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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9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9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狭窄的房间里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景兰辞一夜没怎么睡。他半靠在床边的旧藤椅上,手边摊著几本从巴黎带回来的法文原著,书页却没怎么翻动过。他的目光落在母亲消瘦的侧脸上,看著她因为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听著她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眉心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天刚蒙蒙亮,景夫人就醒了。她睁开眼,看见儿子坐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弯起唇角露出一个虚弱却温柔的笑:“辞儿,你怎么起这么早?在椅子上坐了一夜?腰不疼吗?”
    “没有,我也刚醒。”景兰辞把书合上放在一旁,起身走到床边,自然地握住母亲的手,“妈,今天我们去医院看看。”
    景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倔强的轻描淡写:“老毛病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白花那个钱做什么。周妈给我熬点枇杷水,润一润就好了。”
    “妈。”景兰辞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联繫好了法租界公济医院的医生,约了今天上午的號。车我都叫好了,九点钟在楼下等著。”
    景夫人抬起头,看著儿子的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堵了回去。她偏过头,用手帕捂著嘴,咳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等她把手帕拿开的时候,景兰辞看见了上面那一小片殷红的血跡,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去倒了杯温水,轻轻扶著母亲的背,餵她喝了几口。
    “我去换衣服。”景夫人接过水杯,低声说了一句,终是鬆了口。
    景兰辞点点头,走出里屋,在逼仄的走廊里站定,闭了闭眼。
    “零子哥,”他在识海里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托马斯医生那边,全套的住院治疗,费用明细给我个准数。”
    过了片刻,系统000报出了一个不小的数目:“二等单人病房住院费,加上药物费、护理费、检查费,一个月至少三百五十块大洋。”
    景兰辞没应声。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民国二十年的上海滩,一个普通工人一家五口,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五块大洋。这笔钱,对四年前的景家来说不值一提,可对如今的他来说,是压在肩上的巨石。
    他打开自己的皮箱,里面是他从巴黎带回来的全部家当:几件熨帖的换洗衣物、一摞法文书籍,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拨开铁盒的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钞票和几枚银元。他指尖拂过票面,数得分毫不差,统共两百八十块大洋。
    这是他在巴黎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出国留学的第二年,景家就断了匯款,他也没有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他给索邦大学旁边的中餐馆洗过碗,去图书馆做过夜班管理员,在唐人街教中文,给法国学生改论文、译书稿,什么活都干过。这些事,他从来没在信里跟母亲提过一个字。
    他换上那件藏青色西装,把玳瑁眼镜戴上,然后把钞票和银元码好放进西装內袋里,对著皮箱盖背面镶著的那面小圆镜,仔细理了理头髮和领口。
    镜子里的青年眉目清雋,西装笔挺,浑身上下看不出半分窘迫。
    九点钟,黄包车准时等在楼下。景兰辞扶著母亲下楼,周妈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个旧布包,里面装著景夫人的病歷和几件换洗衣服。
    景夫人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外面罩著一件灰色的开衫,头髮用银簪仔细別好,虽然瘦得脱了形,却依旧收拾得乾乾净净。她下楼的时候走得极慢,每下一级台阶都要扶著栏杆喘上一阵,景兰辞就耐心地等著,一只手稳稳地托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
    法租界公济医院是上海滩最好的西医院之一,门口停著各式小汽车,进出的多是洋人和体面的世家眷属。景兰辞扶著母亲走进门诊大厅,前台的护士抬头看见他的样貌,眼神瞬间亮了,態度立刻热情了三分。
    “我约了托马斯医生,十点钟,景兰辞。”
    护士翻了翻预约本,连忙点头:“景先生,这边请,三楼肺科诊室。”
    托马斯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中文说得很蹩脚,好在景兰辞的法语和英文都流利,直接用英文跟他交流。问诊、听诊、拍x光片、验血,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过了正午。
    托马斯医生对著光片,眉头越皱越紧,用英语跟他说了一长串话。景夫人听不懂,只看见儿子清雋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医生怎么说?”回诊室的时候,景夫人轻声问。
    景兰辞在她身边坐下,握著她的手,语气儘量平稳:“托马斯医生说,您肺部的慢性炎症拖得太久,两侧都有大面积的感染病灶。再不住院系统治疗,会发展成不可逆的肺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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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母亲手背上凸起的骨节,放缓了语气:“但他也说了,用最新的进口抗生素,配合静养,两到三个月,大概率能控制住。妈,不能再拖了。”
    景夫人沉默了很久,低下头,看著自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
    “住院……要多少钱?”她的声音带著怕拖累儿子的惶恐。
    景兰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钱,是他眼下全部积蓄的三倍还多。可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笑著哄她:“钱的事您別操心,我来想办法。我在巴黎读了四年书,索邦大学的文凭,在上海滩找份体面的高薪工作,不难。”
    “辞儿。”景夫人抬起头,眼眶红了,“你老实告诉妈,你在法国这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你爸走后,家里一分钱都没给你寄过,你是不是一边读书一边做工,连饭都捨不得吃饱?”
    景兰辞垂下眼,喉结滚了滚。
    “都过去了。”他抬起头,笑得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现在回来了,您只管安心养病,其他的事,全交给我。”
    他软磨硬泡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劝动了母亲。托马斯医生很快安排好了病房,景兰辞直接选了二等单人病房,母亲这个病,最怕嘈杂和交叉感染。三等病房六个人一间,根本没法静养。
    去收费处办手续,先交了半个月的住院费和定金,他口袋里的积蓄瞬间去了大半。他看著收费窗口里递出来的那张收据,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转身回病房时,还笑著跟母亲说,手续都办好了,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专业,让她安心住下。
    他把剩下的钱分了两份,一份留给周妈做日常开销,另一份贴身收在西装內袋里。在病房陪母亲待到傍晚,直到护士来催探视时间结束,才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大门,暮色已经漫了上来,法租界的梧桐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他没有叫黄包车,就沿著霞飞路慢慢往前走,西装下摆被风轻轻掀起,身姿依旧挺拔,只有眼底泄出了一丝疲惫。
    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静静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