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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8章 神庙公审

      神庙凶杀案的第七日。
    寒潮过去,艷阳高照。
    儘管还是冬月,因这一轮红日,天气中多了几分暖意。
    永安府有史以来最恶劣的一次凶杀案,在案发现场八部天神庙进行公审。
    “死了三个人!”
    “凶手是彭家大公子!”
    “据说小关爷开天眼,死尸当证人?”
    以上新闻通过討米堂的几千乞丐传播,成了轰动全湘西的奇事。
    这日,不仅土人,汉人、苗人、侗人……但凡走得动的,不分贫富贵贱,全都涌向了天神庙。
    来得早的,进了神庙。
    来得晚的,只能在广场上吹风。
    庙门敞得大大的,一群手持打狗棍的乞儿,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差役將大殿的供桌搬了出来,上面放著宗卷、硃笔、惊堂木,还有一个仵作用的槐木箱子。
    大殿前摆了一排高背椅子,坐著老筮师、小关爷和彭老夫人,他们是本案的证人。
    还有两把椅子,坐著一老一少,老的白髮如霜,一双平静的眸子深不可测,少的美得不可方物,大大的眼睛中含著点点泪光。
    少女倒也罢了,但凡认出老者的人,无不屏声静息,生怕惹来他的注意。
    不认识的,眼光落到他身上时,也会无端生出一种畏惧之意。
    “小心点,是老龙头!”
    “老龙头”三个字一经出口,整个神庙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分,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不敢嬉闹喧譁。
    啪!
    陆守贞一拍惊堂木,肃然说道:“本人陆守贞,为永安府通判,今日当著诸父老乡亲的面,公开审理七日前的神庙女尸案。”
    他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人,又指了指蒙著白布的两张担架。
    “这是今日的证人。”
    甬道一侧,向红鸞被鸞春院的几个姐儿簇拥著。
    见陆守贞指著死人说话,她身边的妖嬈妇人掩嘴说道:“当真让尸体作证?”
    “让死人开口也容易,只要老龙头愿意帮忙。”
    “怎么帮忙?”
    “找阎王爷借魂,死者没过头七,魂魄都在阎王殿住著,可以临时还阳。”
    妖嬈妇人听得头皮发麻,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向红鸞望著其中的一个担架,无声抽动鼻子。
    没错,是向晴枝的尸体。
    她又望向椅子上的几个人,贪婪的目光最后停在田简兮的身上,这丫头比她娘当年还漂亮。
    啪!
    介绍完证人,陆守贞再拍惊堂木,喝道:“带疑犯!”
    披头散髮的彭承钧被差役拖了过来。
    “彭承铭,你与田有良合谋杀死田向氏,认也不认?”
    “冤枉啊!”
    彭承铭哪里敢承认,他趴在地上,屁股翘得高高的,狡诈的眼睛不时偷窥石保翁,传递著求救信號。
    坐在椅子上的石保翁却眼观鼻鼻观心,半点儿也没回应他。
    陆守贞没有废话,直接传唤证人。
    “证人关佑,你可亲眼目睹彭承铭杀人?”
    关佑走到彭承铭身边,向神庙里的观眾团团作了一圈揖,朗声道:“在下亲眼看见彭承铭杀了宝船烟馆的二当家田有良。”
    “彭承铭为何杀田有良?”
    “为了灭口,因为彭承铭指使田有良杀死了田向氏,就是大祭那日的死者。”
    嘶!
    神庙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土人大祭是彭老土司花钱办的,彭大公子却在神庙杀人?
    彭承铭大叫起来:“你凭什么说我杀了田有良?又凭什么说是我指使的?分明是你陷害我!”
    关佑冷笑道:“就凭我小关爷的天眼!那日在神庙,死者田向氏亲口跟我说,田有良当年诱骗她丈夫田有智抽大烟,不仅谋夺了田家的家產,还害了田有智的性命!”
    “你血口喷人!田向氏死了,田有良也死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陆大人,这是污衊!”
    陆守贞没有理会他,先请小关爷回座,再打开槐木箱子,从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上血跡犹在。
    “彭有铭,这把刀是你的吗?”
    “不是。”
    “请彭老夫人上前。”
    差役们把水火棍戳得山响,齐声吼道:“传证人!”
    彭老夫人搭著丫鬟的手走到公案前。
    她是受小关爷邀请来的。
    小关爷说得很清楚:“老夫人定会心想事成。”
    她有什么心愿?
    一是快点把儿子彭承钧放出来,二是快点让大公子彭承铭去死。
    出发之前,她特意把这件事告诉了彭老土司,本就气若游丝的老爷子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彭老夫人,你认识这把刀吗?”
    彭老夫人瞄了两眼匕首,又瞄了一眼跪著的彭承铭。
    彭承铭轻轻扯著她的裤角,可怜巴巴地仰起脸:“姆妈,真不是我。”
    彭老夫人伸出手,在彭承铭头上爱怜地摸了摸,又撩起掛在前襟的手帕擦了擦眼睛。
    正当彭承铭以为她会替自己否认时,彭老夫人哽咽道:“都怪我没有教育好大公子,他娘过世早,我忙著操持家务,竟然让他走了邪路。”
    “证人回答问题,有没有见过这把刀?”
    “见过,这刀就是承铭的,他平时就带在身上。”
    “三天前的凌晨时分,你可在土司城?”
    “在。”
    “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尤其是侧门处?”
    彭老夫人点点头,肯定地答道:“老身操持家务,每天都起得很早,三天前的卯时,我听到侧门口传来悽惨的大叫。”
    “你听得出是谁的声音吗?”
    “是宝船烟馆二当家田有良的声音,他与大公子交好,多次来过土司城。”
    “你可有出门去看?”
    彭老夫人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出门,承铭的亲卫就来报信,说他被小关爷掳走了。”
    “证人证实了田有良曾到过土司城,也证实了此凶器为彭承铭所有,请回。”
    “陆大人,大公子一时糊涂,可否从轻发落?”
    陆守贞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
    彭老夫人悲痛欲绝地走回椅子,一路都在自责没有教育好大公子,辜负了前土司夫人的情谊。
    “別提我娘,你这个贱女人!”
    被愚弄的怨恨如火山般爆发,彭承铭衝著她的背影高声叫骂起来:“你儿子才杀了人,为了把他赎出来,你伙同关佑这些人陷害我,你这个毒妇!”
    彭老夫人肩膀轻轻一抖,彭承铭还是將儿子杀人之事张扬了出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默默念叨:“你们父子快点死吧,你们死了,彭家剩下的人就不用再相互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