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7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7
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卷,將他拖回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冬日。
那时十二岁的楚无珩,刚刚筑基不久,少年心性,总想著要更强、更快,才能不愧对师尊的期许,才能……离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更近一些。
於是他瞒著所有人,偷偷去了玄清峰后山禁地的寒潭。
寒潭之水,取自万丈冰渊下的玄阴之脉,寻常弟子靠近十丈便会骨髓生寒。楚无珩却在潭边盘坐了整整三个时辰,强行引那至寒之气入体,想藉此锤炼经脉,巩固筑基修为。
起初只觉得冷,但还能忍受。可当他试图將那一缕缕钻入体內的玄阴之气导入丹田时,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还算温顺的寒气骤然暴动!仿佛沉睡的冰龙甦醒,化作千万柄锋利的冰锥,在他尚未完全坚韧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呃啊——!”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灵力顿时失控紊乱,与那霸道的玄阴之气绞作一团,在体內掀起毁灭性的风暴。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凭著最后一缕意识,跌跌撞撞爬出禁地,回到自己房间时,已是子夜。
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著拍打窗欞。楚无珩蜷缩在冰冷的被褥里,牙齿咯咯作响,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冷意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寸开裂般刺痛的经脉中渗出,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成冰。意识在极寒与剧痛的折磨下渐渐模糊,视野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寒冷。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边寒意吞噬时,房门被一道轻柔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推开了。
风雪卷著一缕清冽冷香涌入,一道白衣身影踏著月色与雪光,出现在门口。
宴清尘眉宇间凝著一层薄霜,不知是外面沾上的雪,还是因慍怒而生的寒意。
他快步走到榻边,看到被褥下蜷缩成一团,脸色青紫、气息微弱的少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骤然一沉。
“胡闹!”
清冷的斥责声响起,却伴隨著下一刻伸入被中、握住楚无珩冰冷手腕的动作。
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宴清尘的眉头蹙得更紧。他没有再多言,拂袖掀开被褥,將几乎冻僵的少年揽入怀中。
楚无珩恍惚中,只觉得落入了一个带著熟悉冷香的怀抱。
那怀抱並不温暖,甚至同样泛著凉意,却奇异地让他濒临涣散的意识抓住了一丝依託。
隨后,一股精纯温和、浩如烟海的灵力自他后心处缓缓涌入,如同春日化雪的暖流,坚定不移地渗入他那些被玄阴之气堵塞撕裂的经脉。
那灵力所过之处,肆虐的冰寒被一点点逼退融化。
过程並不轻鬆,经脉重塑般的麻痒与刺痛让楚无珩即使在半昏迷中也不时抽搐,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师尊……冷……”他无意识地呢喃,本能地往那清冷怀抱深处瑟缩,仿佛那里是世间唯一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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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尘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瞬。
隨即,那手臂收拢,將他更稳地圈在怀中。另一只手始终贴在他的后心,灵力输送未曾间断,稳定而磅礴。另一只手则拂开他汗湿的额发,指腹拭去那些冰冷的汗水。
“自討苦吃。”宴清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依旧是那种听似冷淡的语调,但若仔细分辨,尾音里似乎藏著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嘆息与缓和。
“玄阴之气岂是你能隨意沾染?若非我察觉你房內灵力波动有异……”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源源不断的温暖灵力,已经替代了所有未尽之言。
那一夜,宴清尘就这样抱著他,直至天明。
窗外的风雪何时停歇,楚无珩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平稳而强大的灵力一点点化开他骨髓里的严寒,驱散魂魄上的冰霜。
极致的寒冷被暖流取代,一种虚脱后的疲惫,以及包裹著他的、令人安心到想落泪的气息,將他轻轻托住。
那一夜很长,又似乎很短。
直到他体內最后一丝玄阴之气被彻底炼化,宴清尘才缓缓收回抵在他后心的手。
晨光熹微,从窗欞漏进来,勾勒出师尊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和眼下淡淡的倦色。
这段记忆,曾是他冰冷童年里最温暖、最隱秘的瑰宝,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心底最柔软处。
而此刻,指腹下这如出一辙的冰凉触感,却像一把淬毒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尘封的匣子。
让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温暖,裹挟著百年来蚀骨的恨与痛,轰然倒卷,瞬间將他淹没!
楚无珩赤红的眼眸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撑在棺沿的手背青筋暴起,又缓缓鬆开。
下一秒,他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凌曜的膝弯与后背,將人从冰棺中整个捞起。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著发泄般的粗暴,可环住凌曜肩背和腿弯的手臂却稳得出奇,指尖小心避开了所有可能碰触到灼痕的地方,近乎一种矛盾的本能。
凌曜身上单薄的中衣早已被冷汗与融冰浸透,湿漉漉地贴在他清瘦的身体上,楚无珩手臂收拢时,能清晰感觉到衣料下那具身躯正在细微地颤抖。
凌曜的额头无意识地抵在楚无珩的颈侧,那一小块皮肤传来的温度低得惊人。
楚无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他周身的魔气倏然收敛,尽数內蕴,连黑袍上原本繚绕的暗紫色光晕都黯淡下去。他抱著凌曜,转身大步走出这间寒冰墓室。
廊道幽深,两侧魔火跳跃,映出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一路上遇到巡逻的魔卫,皆骇然低头退避,无人敢抬眼去看魔尊怀中那道雪白的身影。
楚无珩的寢殿位於魔宫深处。
与冰室的死寂森寒不同,殿內陈设极尽奢靡,玄黑为底,暗金为纹,空气中浮动著稀薄的、经过净化的灵流——那是他百年间特意布下的阵法,仿佛维持著这一丝微弱的“洁净”,就能在某一天,迎接某个人的归来。
他踢开內室的门,將凌曜放在那张宽大冰冷的玄玉榻上。
动作依旧不算轻,可落下时,却不著痕跡地用手垫了一下凌曜的后脑。
凌曜陷入柔软的墨绒锦被中,苍白的脸被深色衬得几乎透明,眉头因体內残留的痛楚而轻蹙著。
楚无珩站在榻边,垂眸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掌心覆上凌曜的心口。
这一次,没有魔气,没有惩罚。
只有一股温厚而克制的灵力缓缓渡入——那是他百年来强行炼化、封存在体內的一缕本源仙灵。原本是为应对九天净世莲可能產生的排斥,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用来安抚凌曜体內躁动不安的灵脉。
“麻烦。”楚无珩低声吐出两个字,赤瞳中情绪晦暗难辨。
像是厌弃,又像是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挣扎。
他收手,转身走到殿中那方黑曜石雕成的案几旁,从暗格里取出一只莹白的玉瓶,倒出一枚流转著淡金色光晕的丹药。
走回榻边,他捏住凌曜的下巴,將丹药塞进他唇间,指腹抵著下唇微微一压,丹药便化开,化作温流滑入喉咙。
做完这一切,楚无珩后退半步,就那样站在阴影里,静静看著凌曜逐渐平稳的呼吸,看著他皮肤上那些暗色纹路缓缓淡去。
寢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魔火偶尔噼啪作响。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师尊,”他声音很低,散在殿內稀薄的灵流里,不知是说给谁听,“你可別真这么容易就碎了。”
“我们之间……”
他顿了顿,赤瞳深处掠过一道偏执的暗光。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