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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0章

      “皇甫军校。”邵晏枢嘴里念着这四个字,离开了分场干部住宿地,手里拎着一小袋粮食,在漆黑的夜色中,回到他所住的地方。
    “你去哪了?”祝馨看他不在屋里,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怕遭遇了什么不测,急得团团转,正打算拿上晏曼如给她的驳、壳、枪,出去找邵晏枢的时候,看到他回来了,免不了埋怨两句:“外面天都黑了,你身体还没复原,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做什么,万一遇到.....”
    话说话这里,她猛然顿住,间谍两个字,生生卡回喉咙里。
    “遇到什么?”邵晏枢端详着她的表情问。
    “能遇到什么,这里是劳改农场,到处都是穷凶极恶的劳改犯,虽然马成让我们住的地方离那些劳改犯远着,干活的地方也不在一处,但是难保他们不会跟郑老一样,收到风声,过来抢我们的粮食。”
    邵晏枢的目光太过锐利,祝馨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找了个说辞,从他肩膀上接过口袋,打开一看,是一些土豆红薯白菜萝卜,顿时乐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厨房做饭。”
    邵晏枢目送他离去,听到隔壁李书记几个半老头子在逗万里玩,抬脚走进他们的屋子里。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他进门带来一股风,吹得豆绿大的灯火剧烈晃动几下,差点熄灭。
    万里站在炕床边,玩着一群半老老头用芦苇杆给他做的蚂蚱、竹蜻蜓之类的玩具,看到他进来,小家伙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玩。
    “邵工,怎么样?要到粮食了吗?”扶着万里,生怕万里掉炕床下去的周庆明——周厂长,急切地询问。
    他是一个知识分子,父母都是工薪阶级的工人,从成分上来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兄弟姐妹多,从小身体弱,父母怕养死他,从小就给他吃最好的,也就养成了他吃细粮的叼口味。
    这已经接近半个月没吃过细粮了,每天干啃黑面馍馍,周庆明饿得生无可恋,只想好好的饱餐一顿,哪怕吃粗粮也行,也绝不想吃黑面。
    邵晏枢走到炕床边,伸手把万里弄掉的一只编织蚂蚱捡起来,放在他的身边,在一屋子人期盼的目光中道:“只要到了一斤大米,四五斤土豆红薯,还有几个萝卜白菜,这些东西,都是从齐振手里的供应粮拿的。”
    他把之前齐振说过的话,对所有人说了一遍,“现在整个农场没什么存粮,黄朝左兄弟两人和吴义海把剩余的粮食藏了起来,我们要想不饿死,就得想办法把他们藏起来的粮食找出来。”
    “要找到他们的粮食,谈何容易。”李书记盘腿坐在炕床上,神情凝重:“老严他们饿得走路都在打飘,肚子里全是水!黄朝左这帮狗娘养的东西,居然敢在这年头偷卖掉国家的粮食赚钱,他们就是被枪毙一万次,都不足以解恨!”
    老严是机械厂之前被斗的一批厂里技术干部,在郑毅来他们这里偷粮过后,老严就带着一帮厂里被下放的大小干部、技术人员,家属女眷过来,眼泪汪汪地请求他们给口饭吃。
    李书记从没见过那么多的大老爷们儿,为了一口吃的,哭得不能自已,这让他一下想到了五零年代末,六零年代初,那三年全国谈之色变的大、饥、荒。
    明明在那之后,国家大力推举农业行业,四处开荒种植,培养许多农业科学家,甚至高价聘用苏联专家来我国,不断进行土壤、各种作物种子改良、推广各种农业种植设备,就是为了种出更多的庄稼作物,让全国人民吃上饱饭。
    到了现在,哪怕还不能解决全国人民的饱饭问题,也能让大家伙儿吃个七八分饱,可是这三江农场竟然敢大包天,偷卖粮食,克扣劳改犯跟下放人员的粮食,完全视他们的生命为儿戏,这不是草芥人命,这是什么!
    “邵工,那帮人这么搞,三江农场的那些劳改犯跟下放人员,就没反抗他的?”胖胖的钱主任,钱和泰,拍着自己瘦了一大圈的肚子问。
    “老钱,你没听邵工说吗?他们要敢反抗,黄朝左三人不是给他们吃枪子,就是把他们往死里整。现在外面的形势,这两个群体的人,在外人的眼里,就该饿着,就该吃苦受累,他们死了,不但没人管,还有人拍手叫快,他们反抗也没用。”炕上另一个干部说。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胡作非为,饿着我们自己?”
