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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20章

      只要过了萧淮这关……她看向窗外,阳光下自由疯长的杂草,嘴角不自觉缓缓扬起。
    又过了一天,萧淮始终没有出现,谢枕月却不急了,她知道,他早晚会来找她的。
    到了当天夜里,萧淮如期而至。
    他下巴的胡茬似乎更潦草了些,身姿依旧挺拔,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就像平日里,无数个日夜里,再寻常不过的他,看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
    谢枕月还坐着,抬头问他:“你回来了?徐藏锋死了吗?”她已经听黑甲卫说了萧云夕放走徐照雪,又追去的事。
    萧淮在她面前站定,答道:“死了,萧云夕带着萧嵘的首级登上了徐藏锋的船。那船在江边炸为了废墟。”
    谢枕月如释重负:“这就好。”
    萧淮道:“往后,你尽可高枕无忧。”
    “当然!”她抬头望着他,一瞬不瞬。
    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平和些,一出口却忍不住一再拔高:“这是寻常人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到了我这里,却要几经生死、受尽折磨才能过上这样普通的日子,我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没错,是你应得的,你做什么都没错,”萧淮缓缓点头,“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早知道萧云夕是谁?”
    事到如今,谢枕月没什么好否认的:“是。我早知道她是谁,从她出嫁之后,徐府上下毒发差点死绝开始,我就开始怀疑。到了谢怀星要弃我不顾,赶去锦州城时,我就几乎确定了她是谁。”
    谢枕月霍然起身,直视萧淮:“你怀疑的没错,昨晚我就是故意的,我早知道萧云夕是谁,我就是故意演戏给你看的,我就是要萧嵘死!”
    “不止如此,谢怀星也是我故意诱导他,让他以为我是谢枕月,让他为我留下,为我卖命,除了萧嵘不是我亲手杀的,这一切,全都是我做的,你满意了吗?”
    她将所有的一口气说完,长久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胸口仍在微微起伏,挑衅般抬头望向萧淮,整个人却瞬间怔在了原地。
    眼前的萧淮,全然不是她预想中的愤怒模样,那双从来清冷克制的眼睛里,此刻潮湿一片。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半生哪怕深陷险境,遭遇背叛,亲人亡故,也从来没有在人前有半分失态。可是此刻,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尽数崩溃于她亲口承认的谎言与算计里。
    泪水一滴又一滴,尽数洒在那身白衣上。
    “谢枕月?你可有半分在乎过我?”
    谢枕月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萧淮,她宁愿他像上次一样发疯的来找她质问,来找她大吵一架,也不想看见他这副空了心神,绝望的可怜模样。
    她嘴巴微微张着,一时失神。
    等反应过来时,萧淮已经转过身去,快步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剧情已经写完了,还有最后一章或者字数太多就分成两章,然后就完结了。
    原本最后这段剧情,关于萧云夕与徐照雪的故事,要写得更细一点,但我出了点问题,从谢怀星的死开始,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团脑雾,怎么都无法代入到这些角色中,就只能按着预设的剧情写完了这段。等我恢复正常再来修改。
    第81章
    萧嵘的,萧凌风的,萧云夕的……
    全死了,一夜之间全死了。
    耳边嗡嗡的,不知谁在哭,也不知这些人是谁。萧默只是麻木地盯着“萧凌风”三个字,盯得久了,那三个字紧紧漂浮起来,横撇竖捺都无比陌生,他盯着来回看了又看,忽然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的儿子。
    他说去去就来的,他说就去这最后一次,回来后就听自己的。他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过更好的日子,过人上人的日子而已,怎么等啊等,就等回来这么一块小小的木头?
    不,他绝不承认这块木头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一定又不听话,跑去仗剑江湖了!
    谁也没有想到沉默了一辈子的萧默会突然发疯。
    他一脚踹翻火盆,接着供桌也被推倒,烛台、贡品,哗啦啦倒了一地。前来祭拜的宾客吓得连连后退,他不管不顾,抄起旁边的凳子砸向高高在上的牌位。
    “滚出去,他没死!”
    “他们都没死!”
    “这不是我的儿子!”
