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討曹操檄文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討曹操檄文
穰城南,校场。
刘封目光一一扫过校场中端立的一千二百七十名宛城汉子。这些人有些曾是宛城叛军,有些却是在曹仁屠刀下家破人亡的平头百姓。
刘封没有站上台阶,他就站在平地上,和这一千二百人面对面。
“从今日起,尔等编为一营。”
他声音並不高,但校场上一片静寂,令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號曰:宛城营!”
刘封侧过身,抬手一指。
“拜邓艾为我军別部司马,统领宛城兵。”
邓艾自刘封身后走出,站在一千二百人面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目光沉静如一潭死水。
“拜卫崢为军假司马,助邓艾统领宛城营。”卫崢自人群中走出来,站到邓艾身侧。他转过身面对那一千二百人时,许多人下意识挺了挺胸膛。
“邓士载,南阳人。”刘封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与尔等乃是同乡。此人不善言辞,却与诸位同仇敌愾!尔等可有异议?”
刘封斟酌许久,终是將宛城营交由邓艾这个南阳人统领。他深知这个时代,乡党与师门作为联繫纽带的重要性!
“没有异议,便这么定了。”
刘封转身走上校场中心的擂台,他朗声说道:“吾知尔等心意。尔等怕本將將你们编进大军里,把宛城两个字抹掉。怕尔等之仇,等著等著便没了。”
校场上,静得能听见远处纛旗被风吹动的猎猎作响。
“不会。”
“营號宛城,便是要尔等记住——尔等从哪来的,要回到哪里去。”
说著,刘封便命人取来新制营旗,黑底红字,上面只绣了一个字。
宛。
卫崢站在营旗下,脊背挺得笔直,他脸上泪痕已干,但眼底那簇火还在。
中军大帐內,刘封与卫崢,邓艾等人议事。
“卫崢。”
“喏!”
“你在山里这一年多,南阳郡境內,像尔等这般落草的,有多少人马?”
卫崢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估算道:“粗略算下来,大小约数十股。”
“数十股。”
刘封虽有思想准备,却也未料到南阳郡內竟有这许多股反曹势力。
“是。多则数百人,少则几十人。”卫崢顿了顿,“將军,南阳郡从前是天下第一大郡。桓帝时在籍五十余万户,二百四十余万口。光武皇帝起於南阳,云台二十八將,南阳人占了一半。袁术当年占住南阳,就凭这一郡之地,便能跟曹操分庭抗礼。”
刘封点了点头。曾经的天下第一大郡,竟硬生生被曹氏逼成匪巢。
卫崢的声音低下去:“不是南阳人想反,是实在活不下去。”
刘封忽而想起,那日自武当山得来的《太平要术》,想起所谓“撒豆成兵”之术。
“我要你回山里一遭。”
“去找那些落草之人。无论他们是宛城逃出去的,穰城逃出去的,还是雉县、博望、丹水逃出去的。告诉他们,王师已至,穰城已下,本將在此,等他们来,替他们做主!”
卫崢目光亮起,但旋又浮上一层迟疑。“將军,山中这些人……不太一样。”
“如何不一样?”
“有些確是被曹军逼上山的百姓。宛城、穰城、博望,哪里的都有。这些人心底有恨,只要给条路,他们愿意跟著打曹仁。”卫崢停下来,眉头皱起,“但也有些,也却是山中盗匪。趁世道乱,招揽溃散百姓,占山为王,干著打家劫舍的勾当。”
卫崢犹豫了一下,续道:“有些,甚至是黄巾余孽。”
刘封眉头微动。
“当年张曼成、赵弘於宛城一带聚眾数十万,號称神上使。后被朝廷剿灭,余党却散入南阳各处山中,父死子继,传到现在已是两代人。这些人不信官府,不信朝廷,只信太平道。他们跟被逼上山百姓不是一回事。”
“就这些?”
刘封转头瞧著卫崢,“你说得这些,百姓也好,盗匪也好,黄巾余孽也罢。”
“有一个算一个,是不是都被曹氏逼得活不下去?”
“是。”
“是不是要找曹仁报仇?”
“山中盗匪未必想报仇,他们只想趁乱捞好处。”
“那就给他们好处。”刘封声音忽而变冷,“告诉他们,拿下宛城,府库里的东西,按军功分。拿下南阳郡,曹军所屯良田,分给愿意归乡务农之人。”
卫崢呼吸急促起来。
“兄长,这些条件开出去,山中那些人怕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会来。”
“来多少,我便要多少。”
刘封抬手制止寇尊继续说下去。
“成大事者,须海纳百川,兼容並蓄。本將要的不是这一千二百人,是一万人,两万人甚至十万之眾。我要南阳郡所有被曹操逼上山的人,全都下来,站在我身后。”
“至於汝所说牛鬼蛇神,入了本將军营,便须守营中军法。守得住,从前之事一笔勾销。守不住,自有十七刑、五十四斩待之。不必多虑。”
卫崢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卫崢领命。”
“另有一件事,本將虽为汉中王长子,却未假节鉞。不能如关君侯般赐他们印信官职。”
刘封眉头拧起。这是个实在问题,落草之人归顺朝廷,要的便是官身名分。
没有印信官职,但凭一张嘴,人家凭什么信你?
帐中沉默深刻。
“將军。”开口说话的邓艾。
“末將有一计。”
“既无……印信,便不以印信动人。当年河北袁绍起兵討曹,陈琳一篇檄文传檄天下,便可令九州响应,豪杰云集。”
“印信只能给一人看。檄文能给千万人看。印信封的是官职,檄文动的却是人心。南阳人心底有恨,只是这把火没人替他们点。將军要做的,不是给他们官职——是替他们把火点著。”
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显是邓艾腹稿已久,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
刘封沉默片刻,心底暗赞邓艾这廝不仅军事谋略出眾,竟亦有政治之才,不愧是能立下灭国大功的一流人才。
“士载,汝这张嘴,平时不怎说话,一开口倒是句句在理。”
刘封当即拍板:“写。討曹操檄文,传檄南阳。”
然后问题便来了。
谁来写?
刘封把全营翻了个底朝天,寇尊又自穰县学舍请来几位读过书的老吏,个个皆是县衙里抄写文书的货色。
有人捋著鬍鬚说“討逆檄文当以四六駢体开篇”,有人说“宜先述天命,次陈曹氏之恶”,摇头晃脑半天,却是连个开头都写不出来。
刘封听了一盏茶功夫,挥手让他们离去。心中盘算自己麾下人物,领军打仗的將领不少,却-个能舞文弄墨之人也无,更遑论能经天纬地的王佐之才!
他自己虽是个穿越者,后世也读过几篇檄文,譬如后代骆宾王所书著名的《討武曌檄》,但一来自己背不下来,二则强加修改內容,套用模板,也必然比不上“三曹”之才学。
若是给曹子建反手丟过来一篇辞藻华丽堪比洛神赋的《討刘备檄》,岂不徒惹天下英雄耻笑?
寇尊低声道:“兄长,穰县这地方……有才学的人要么已被曹氏徵辟了,要么跑了。营中实在找不出能写檄文之人。”
“非得要甚才学?”刘封忽然道。
寇尊稍一怔,却不知刘封所言何意。
“陈琳写討曹檄文,天下传抄。那是陈琳的本事。”刘封站起身来,大步走到营帐外,“我没有陈琳,但我有这一千二百个活生生的宛城人!”
“传令宛城营,校场列阵,本將要亲自手书《討曹操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