    “那咱们能怎么办?总不能让邵工去总理面前说这事儿吧?总理现在的处境也不大好,被那些人盯着,他要帮那些成分不好的人说话,讨要权益公道,他自己也会被针对。”
    众人沉默下来,屋里只听见万里手里举着一个郑毅之前给他折得一个纸飞机,嘴里发出模仿郑毅说得飞机呜呜呜声。
    好一会儿,李书记叹着气说:“邵工,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请求你,让你想办法弄点粮食给老严他们吃,搞得现在,把你跟小祝的粮食都吃光了。”
    当初邵晏枢询问祝馨,能不能拿他们的粮食给李书记他们吃饭,并非是他一时心软,而是早在那之前,李书记就找过他,问他能不能搞点粮食给老严他们吃。
    他知道自己拿不出多余的粮食出来,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严他们饿死,想了想,询问了祝馨的意见,看李书记等人都会偷留半碗稀饭,一两个土豆红薯偷偷拿给老严他们吃,他跟祝馨都睁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可到了眼下,连他们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是得想办法搞点粮食吃了。
    晚饭,祝馨做得清炒土豆,醋溜白菜,白萝卜片黑面疙瘩汤。
    这是祝馨力所能及范围,把饭菜尽力做到好吃,又能让大家吃饱的最努力的一次。
    她拿着一根用芦苇杆做得刷子,沾上一丁点油,将锅里刷一点油气,接着把切得丝丝分明,事先用水淘洗过的土豆丝下锅,炒至变色,放点盐就铲出锅,一大盘热热腾腾,金黄亮色的土豆丝就炒好了。
    在厨房里帮忙的杨爱琴,止不住赞叹:“小祝的做饭手艺就是好,那土豆丝,切得根针头一样细,炒得也是又脆又干爽,不像我,切个土豆丝,不是大就是小,炒出来还粘锅,黑乎乎的,看起来没有一点食欲。曹主任,你说,咱们都是女人,我这都做了半辈子的饭了,我的厨艺,咋就不如人家小祝呢。”
    烧火的曹蓉道:“那可不,那难吃死的黑面粉,也只有小祝换着花样做,我才不至于吃不下去。”
    别人拿到黑面,在没有粗细粮食掺和黑面的情况下,只能做成硬邦邦的黑面馍馍,弄一些野菜揉碎一起蒸着煮着吃,都难吃的要命,吃下去还割拉着嗓子疼。
    祝馨就不一样了,她拿到黑面,要先用她找来的一个凹槽石块,把黑面放里面去,用一块扁平的石头仔细研磨,把粗粝的黑面磨成细腻的粉质。
    再从地里采一种名叫清明草的野草,将野草和野茼蒿之类的野菜剁碎,揉到黑面里,放一晚上,让它自己发酵。
    第二天起来,要么煎成无油的野菜饼子,要么蒸成野菜团子,要么煮成疙瘩汤、拉成黑面条等等。
    还别说,她这种做法,虽然吃起来的味道并不比黑面馍馍好多少,但胜在口感舒服,不割拉嗓子,而且吃法花样多,不至于吃得人不想吃,大家伙儿还是很信服她的厨艺的。
    祝馨笑了笑,往锅里切着萝卜片说:“杨会长、曹主任,你们谬赞了,我这厨艺一般般,你们说我饭做得好吃,其实都是你们的功劳,要不是你们帮我磨面、揉面搓面、烧火、找野菜啥的,我有再好的厨艺,我也做不出来啊。”
    她倒不是拍马屁,是真的这么想。
    天知道祝馨第一次吃黑面馍馍,一口下去,差点被黑面那粗糙的口感给噎死。
    还是一起吃饭的杨爱琴发现她不对劲,赶紧给她捶背,其他人手忙脚乱地给她倒水,她才顺过气来。
    当时那黑面馍馍吃进嘴里,吞噎下去像有刀子在喉咙割的感觉,以及吃了两天的黑面馍馍,她屙屎都屙不出来,屙得眼泪直流,最后不得已,去地里搞了一些中草药捣碎熬水喝下去,终于屙出来的痛苦感,让她总算明白,这年代的人们为什么总说黑面难吃,拉屎要人命了,原来这米糠麦麸之类打出来的黑面,真是难吃的要命。
    祝馨不想吃这种难吃到死的黑面,可是她手里的粮食,就剩下黑面了,为了不让自己吃不下去,又拉不出来,她只能想着办法,把黑面打磨得更细腻,想着办法,增加各种可以让黑面变得柔软的清明草之类的野菜进去,每天晚上提早揉面发面,就为了让黑面的口感好吃一点。
    可惜,黑面终究不是正经的面粉谷类物,在没有酵母粉和老面发酵的情况下,哪怕提前一晚上发面,也很难让它发酵起来。
    不过仔细研磨过,和发酵过的黑面,终究要比之前的黑面好吃很多。
    当然,将黑面提前磨到细腻粉碎,提前发面揉面这些吃力不好的事情,祝馨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干,她总是说着好话,哄着李书记几个男人,甚至是马成之类的民兵去磨面,发面揉面的事情,就交给杨爱琴几个女干部干,她则负责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