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许嬷嬷想到这,立马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着头一步一晃的跟在纪怀澈的身后。
几人在殿厅中站定,纪怀澈给官差使了一个眼色。
“去请徐少卿过来。”
官差立马应下,“是,大人。”
纪怀澈想好了,纪云棠这个案子,不能由他亲自来审理,毕竟他们两人身上还有着一层血缘关系。
审的公正了还好,会代表他业务能力强。
但若是审的不公正,那就会坏了自己的声誉。
以纪云棠不吃亏的性子,难免会让外面的百姓以为他滥用职权,以官压人,欺辱自己的亲妹妹。
这话传出去,他在大理寺里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又会毁于一旦,到时候想要袭爵,继承永宁侯府,就更难了。
当然,纪怀澈也没打算公平公正的去审理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是抱有私心,想看纪云棠笑话的。
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纪怀澈意识到,自己可能在纪云棠的面前也讨不到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被她给算计了。
既然如此,他何必还要去趟这个浑水?
直接让徐沐言去审理更加省事。
他只需要在旁边时不时的质疑一下,煽煽风,就能给纪云棠这个贱人添堵了。
很快,大理寺少卿就来了。
他名叫徐沐言,约莫二十七八左右的样子,身着蓝色少卿官服,眉眼修长舒朗,整个人英气勃勃。
许是因为每日断案,徐沐言温润如玉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凌厉的神采,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堂下之人是谁,又要状告什么人,可有写诉状纸?”
这些东西,纪云棠当然早有准备。
她从袖口拿出两张诉状纸,交给官差,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一幕,把纪怀澈都给看呆了。
他本以为纪云棠是心血来潮才来大理寺报案的,没想到,她连诉状纸都准备好了?
看来,这个贱人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纪云棠这时候才缓缓道:“我乃是夜王殿下明媒正娶的王妃纪氏,我今日前来,是要状告我旁边这位许嬷嬷,欺下罔上,虐待王爷,偷盗王府,不敬主子,入室抢劫等等罪名。”
“她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本王妃都已经写在诉状纸上了,徐大人一看便知。”
徐沐言挨个看过去,发现纪云棠光是罗列出来的罪名,都已经写满了两张宣纸。
他越看,心里越震惊,也就越愤怒。
骆君鹤在东辰国的威名谁人不知?
他不仅是保家卫国的战神王爷,更是徐沐言心中的大英雄。
没有人知道,徐沐言一直以东辰国有骆君鹤为荣,他之所以拼命科考,入仕为官,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跟夜王殿下一同上朝,当同僚。
可如今,自己心中的大英雄竟然被一个下人这么对待,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徐沐言让师爷将状纸上面的数十条罪名挨个读了一遍,继而怒问许嬷嬷。
“被告许嬷嬷,夜王妃写的这些事情,你可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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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虚伪世子
许嬷嬷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奴婢不认,大人明鉴,奴婢对夜王殿下忠心耿耿,他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这一切都是夜王妃诬告奴婢,还请大人为奴婢做主。”
纪云棠冷笑,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是不敢做,还是做了不敢承认?”
“许嬷嬷,你若是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自己把你这些年在夜王府做的事情一点一点说出来,免得到时候还要受皮肉之苦。”
许嬷嬷心里更气了,“奴婢根本就没做过,夜王妃想让奴婢承认什么?”
“谁不知道奴婢是夜王殿下的救命恩人,如果奴婢要害他的话,当初何必要跳进冰冷的湖水中救他呢?”
“王妃不能看着奴婢身份卑贱,就如此欺辱于我,我的女儿已经死在了你的手里,难道你还想把奴婢也一起逼死,才满意吗?”
许嬷嬷越说越激动,她双眸血红,满脸都是狰狞的恨意。
她此刻还不知道,纪云棠已经把她不是骆君鹤救命恩人的事情调查出来了。
纪云棠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她在等一个人来,一个真正能证明许嬷嬷不是骆君鹤救命恩人的人来。
如今,她要等的人还没来,纪云棠不介意再跟她玩玩。
可还没等到纪云棠说话,旁边纪怀澈就忍不住插嘴道:
“夜王妃,你竟然害死了许嬷嬷的女儿,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简直不配做我们永宁侯府的女儿。”
说到这里,纪怀澈立马转头看向徐沐言,眸色泛冷。
“徐少卿,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夜王妃在夜王府滥杀无辜这件事情,跟永宁侯府无关,也希望徐少卿在判案的时候,不要把她的错追加到我们永宁侯府身上来。”
“必要的时候,下官不介意大义灭亲。”
纪怀澈满脸正义的说完,耳边顷刻间响起了巴掌声。
“啪!啪!啪!”
