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没有其他人了……我拿对上帝的信仰发誓……”
    黑鬼面露难色，可能是现在生不出新的人，也可能是被大手子扼住了命运。
    罗根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坠饰，他撩起来仔细看了看。
    一枚铁製的十字架。
    “基督徒噶？”
    “我全家都是虔诚的新教教徒。”
    “那你为什么还加入瘸帮？”
    “上帝不给钱，上帝只要钱。”
    罗根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对方。
    帝皇会给功勋，混沌会给数值。
    “不给钱你还信！”
    他掏出爆弹枪，朝对方手臂上打了一发。
    黑鬼昏睡后，房间没再有任何声音，似乎真的只有四个人。
    一定有第五个，只是不再这里。
    罗根检查了四个黑鬼的状態，確定全都已经睡成了死猪，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他仔细回想著这次行动中的异样。
    『线报是一个人，但却有4个人……』
    『他们还知道我没带枪，只有跟我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才知道……』
    『还有……那个恰好出现的撞击水管，就像是报信一样……』
    罗根察觉到了问题。
    “不好！有內鬼！”
    第五个人，就是內鬼。
    罗根快步跑回入口处，流浪汉们还在聚眾吸叶子，分发的一包量大管饱，十分实惠。
    “肖恩！哪个眼线呢！”
    肖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窄巷的出口里爬出去了，怎么了？”
    “该死的傢伙！他是內鬼！”
    罗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吩咐两人，
    “在通道的里面还有另一个出口，距离我们的车很近，那个隱秘房间里有四个被我打晕的瘸帮人，你们把他们装进裹尸袋里抬进车里。”
    “那个內鬼呢？”
    “我来处理。”
    罗根不做停留，迅速地爬上铁梯，回到地面。
    走出窄巷时，他使用了最后一次的【幻觉预知】。
    这次的幻觉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味道。
    一种酒，品味起来十分清爽，度数低。
    跟他中午喝的清爽拉格別无二致。
    而“最终號角”啤酒馆就在附近。
    『有趣的幻觉。』
    循著不太陌生的路標，罗根再次来到了啤酒馆。
    这个时间，酒馆里的人更多了，透过磨砂玻璃，可以隱约看到里面有一堆人在喝酒跳舞。
    他推开大门，吱呀的合页声再次吸引了酒客们的注意。
    “又一个流浪汉！”
    “今天的流浪汉是发大財了吗？怎么都有钱来喝酒了？”
    罗根的穿著跟中午的完全不一样，酒客们没人认得出来。
    他径直走向吧檯，做到了另一个流浪行身边。
    “老板！给我和旁边的兄弟各来一杯金酒。”
    酒吧老板扫了一眼二人，在罗根脸上定格了几秒，倒了两杯推了过去，期间叮嘱：
    “不要把打坏东西。”
    罗根点点头，接过金酒一饮而尽。
    植物成分的苦味，但不烈。
    “为什么要当內鬼？”
    眼线从罗根一进门，就已经看到了。
    但並没有选择逃跑，能个人单挑4个黑鬼的人，逃跑是没用的。
    而且这里对方的熟人还不少。
    他拿起金酒抿了一口。
    “我这一辈子，就像这杯酒一样苦。
    三年，我在瘸帮的地盘，为血帮当了三年的內鬼！
    一年前，上一任血帮老大曾说过，要让我凭著功劳当上头目。
    可现在的新老大，已经完全忘掉这件事了。
    甚至你一个不是血帮成员的人，都能得到那枚我求之不得的勋章。”
    罗根不耐烦地皱起眉毛，对方的经歷他不在意。
    上一任老大不明不白的退位，新老大没有记住他的功劳，持续了三年的內鬼。
    每一件都足以让眼线背叛血帮，但他早不背刺，晚不叛逃，偏偏在罗根来抓人的时候搞事。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当內鬼？”
    眼线喝下了大半的金酒，饮下了大半的苦。
    “他们说，只要我出力让你进入那四人的包围圈，不需要我动手，我就能顺利加入瘸帮，並立刻成为小头目。”
    “哼！”
    罗根气笑了，
    “血帮骗了你，瘸帮难道就会兑现承诺？这两个都是一路货色，都是帮派，只有有用的人才会被兑现承诺。”
    “我知道，但既然血帮不认我的功劳，那我就要反过来给他们一些报復。”
    眼线喝光了全部的酒，想要把一生的苦都塞进酒中，全部吃尽。
    他掏出腰间的匕首，刺向罗根的脑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比一边桌子上醉鬼跳舞的脚步还要慢。
    好像根本没有想要真的刺到。
    罗根不管想不想，出了手就要做好会受到反击的准备。
    他抬手挥向对方的脑袋，猛地往吧檯上一砸，剧烈的撞击瞬间让对方昏厥过去。
    “两杯金酒多少钱？”
    老板过来瞅了一眼吧檯，看到没什么损伤后埋怨：
    “依旧我请你吧，看在我请了你两次的份上，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的酒吧里打架？你这力度，要不是我的吧檯是实木，刚才就得破个大洞。”
    原来老板已经认出他来了。
    “抱歉抱歉啊，下次一定收著手，我的朋友睡著了，我先扶他走了。”
    罗根搀起眼线，就要离开。
    没人追问他到底跟这个人是什么关係。
    因为只是两个流浪汉而已，无人在意流浪汉的事。
    罗根把昏迷的眼线扶到了车的附近，两个小弟已经在车旁等候了。
    四具没死的黑鬼被装进了车中的空閒区域，眼线则被捆住手脚扔进后座，由两小弟看守。
    他给兰尼打了个电话：
    “喂，兰尼，下水道的那群抓完了。”
    “那群？什么意思？”
    对面的疑惑不像假的。
    “字面意思，我遇到了四个瘸帮的人，其中一个是抢劫案的那个。”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眼线明明说哪里只有一个人的。”
    “这就是问题，兰尼，你们的眼线变成了內鬼，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差点被四个黑鬼一拥而上干掉！”
    说得更惨烈一点，说不定能要到更多报酬。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好的，埃迪老大在酒吧后门等你，他说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罗根掛断电话，看向后座两个还有些激动的小弟。
    “感觉怎么样？”
    “有些后怕，要是內鬼跑了我们就麻烦了，我应该一开始就注意到他的异样的。”
    肖恩在懊悔。
    “有些刺激，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
    乔纳则要心大一些。
    “你们俩做的都不错，內鬼的问题在我，他故意製造水管撞击声的时候，我就该让你们关注他的。”
    罗根肯定了他们两人的功劳，接著驱车赶到了中央酒馆后门。
    埃迪，兰尼，还有7，8个血帮小弟，正在这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