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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7章

      谢淮安到死却是硬气了一回,他宁死也不愿意说出丹方藏匿的地点,甚至想杀掉年仅五岁的谢枕月。
    是萧嵘及时救下了她。
    大费周章,到头来落得一场空。他看着脚下昏迷不醒的女娃,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一气之下,几乎杀光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徐藏锋站了出来:“我知道丹方在哪,也知道炼制的方法。”
    他望着眼前熊熊的大火,脚下是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突然想明白了。人生短短几十载,他那可笑的坚持毫无用处,萧嵘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给谢氏满门定罪。
    而他要是死了,没有人会在乎,只有他的一双儿女和病重的夫人,会翘首以盼他的归来。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他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糟到不能再糟了,现在更是一个弄不好,马上就要成了刀下亡魂。
    徐藏锋坦然无惧地迎上萧嵘:“我要是死了,再不会有人知道丹方,及炼制过程。”
    “你若信得过我,我愿效犬马之劳。”
    裴昭逃出去才听说金水城发生了什么,他吓得屁滚尿流,马不停蹄地逃回了长安。
    杀人放火金腰带。
    徐藏锋头一次知道这句话的魅力。不止如此,有了萧嵘的举荐,他官运亨通,上任的公文顷刻间就批了下来。
    萧嵘则带着惊惧昏厥的谢枕月,谎称自己是她父母的旧部。
    那么小小的,粉雕玉砌一般的人。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他走到哪,她便跟到哪,任谁来了都不搭理,谁都不信,就只要自己。
    萧嵘看着与她一般大的自家女儿云夕,竟无端动了恻隐之心。他耐着性子陪了她两个月,她才终于会哭会笑。
    萧嵘犹豫了,这一犹豫,就是好些年。他想过,要么就此作罢吧,这几年他在谢枕月身上倾注的心血,不比自家女儿少上半分。
    萧嵘本想就此打住,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是徐藏锋求上了门来,因为他的夫人又病得快要死了。
    那么多条人命才换来的东西,他心里到底还是好奇的。于是就悄悄的,趁她在睡梦中,悄悄地割破了她的手指,取了几滴指尖血。
    白日里为了这点伤口,他又是哄,又是舍下公事,陪了许久才哄好。
    可就是这点血,却奇迹般的,让病重的徐夫人病情日渐好转。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便如同打开了魔界的大门,想要回头做人,便再也不能了。
    他到底还是开口,借由徐夫人的病情,隔三差五的割破她手指。
    渐渐地,渐渐地,便不再满足于此!
    ……
    他第二次心软,是在谢枕月说自己失忆的时候。她亲亲热热地唤他大伯,那眼里的信任,让他忍不住心口发涩,他是真的,想过把她当女儿的。
    午夜梦回,他又何尝没有怀念过,那个拉着他衣角,谁都不要,只要他的小女娃。
    要不是后来知晓了他三弟一家被害的真相,他还打算真把人许给凌风。
    此刻,萧嵘听完仵作的话,朝那身形佝偻的徐藏锋送去一眼,忍不住轻嗤了声:“终日养鹰者,反被鹰啄了眼。认真算起来,你还赚了,你不过才……死了一个女儿而已。”
    谁也没想到,那个谢家远在外地求学的养子,会成为心腹大患。此事虽不是谢枕月所为,但他们知道,一定跟这两个人脱不了干系。
    徐藏锋“哈哈”大笑,笑声嘶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眼窝凹陷,肩骨塌陷,哪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细看之下,握成拳的手还在不停发颤,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遥遥朝着西南方向望去,目光呆滞,却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地说道:“望舒与温蘅的亲事……怕是不成了。不如让云夕早日嫁来徐家吧。”
    ……
    萧淮简直难以置信他听到了什么:“天下哪有父母能在骨肉新丧的剧痛中,还有心思操办儿子婚事的?云夕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嫁过去,此事万万不妥!”
    萧嵘叹气,露出一副心痛又无奈的神情:“正是因为徐兄刚失爱女,心伤难抑,才想借一桩喜事稍作宽慰。他待云夕一向如亲生女儿一般,以我们两家的情分,不过是让云夕多了个父亲,他也重新有了女儿罢了。”
    “云夕知道吗?”
