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李耀的话，凡士林、兰克司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茶壶则暗自庆幸，还好他识时务，李耀一问他就答应了。
    良久，捲毛开口说了一句：“我们读的书少，你可別骗我们。”
    “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我之前就说了，你们几个只是添头，觉得不合適你们可以不签这份合同，决定权在你们自己手中。”
    李耀满不在乎道。
    他刚才说的两个安排，第一个清洁工作是为了儘可能贴合电影的剧情走向，有兰克司这个警方臥底在小团体里，这货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小团体和陈超搭上关係。
    第二个安排纯粹是奔著发財去的，垃圾回收是一门潜力和风险双高的“暴利行业”。
    上辈子李耀了解过一位“纸业女王”的事跡，人家就是找对了垃圾回收的门道，在港岛做废纸回收起家，生意从港岛做到美国，最后成为身价几百亿的富豪。
    不过这门生意得打通北方的渠道，找好接收废纸的下家。
    81年的北方正是轻工业和製造业飞速发展的时期，对纸张需求量极大，造纸行业又受限於木材资源，废纸可是最好的再生纸生產原料。
    打通渠道这个其实並不难，隨便找一家不错的造纸厂就能做到，资金足够直接搞一个造纸厂更好，这玩意没啥技术含量。
    真正的难点在回收这一步，这个年代的港岛很多门槛低的行业都受社团影响，垃圾回收要做成规模势不能局限在某个区、某片街道。
    尤其这个世界还是港片大杂烩世界，大大小小的社团字头上百个，光是保护费都够呛，这些豺狼靠餵是餵不饱的，更餵不熟。
    因此必须找几个合適的人当傀儡，只要能慑服他们，有系统作为底牌，李耀就不担心他们未来某天会背叛。
    经过一番窃窃私语，捲毛四人最后还是签了聘用合同。
    主要是兰克司这傢伙为了破案，以妹头的安全为由忽悠住捲毛和凡士林。
    剩下的死气喉又不捨得离开这个小团体，只能答应下来。
    新人入伙，李耀自然不会吝嗇，直接让茶壶带人去买点下酒菜和酒水回来庆祝。
    “天虹，今晚你就跟茶壶一起打地铺吧，等我手头上的事忙完了，再找个合適的住所。”
    “哦。”
    骆天虹点了点头。
    他对住宿的要求並不高。
    妹头郑重地向李耀鞠躬致谢道：“李先生，谢谢你给我哥他们一个机会。”
    “机会是他们自己爭取来的，你真要感谢我就让他们勤奋上进点，这年头小偷小摸挣不了大钱，他们也老大不小了，没份正经工作舞小姐都看不起他们。”
    “我刚才说的清洁工作和垃圾回收也只是考验，如果他们能过关，將来我搞个电影公司让他们当喜剧演员。”
    捲毛几人只要本色出演，就能搞出不错的喜剧效果。
    只是娱乐行业风险比垃圾回收更高，三大院校都有各自的影片製作公司，拍片根本爭不过他们；躲过了行业巨头这一关还有盗版横行，搞盗版的还是社团势力；公司演员出名了，哪怕做到龙威那种程度都难逃“黑星”剧本。
    当然，“黑星”剧本现阶段暂时还没传闻，但不代表没有。
    “让他们当演员？李先生其实让他们做清洁工也挺好，我哥他演个话剧都费劲，上银屏我怕他们浪费胶捲。”
    “到时候再说吧，这件事你別跟他们说就行，明天我让达叔去註册个清洁公司，爭取让他们早点开工。”
    “要不我也跟著去吧？几千块的工资，不做点什么我都心里总不踏实。”
    拿几千块的工资只是买菜做饭，这钱也太好挣了，妹头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一切只是泡影，哪天泡沫一破，又回归现实要为三餐奔波了。
    菲佣一个月也才千把块出头……
    “不需要。”
    啪嗒！
    李耀的话音刚落，屋门被推开。
    曹达华哼著小曲走了进来。
    “达叔你再不回来，我都想去警署看看你是不是被扫黄组抓了。”
    “耀仔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正经？”
    曹达华没好气地瞪了李耀一眼，刚坐下他又瞥到阳台外的骆天虹，揉了揉眼睛，再次开口：“咦，耀仔你换跟班了？茶壶呢？”
    “茶壶带几个人加菜了。”
    李耀朝骆天虹招了招手：“天虹，过来跟达叔打个招呼。”
    “达叔。”
    骆天虹快步走到达叔面前打了个招呼。
    曹达华上下打量一眼，摸著下巴道：“身光颈靚，有阿叔当年的风范，耀仔你从哪里找的这个靚仔？”
    “油麻地的冰室。”李耀岔开话题道：“对了，达叔我要的情报找到了吗？”
    “找到了，根据蛇仔明提供的消息，你要找的人是跳芭蕾舞的，平时在旺角的白天鹅舞蹈室训练，你要找她可要抓紧时间了，听说人家下星期就要去岛国了。”
    “行，我知道了。”
    知道人在什么地方，对李耀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个白手套身上做文章，一个上了国际通缉榜的罪犯，应该能弄到一笔丰厚的线人费吧？
    曹达华望著沉默的李耀，冷不丁问道：“耀仔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金刚那个扑街盗走的钻石下落。”
    “达叔，钻石的事你就別管了，不过光头神探要捉的白手套，你感不感兴趣，想不想再威风一次？”
    “风险大吗？”
    “可大可小，你想威风我就帮你一把，不想我们再谋划其他。”
    “耀仔，这种事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曹达华不解。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而李耀才刚出来做臥底，要是能抓到白手套並找到那批钻石，这份功劳足够回警队了。
    “达叔，男子汉大丈夫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说点我能听懂的。”
    “我不喜欢给老外当狗。”
    “……”
    曹达华什么都明白了。
    合著李耀早就料到自己早晚会被调回警队，把功劳推给他，单纯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找机会甩掉臥底身份。
    这变节速度也忒快了！
    也就李耀不懂读心术，否则高低得反驳曹达华几句。
    他知道个锤子会被调回警队，他只是不想过上三年又三年的苦日子。
    港片的臥底绝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回去也要受其他警员的白眼。
    与其当臥底內耗自己，不如换个活法，活出一个精彩人生。
    曹达华再次確认道：“耀仔你真的决定好了，要那种好事便宜我？”
    “嘿嘿，达叔我也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