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23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23
礪背抵著主殿冰冷的原石墙壁,指节攥得发白,他黑色的豹耳不受控地微微颤抖著,身后垂落的长尾每一次极轻的扫动,都泄露出他压在骨子里的焦躁。
殿门虚掩著,他的殿下此刻正倒在雪白的狐裘里,人事不省。
“元帅。”
身侧传来一道带著不耐的脚步声,嗓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牴触,“您把我从熬了三天三夜的实验室里拽出来,就是为了给那位圣徒殿下看病?”
礪回过头。
来人三十出头,赤铜色的头髮乱糟糟的,狐族的兽耳尖尖地立在发顶,耳尖缀著一小撮白毛,此刻正不耐烦地抖动著。深灰色的炼金袍上还沾著未乾的药液,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被药液染得斑驳的痕跡,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忙”三个字。
科拉——自由联邦的首席炼金术师,改良圣水的研发者。是四年前跟著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也是整个自由联邦里,最恨维拉尔·奥瑞利安的人之一。
毕竟当年,正是这位高高在上的七皇子,亲手把他们三百个兄弟扔进了那片吃人的死地,最后只活下来六十九个。
“他病了。”礪的声音低沉,“我要你查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科拉冷笑一声,狐尾在身后甩了个不耐烦的弧度,“元帅,您是不是忘了四年前的那些兄弟?忘了我们是怎么啃著腐木、喝著泥水,在流沙里捡回半条命的?如今他落在您手里,您想杀想剐都隨您,何必让我去救一个把我们当弃子的仇人?”
“科拉。”
礪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金色的竖瞳缩成一道细缝,带著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我让你看,你就看。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科拉的尾尖僵了一瞬。
他跟了礪那么久,太清楚这个语气意味著什么——这是军令。
“……是。”他硬邦邦地应了一声,抬脚迈进主殿。
黄金笼的门虚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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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在笼边站定,低头看向那个倒在狐裘里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维拉尔·奥瑞利安。
四年前,他只是兽人营里一个普通的狐族军医,远远望见过那个站在中军大帐外的金髮皇子。那时候的维拉尔一身银甲,鎏金长发在风里猎猎飞扬,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来时,像神明俯瞰眾生。
而此刻,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正闭眼躺在一片雪白里,眉头紧蹙,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像陷在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明明周身都被炉火烘得暖意融融,他的身体却像浸在冰水里一般,在微微发抖。
科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冷著脸蹲下身,伸手去探维拉尔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指尖传来,可他的脸颊却没有半分发烧该有的潮红,反而白得透明,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无声地烧著,要把他所有的生气都烧得一乾二净。
“七皇子殿下。”科拉开口,“能听见我说话吗?”
维拉尔没有回应。
他的嘴唇还在翕动著,细碎的音节从齿缝里溢出来,科拉俯下身凑近了去听,隱约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
“……懺悔……大主教……我要懺悔……”
科拉的眼神微凝,他伸手,一把扯开了维拉尔松垮的领口。
“你做什么?!”一旁一直守著的格雷恩惊呼一声,猛地扑过来想要阻拦,却被紧隨其后进来的礪一把按住了肩膀。
礪的目光死死锁在科拉的动作上,金色的眼瞳里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紧张。
科拉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维拉尔锁骨凹陷处的皮肤上。那里白得近乎透明,而在血管的纹路之间,隱约有极淡的银色符文若隱若现。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那片皮肤,深深地嗅了一口。
科拉的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了?”礪的声音骤然收紧,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到底怎么了?”
科拉直起身,踉蹌著后退了半步,撞在冰冷的笼栏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神眷枷锁!”科拉声音发紧,“古籍里……曾有过零星的记载,传说在千百年前,教会能用特殊的手段来控制异端。”
“施术者能以神的名义,將枷锁刻入受术者的灵魂深处。被施术的人身体完好,能吃能睡,但『自己』却被锁在某个地方出不来,剩下的只是一具按照別人意志行事的躯壳。”
“我以前觉得那是瞎编的传说。可现在……”
礪听著科拉的讲述,拳头死死攥紧。
——躯壳。
这个维拉尔曾亲口说过的词。
这个他当时以为是维拉尔嘲讽他的词。
“你能治吗?”礪问。
科拉摇了摇头,答得乾脆:“不能。这不是药理能解决的问题,是灵魂的禁錮。他的灵魂被人亲手揉捏、重塑,刻上了难以挣脱的枷锁。”
“可灵魂这东西,不是泥巴,捏碎了还能再捏回来。每一次重塑,都是对灵魂的伤害。日积月累,他原本的灵魂,已经快要被彻底碾碎了。”
他看向笼中闭著眼的维拉尔,语气里的敌意淡了些许,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复杂:“他能撑到现在,还能在看到旧物时,让原本的意志衝破枷锁一瞬,已经是奇蹟了。换做普通人,早就变成了一具没有思想的空壳。”
礪的呼吸猛地滯住。
他想起这几日,维拉尔翻著那些旧书时,眼底偶尔亮起的光;想起他看著年少时的批註,无意识勾起的唇角;想起他念出那句“教廷那些老东西,也就骗骗蠢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桀驁……
那些不是他的错觉。
是他的殿下,在不见天日的深渊里,拼了命地向他伸出手。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
卡格尔大步闯了进来,狼族兽人脸上满是凝重,他快步走到礪身边,压低声音道:“元帅,城外的克莱蒙特说……说他知道七皇子病了,他可以治。还说……还说如果您再阻拦他见神的圣徒,就是瀆神!瀆神者,必受神罚!”
“神罚?”礪金色的眼瞳里翻涌著滔天的戾气,“他也配提神罚?!”
“元帅。”科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少见的凝重,“如果他真的是施术者,那他就是唯一能接触到那道枷锁的人。您现在拦著他不让他进来,七皇子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礪的呼吸猛地滯住。
他回过头,看向笼中的维拉尔。
炉火的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蹙起的眉头里满是痛苦,鎏金色的长髮散了一地,像融化的阳光碎在了寒雪之上。
如果他再也醒不过来……
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只剩下冷到极致的平静。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