    如果说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半载,那他无话可说。可是从昨晚发现徐漱玉死亡,到现在连一天都没过去,甚至连半点凶手的头绪也没有,仅是怀疑谢怀星所为。
    徐藏锋不思为女儿报仇,却要在这个时候为儿子操办婚事?
    这事怎么想怎么怪异。
    萧淮追问不休:“这亲事……是徐大人主动提及的?”
    萧嵘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缓缓颔首,起身长叹道:“是,我也问过云夕,她……自己也同意亲事。”
    “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好在东西是现成的,也来得及。”
    萧淮道:“云夕绝不可能同意!”
    这事古怪到不合常理。一向深思熟虑的大哥,怎么会相信这么荒谬的理由。云夕个性要强,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嫁过去,受得了这个委屈?
    而且下月初八,距今不到半个月时间。王府仓促嫁女,就为了平复徐藏锋的丧女之痛?
    什么时候他们萧家的女儿如此廉价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萧嵘眼帘轻抬,眸色沉了下来,“就如同我想不通,以你的心性,如何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样事情。”
    “先不提你与温家的亲事,你明知道凌风的心思,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我不过让魏照带她回房休息而已,你……你让凌风接下来要怎么看待你们,又要如何自处?”
    他今早再次令魏照前往寻人,人还没上山,又被拦了下来!
    这种脱离掌控的滋味,让他的不满瞬间到达了顶点。
    什么时候,他在医庐行走,也要看人脸色了!
    当初他默许谢枕月在外自由行走,他对她所有挑衅的行为一再忍让,是因为他心中着实不太好受。他总想着要做些什么,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想方设法地去摘来。
    他自觉对得起她了,原本她就是他救回来的,没有她,也没有谢枕月。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份宽容,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她竟敢把手伸向萧淮,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虽承袭了王位,但老爷子在世时就偏心的没边。把最赚钱的医庐交到老五手上。接着又美名其约为了约束江湖人士,连王府的兵权也一分为二。
    他知道老五不喜名利,也无心权术。萧淮每年按时送来账本交由他过目,银钱也如数上缴。
    但到了今时今日他才知道,人心难测。谢枕月与萧淮的纠葛,怕不是一日两日了,而他留在这处的人,却连一丝风声都没传回来。
    寒鸦林早被自己这个看似淡泊的五弟,经营成了固若金汤的禁地,他的手已经伸不进来了!
    要是没有谢枕月,他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此事。但昨晚老五为了她,仿佛跟变了个人似的,不顾体面,不顾与温家的婚约,连一直带在身边的凌风也顾不上了,执意要把人带往自己房间,这让他如何不心惊胆战。
    若长此以往,再任由她不断煽风点火,指不定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萧嵘脸色很不好看,缓了片刻,又严肃道:“枕月毕竟是女子,就算你们两情相悦,就算你是我的手足同胞,我也不能任由一个姑娘家在你房里流连!”
    “她年纪小不懂,你这做长辈的岂能由着她?”
    萧淮道:“我不是她的长辈,枕月的事,我自有主张,绝不会让她受委屈。”他一顿,“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云夕的亲事!”
    萧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云夕是我女儿,我又岂会害她!”
    他抬脚往外走去。
    “婚期已定,明日,我会把人一同带回去。”萧嵘不是在与他商量,而是在告知他,“你若真有心,便依礼办事,我绝不会拦着!”
    萧嵘临出门又补了一句:“枕月是我养大的,断没有做小的可能。”
    就算明日不能带走她,半个月后,谢枕月也必定要回王府,他绝不容许她再蛊惑老五,在他们之间挑拨。
    两人头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他叹了口气。云夕的事,他虽有心阻拦,但他大哥既为云夕生父,又是王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不好反应过度。
    可是她……萧淮一想到她,就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才好。
    昨晚他把人送回房间后,急着去处理徐漱玉的事。她那哀求依赖的眼神,以及紧紧抓着他手指不放的手……他却把她独自留在了房里,说好的马上回去,结果一忙起来,就拖到了现在。
    此刻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