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4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4
走廊里的日光灯把白色的墙壁照得发亮。顾枕戈走在前面的身影高大挺拔,黑色西装肩线利落,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跟上。”
只有两个字,语气却像淬了冰,和在病房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景兰辞没有应声,只是迈步跟了上去。
医院大门外,黑色的福特轿车静静停在台阶下,引擎低鸣。陈平拉开车门,看见两人出来,立刻立正頷首,目光却不敢往景兰辞身上多落半分。
景兰辞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门边,抿唇道,“顾处长,我没有应聘过你秘书这个职位。”
顾枕戈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落在景兰辞脸上,从上到下,慢慢地將他打量了一遍——从熨帖的西装领口,到洗得发软的白衬衫,再到那双磨旧了边角却依旧擦得鋥亮的皮鞋。
“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景兰辞的眉心微微蹙了蹙。
顾枕戈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半尺。他身上的松木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压了下来,沉沉地罩住了景兰辞的呼吸。
“你也没有应聘上陆鸿远的职位。”顾枕戈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更像是某种狩猎者咬住猎物咽喉前的最后一丝耐心,“怎么,你寧可去他那里给日本人当文书,也不愿意来我这边?”
景兰辞没说话,只是抬起头隔著镜片与那双翻涌著暗芒的眼睛对视。
顾枕戈的声音忽然就冷了三分,“你在巴黎待了四年,就学会了挑三拣四?”
他低下头凑近景兰辞,音色发沉,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景兰辞,你现在有资格挑吗?你母亲的医药费,是从你未来的工资里预支的。你要是不来,这笔帐,我会亲自跟她算!”
景兰辞攥紧了拳头,一时间竟说不出別的什么话。
“上车。”顾枕戈直起身,声音冷硬的命令道。
景兰辞看了眼身旁的两名警卫,大有你不上车就帮你一把的架势,只好弯腰坐进了车里。
顾枕戈从另一侧上车,坐在了他身边。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里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真皮座椅泛著冰凉的触感,车厢里全是顾枕戈身上的气息,密密实实地將他包裹住。景兰辞偏头看向窗外,喉结轻轻滚了滚。
顾枕戈没有看他。他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冷声道,“回机关。”
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车子最终停在了淞沪警备司令部情报处大门前。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进院子,停在主楼前。花岗岩的建筑肃穆威严,门两侧持枪的哨兵立正敬礼,枪刺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门口站著两名警卫,看见顾枕戈下车,立刻立正敬礼。顾枕戈微微頷首,大步迈上台阶,皮鞋踩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他走到廊下,才停下脚步看向车边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那目光像一道无形的锁链从台阶上垂下来,牢牢套在了景兰辞的身上。
景兰辞站在车旁,仰头看著这栋灰白色的建筑,看著门楣上“淞沪警备司令部情报处”的牌匾。秋风吹过来,掀起他西装的衣摆。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迈步跟了上去。
皮鞋踩上花岗岩台阶的那一刻,身后传来铁艺大门缓缓合拢的声响,沉闷而决绝,像是什么东西被关在了外面。
顾枕戈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厚重的胡桃木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咬合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很大,朝南的整面落地窗把阳光尽数揽进来,靠墙的红木书柜里码满了文件与档案,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光洁如镜,靠门边的位置,已经摆好了一张秘书桌,崭新的文具一应俱全,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顾枕戈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衬衫和深灰色马甲。他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往上推了两道,露出小臂流畅结实的线条,和手腕上那只钢壳腕錶。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办公桌对面的客椅,语气像在吩咐下属,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景兰辞的脸。
景兰辞走过去,在客椅上坐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当年在玉兰树下那个清雋的少年,哪怕身处別人的地盘,也没失了半分矜贵与体面。
顾枕戈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燃。火光在他指间跳跃了一瞬,映出他眉骨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裊裊散开。
“四年了,景兰辞。”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夹著烟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景兰辞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清透,“顾处长想让我说什么?”
顾枕戈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那双眼睛透过薄薄的烟雾盯著景兰辞,“四年前你在茶馆跟我说到此为止,转身就登上了去法国的船,连一句告別都不肯给我。那时候,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景兰辞没有接话。
顾枕戈站直了身体,又吸了一口烟,把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他绕过办公桌,几步走到景兰辞面前,背靠著桌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不说,是觉得我不配听,还是觉得,当年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顾枕戈的声音里仿佛压抑著什么,他猛地伸手扣住了景兰辞的椅背扶手,將整把椅子连同上面的人一起拉到了自己面前。
椅子脚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景兰辞的身体猛地前倾,鼻尖几乎要撞上顾枕戈的胸口。
他被顾枕戈圈在了椅背与身体之间,退无可退。男人身上的菸草味与松木香铺天盖地,裹著四年的爱恨,將他彻底包裹。
顾枕戈低下头,声音里的恨意与委屈缠在一起,“你以为你跑了四年,我就放过你了?你去找陆鸿远,他连一天都没撑过去就缩回去了。这就是你当年选的人?”
“景兰辞,你当初跟我分手,就是为了这样一个软蛋?”
景兰辞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顾枕戈盯著他,等著他开口。等他说“我后悔了”,等他说“当年是我不对”,等他说任何一句能让他这四年的恨意找到一个出口的话。
可景兰辞什么都没说。
他被圈在椅背和顾枕戈之间,那张清雋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那种平静,比任何恶语都更伤人。
顾枕戈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伸手摘掉了景兰辞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景兰辞的视线瞬间模糊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手腕却被顾枕戈一把攥住。
“別动。”顾枕戈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他把眼镜隨手丟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低下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失去了镜片的遮挡后,直直地撞进景兰辞的视线里。
没有眼镜的阻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近到景兰辞能看清顾枕戈眉骨上那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当年刨碎石时被飞溅的石片划的。
“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顾枕戈鬆开他的手腕,手指却不急不缓地沿著他的小臂往上滑,隔著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那层薄薄肌肉下的骨骼与温度。他的指尖停在景兰辞的手肘內侧,轻轻按了按,那里是皮肤最薄的地方,能清晰地感觉到脉搏在指腹下跳动。
“你怕不怕?”他低声问,语气里带著某种危险的试探。
景兰辞微微偏过头,躲开了对方灼人的视线。
“顾枕戈,你做这么多,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
“爱你?”顾枕戈低低地笑起来,“我恨不得毁了你。毁了你这一身清高,毁了你说走就走的底气,把你锁在我身边,让你这辈子,再也没法从我身边逃开。”
他俯下身,扣住景兰辞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迫使他转回头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只剩一拳,呼吸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缠斗的蛇。
“景兰辞,”顾枕戈的呼吸滚烫地落在他的唇上,声音里带著赌上一切的疯狂,“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你哪儿也別想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哪怕是恨,也只能恨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