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21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21
闻寂回来时已是深夜。殿內烛火未熄,凌曜披著那件月白僧袍坐在矮榻边,正低头摆弄著那架幽冥七弦琴。
嗅到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他抬起头,便看见闻寂正立在门口,手中照例提著一个食盒。
隔著那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血腥气,可见是杀了不少人。
凌曜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瞼,指尖拨弄了几下琴弦,发出几个零落的音。
“錚……錚……”似在诉说主人心不在焉的等候。
在无人窥见的识海里,凌曜的小人正嗷嗷大哭:呜呜呜,老攻终於回来了!再不回来我真要饿死了!
哎……谁懂啊,爱上了一个不恋家的老攻,不辛苦,命苦qaq。
闻寂缓步走了进来,將食盒放在凌曜面前,打开盒盖,饭菜的香味瞬间就飘了出来,“吃饭吧。”
凌曜是真饿了,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闻寂就坐在他对面看著。
看这人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吞咽时喉结细微的滚动,看唇角沾上一点粥渍,又被舌尖轻轻舔去。
那一点粉色的舌尖,一闪即逝。
闻寂移开了视线。
等凌曜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闻寂才开口问道:“影杀楼的人是冲你来的,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杀你?”
凌曜眨了眨眼,神色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仿佛在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今日去了苏州城。”闻寂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城南有家棺材铺,是影杀楼在苏州的暗桩。”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腕间那串黑色的佛珠。珠子冰凉,触感沉实。
“我进去时,掌柜正在算帐。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很吵。”
凌曜静静地听。
“我问他,是谁下的令。他不说。”闻寂的声音低下去,带著禪定般的平静,“於是我便杀了他。”
“然后是伙计、帐房……那家铺子里一共十七人,倒也算深藏不露。”
他说这些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眉间那点硃砂在烛光下红得妖异,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得像一口古井。
佛说眾生平等。那么杀人,与捻死螻蚁,又有何分別?
凌曜的睫毛颤了颤。
“影杀楼的规矩,死士不问僱主。”
闻寂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轻轻放在桌上,“但我搜了他们的身。”
信纸是普通的宣纸,边缘有些磨损。右下角那枚血色弯月印记却鲜红刺目,像一道刚刚划开的伤口。
闻寂將信推到凌曜面前。
烛火跳跃,照亮纸上那几行小楷——
目標:慈航寺內囚禁之人。特徵:琴师,容色极盛,善音律,无论是否为幽冥圣教前任教主,均格杀勿论!时机:十五日,月圆之夜。
凌曜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月圆之夜,是我功法反噬最重的时候。”闻寂的声音低缓下来,像诵经时的尾音,“选这个时机,要么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要么……是知道《梵罗剎相经》的弱点。”
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凌曜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在慈航寺的消息,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凌曜摇头。
他在醉月楼弹琴时戴了纱笠,无人见过他的脸。
闻寂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结果显而易见,有人通过他,找到了凌曜。
可闻寂还是不解,若是和幽冥圣教有仇,也应该去找现任教主云夙霜,而不是一个“已死”了两年的前教主。
他的呼吸轻轻拂在凌曜脸上,带著血腥和莲香混杂的气息。
“云教主,”闻寂的嗓音压低,似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梵唱,“你好好想想。除了我,还有谁……如此惦记著你的死活?”
凌曜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许久,凌曜轻轻笑了。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弯,那点苍白的脸上忽然就有了活气,像褪去了偽装的狐狸,露出了尖尖的耳朵。
“圣僧这是在担心我?”
闻寂的瞳孔微微一缩。
凌曜却像是没看见般继续道:“还是担心……自己护不住我?”
短短两句话,他说得慢条斯理,却每一个字都透著浓浓的挑衅。
话音落下的瞬间,闻寂的呼吸驀地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凌曜。
“云夙燁!”他咬牙,“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杀你,就真的拿你没办法?”
“嘖。”系统000都看不下去了,在识海里出言道,“现在说得那么狠,真让他杀他又下不了手,口是心非的男人!”
凌曜差点被系统这波精准吐槽给逗笑,他看了眼闻寂手腕上那串黑色的佛珠,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在识海里调侃著回应,“是说啦,他怎么会拿我没办法呢?他最是有办法的,嘿嘿~”
系统000再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迅速下线装作从来没出现过,省得听自家宿主那些污言秽语来污染它的数据流。
等等……
它怎么就听出来那句话不对劲的?它一点都不想做秒懂统子啊!!!
凌曜仰著脸看向闻寂,神色丝毫不惧,似是篤定闻寂不会真的伤害他。
甚至他还轻轻歪了歪头,朝他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表情。
“好,你不说,我来说。”闻寂沉声开口,“人傀案,两年前在幽冥山上,你当著全武林的面说那不是你做的,说教中叛徒已肃清,说你已有证据。”
他顿了顿:“可你跳崖后,这案子也奇妙的就此停滯。”
“整整两年,江湖风平浪静,再没有一个孩子失踪。”闻寂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所有人都说,魔头伏诛,天下太平。”
凌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可偏偏就在一个月前……苏州城出事了。三个孩子,都是根骨上佳的苗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场留下的痕跡和两年前那些案子一模一样。”
他俯身,距离近地几乎要贴上凌曜的脸。
“而我追著线索来到苏州后不久,便在醉月楼听见了你的琴音。”
“云教主,你告诉我……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殿內一片死寂。
凌曜垂下眼,他知道闻寂在等他所谓的证据,在等一个真相。
可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他根本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证据!
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是信他这个將他“骗身骗心”的魔头?还是信那个养他教他二十年的师父?似乎並不是一个需要纠结的选择题。
他又何必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