“好一个大义灭亲,纪世子你怕不是忘了,本王妃跟你们永宁侯府已经断绝关系了,是你们死皮赖脸,一个劲的往本王妃的面前凑,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
徐沐言不觉得纪云棠说的有什么不对,他看着纪怀澈,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纪怀澈作为大理寺右少卿,官职虽然没他大,但也起了一个辅佐作用。
这种一出事就跟自己亲妹妹划清关系的做法,让他觉得十分不齿,不是君子所为。
跟他平时里一派清正廉明的形象,也十分不搭。
不过,审讯案子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徐沐言收敛表情,严肃的问道:“夜王妃,被告许氏说你害死她女儿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话说?”
“回徐大人的话,确有此事。”
纪云棠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反而让在场的许嬷嬷和纪怀澈感到了不可思议。
这个贱人,又想打什么主意?
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害死柳琳琅呢?
“许嬷嬷的女儿柳琳琅待在王府十五年,没有过过一天下人的生活,夜王府的众人,都亲切的称呼她为“柳小姐”,一个下人的女儿,凭什么被称为小姐,这符合规矩吗?”
“柳琳琅仗着许嬷嬷是自己的母亲,就在夜王府里作威作福,住的是夜王府最好的院子,头上身上戴的是皇上赐给本王妃的首饰,见了本王妃不仅不下跪行礼,还口出狂言辱骂本王妃,王爷的身边都没有两个伺候的人,她的身边竟然还有两个伺候的丫鬟,她自己都是丫鬟,还让丫鬟伺候她,不觉得可笑吗?”
“不仅如此,柳琳琅还派丫鬟巧叶给本王妃的饭菜里下毒,带着人闯进本王妃的院子殴打本王妃的婢女,将人打的内脏破裂昏迷不醒,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这一件件的事情加起来,本王妃教训一个下人的女儿有错吗?”
“别说是杀了她,就算是把她千刀万剐了,本王妃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徐沐言面色愠怒,他拿起手边的惊堂木,重重的往桌上一拍。
“被告许氏,夜王妃所言,是否真实?你的女儿做没做过她说的这些事?”
许嬷嬷吓的脸色一白,嘴唇抖了抖。
这些事情,柳琳琅确实是做过的,夜王府的人也全都知道。
她若是承认的话,那不就证明纪云棠的话里多了一分真实性。
好在,柳琳琅已经死无对证,她就算咬死不松口也无妨。
“回大人的话,奴婢不知,琳琅已经死了,若是她真的派人给夜王妃的饭菜里下毒,那她为何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反而奴婢的女儿却中毒死了。”
“大人,夜王妃的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啊,谁不知道奴婢的女儿在王府里脾气温和,端庄有礼,根本就不与人发生口角,更别提动手打人了,她如今才刚满十八岁,还没有许配嫁人,还请大人为老奴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许嬷嬷眼泪扑簌簌的掉,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看的在场的众官差都有些于心不忍。
陈虎听着耳边颠倒黑白的话,他再也忍不了,跳出来道:“徐大人,她在说谎!”
“她的女儿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柳琳琅根本就没有许嬷嬷说的那么好,相反她目中无人,行事我行我素,经常遇到一些不称心的事情就随意打骂,拿夜王府的下人出气。”
“这些年,死在柳琳琅手里的下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直到夜王妃来了之后才治住了她,同时也激发了柳琳琅狭隘的报复心理,就是因为夜王妃替属下等一些人讨回了公道,许嬷嬷和柳琳琅就三番四次的找她的麻烦,她们还说夜王府死一个王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夜王殿下也命不久矣了。”
“大人,小人陈虎所言句句属实,若是大人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夜王府问其他下人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