世子打一场!”
纪怀澈冷冷的看着谢流筝,没有说话,也没有拿开手上的剑。
纪老夫人沉声道:“谢世子,纪云棠是我们永宁侯府的人,哪怕她扬言要与侯府断绝关系,身体里依然流的是我们侯府的血脉,离开侯府她什么都不是。”
“她嫁给夜王殿下之后,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看见了。”
“她不仅带狗上门跟自己的娘亲敲诈十万两银子,更是处处跟老身的几个孙子孙女作对,当街打人,散布谣言,把我们永宁侯府害得家犬不宁。”
“像她这种不尊不孝,不记恩情的恶女,走到哪里都是祸害,你们荣国公府若是不想步我们永宁侯府的后尘,最好听老身一句劝,不要跟纪云棠牵扯上关系。”
“毕竟她都能为了十万两银子跟永宁侯府反目成仇,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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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赶出府
纪老夫人觉得自己的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十分能煽动人心。
却没想到谢流筝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她的脚背上,“我呸!”
“你们骗人替嫁在先,恶意加害在后,凭什么还不让我妹妹反击了?”
“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把你们永宁侯府当个宝吧,你的那三个孙子,一个比一个眼瞎,为了那朵蔫坏蔫坏的白莲花,把我妹妹踩的一文不值,甚至多次想要她的命。”
“就这,你还好意思说她不尊不孝,不记恩情,恩在哪?情又在哪?”
谢流筝说到这,眉梢微微一扬,不屑的瞥了纪老夫人一眼。
“本世子以前还不相信蠢货会遗传,现在看见你们一家子人,本世子终于是相信了。”
“我妹妹那句话说的真没错,纪老夫人你老都老了,何苦成精呢?”
“如今你人品都已经这么败坏了,身体可一定要保护好啊,你要是死了,我妹妹是不会去给你送终的。”
纪老夫人:“…”
纪老夫人:“!!!”
她差点没气疯!
她活了一把岁数,今天是第二次被小辈指着鼻子骂,这让纪老夫人的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她很想装晕,可大夫刚刚针灸的效果太好,让她根本晕不过去。
纪南川脸色狰狞,怒不可遏道:“谢锦荣,你不管管你的儿子吗?他竟然这么对长辈说话!”
“本侯的母亲只是出于好心,劝诫了你们几句,不想看着你们荣国公府被纪云棠给害个鸡犬不宁,就被你的好儿子这么骂,你们荣国公府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谢流筝骂纪老夫人的时候,谢锦荣本是可以阻止的。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这是在为自己的女儿出气,他为什么要阻止?
他们荣国公府一向护短,纪老夫人惹到了纪云棠,活该被他的儿子骂。
于是,谢锦荣在心里给谢流筝点了个赞。
如今听见纪南川用此事拿乔,谢锦荣笑着问他。
“不好意思,本公想问一下,犬子刚刚有说错什么吗?”
“别的不提,纪老夫人刚刚说云棠当街打人,散布谣言,可她为何不打别人,不去散布别人的谣言,偏偏打你们家的三位公子,散布你们永宁侯府的谣言?”
“还不是因为你们侯府的几位公子小姐害她在先,她反击在后,为什么她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们,你们就承受不住了呢?”
“还是说,你们永宁侯府就是喜欢耀武扬威,以欺负弱女子为乐,还不准人家告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本公这么说,应该没有会错意吧?”
纪南川:“…”
纪南川:“!!!”
谢锦荣这是什么歪理,他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他真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在朝堂上跟他不对付,下了朝堂还要处处跟他作对。
纪南川在心里发誓,他迟早有一天要弄死谢锦荣。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
众人只见纪怀澈的身体被人一脚给踹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假山上,又如同破布一般滑落在地上。
他吐出了一大口血,手里的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踹飞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纪云棠。
纪云棠一直在寻找一个救下桃枝的机会。
刚刚她发现纪怀澈的注意力被谢锦荣和纪南川给吸引了。
纪云棠瞅准机会,直接快狠准的给了纪怀澈一脚,将桃枝给救了下来。
她看着桃枝脖颈上纤细的血痕,眼睛都红了!
纪云棠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再晚一步,桃枝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她只是一个丫鬟,就算死在了纪怀澈的手里,也大概率不会有人为她说句公道话。
纪云棠的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却又快速消融,让人误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她拿出一张药贴,贴在了桃枝的伤口上,问她,“桃枝,你没事吧?”
桃枝摇了摇头,“王妃,奴婢没事,奴婢去给你泡茶。”
纪云棠知道,事已至此,荣国公府和永宁侯府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那该走的流程就必须走完。
她没有阻止桃枝去泡茶,而是冷眼看着纪老夫人。
“纪老夫人再颠倒是非黑白一次,本王妃就打你的孙子孙女一次,只要你们永宁侯府的人皮厚抗揍。”
纪老夫人看着纪云棠如此嚣张,一口气没缓上来,又再次晕了过去。
场面一时间乱如麻。
花丞相夫妇带着花如月从内院走了过来,看见这副情景的时候,蹙了一下眉头。
“纪老夫人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旁边有小厮将这里的情况大概的跟他讲述了一遍,花丞相立即道:“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