    前来祭拜的宾客被他这模样骇到,一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萧默伏地大哭,他是学医的,他学了一辈子的医,他最知道什么地方能要命,却偏偏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谢枕月一直坐在后面,此时,终于从灵堂后绕了出来。她只想陪他最后一程,那是离萧凌风最近的地方,眼下看来是不成了,她弯腰捡起地上刻有“萧凌风”三个字的排位,仔仔细细地用手指擦拭干净上面的灰,拖过一把椅子,站上去,将他放回了原位。
    四周鸦雀无声,连哭声都停止了,谢枕月站在门口,回头望我,身后是抱着萧云夕牌位哭得涕泪横流的萧默。
    他对无辜之人视而不见,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萧嵘作恶带来的好处,这样的人,不知是可恨还是可悲?
    往前是一对上她视线,就连忙侧身让路,却不忘挤出笑脸的宾客。
    机关算尽也好,权势滔天也罢,到头来都逃不过黄土一堆。
    谢枕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将这些通通甩在身后,微微仰起头,大步走出了灵堂。
    门外,哭声依旧铺天盖地。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以头抢地。白幡从萧王府一路延伸,望不到尽头。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布。金水城,锦州城一夜之间全白了。
    也是一夜之间,所有能威胁到她的人都死了。萧淮再不看她,却把一切都给了她。寒鸦林,萧王府,所有的一切,随她予取予求。
    她想要的一切都有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轮到别人看她脸色,钱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是……耳边是嗡嗡作响的哭声,持续不断。她沉默地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唤她,熟悉的声音入耳,她满怀希望地回头。
    萧凌风从王府里冲出来,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看着她笑:“你要去哪里?我与你一起吧。”
    她愣了,一眨眼,孟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与萧凌风站在一处,万年不化的冰川脸,声音也冷硬如铁:“属下万死不辞!”
    萧南衣也来了,站在萧凌风另一侧,谢枕月惊讶地扫了一眼,她就凶巴巴地瞪她:“看什么看,我与你早就绝交了!”
    谢枕月不自觉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滚滚而下。
    再一眨眼,刚才还在的人,突然凭空消失了,她连忙跑过去,可是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飘荡的纸钱,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
    萧淮处理完葬礼事宜,回到寒鸦林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这期间,谢枕月一直没见过他,只听说萧默出家了。
    偶尔几次碰上九川,他也变得沉默寡言,从前那个跳脱、闹腾的九川也一去不返了。
    海棠与梅香却恰恰相反,她们随着谢枕月的得势,越发水涨船高。这寒鸦林的侍女下人,以她们马首是瞻,两人风风火火,走路都带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谢枕月住惯了半山的居所,萧淮另辟了一处院落,吃住都在里面。
    又是一年腊月,天地间银装素裹,又下雪了。谢枕月最是怕冷,入冬后,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萧淮在寒鸦林与王府之间两头跑,她也不知道他哪天在,哪天不在。两人虽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从谯县带回来的书信,半年前就放在那张长长的桌案上,如今依旧放着。
    这日难得放晴,海棠与梅香提议,好好休整一番寒鸦林,正好辞旧迎新。谢枕月同意了,于是整个医庐里的下人都忙碌起来。
    谢枕月望着桌案上的木箱,或许是出于逃避的心理,又或许觉得已经没必要,她也说不清原因,反正就任由那些东西一直放着,放过了秋天,又放到了如今。
    窗外,海棠与梅香忙进忙出,颐指气使地指挥、挑剔着小丫头们。还没等海棠与梅香转过身去,那些小丫头就开始交头接耳,吐着舌头做鬼脸,被发现了又低声下气地认错,可是脚下却不消停,你踢我一下,我踢你一下。
    原来又要过年了,谢枕月也笑了起来。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大事,她从最初大仇得报的狂喜,到如今什么都有了的疲惫,到了此刻忽然明白过来,这世间的事,总难免有遗憾,只要现在、此刻,无事发生,那就是好事。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扬着一张满是灰尘的纸,匆匆赶来。
    “这是在打扫谢……怀星常住的房间发现的,就放在梁上。”
    纸张已经发黄,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谢枕月僵了一下,不自觉回头去看放置在桌案上的木箱。
    她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终于翻看完了跟谢怀星有关的所有文字。很杂,大多是霍家进出货物的清单,还有一些账本。从谢家出事之后,到去年……谢枕月找来了专门验证笔迹的人员,虽然他刻意收着,但用笔的习惯以及力道却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