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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章 第一次上朝,我想装死!

      陆长安这一夜,睡得比没睡还累。
    人躺在榻上,魂飘在天上。
    一闭眼,就是朱元璋那句——
    “明日起,跟著朕上朝。”
    上朝啊!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明朝堂。
    是洪武皇帝坐镇、文武百官站桩、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掉脑袋的高危会议室。
    上辈子开会,最差也就是挨骂。
    这辈子开会,挨刀。
    陆长安翻了三次身,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明天必须装死。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死。
    是那种站在人群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抬头就不抬头,最好让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一號人。
    只要他够透明,危险就追不上他。
    天还没亮,宫里的內侍就来叫人了。
    替他更衣的是个姓常的老太监,瘦,白,眼角耷拉著,说话却细得跟针似的。
    “义公子,今日是头回上朝,奴婢先给您说规矩。”
    “见陛下,不可直视太久。”
    “群臣奏对,不可乱插话。”
    “无旨不可出列,不可喧譁,不可失仪,不可——”
    陆长安一边被套衣服,一边听得头皮发麻。
    “常公公。”他忍不住问,“要不我今天还是病著吧?”
    常太监给他系玉带的手,微微一顿。
    “义公子,这话您当著奴婢说说也就罢了,可万万別当著陛下说。”
    陆长安嘆了口气。
    “我懂。”
    “他会觉得我不给他面子。”
    常太监看了他一眼,小声补了一句:
    “陛下不会这么想。”
    “陛下会直接让太医来看,若查出您没病,再让人拖出去打。”
    陆长安:“……”
    行。
    那他不装病了。
    改装木头。
    等收拾妥当,常太监退后两步,仔细看了看,居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义公子底子好,穿这身倒像模像样。”
    陆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青黑朝服,腰束革带,头戴幞头,镜子里的人眉眼清俊,身形頎长,少了几分市井散漫,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利落。
    可惜,气质还是不大配。
    別人穿朝服像官。
    他穿朝服,像被临时抓来凑数的。
    “走吧。”常太监低声提醒,“別让陛下久等。”
    陆长安认命地跟著去了奉天殿。
    等真正站到殿门口时,他才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大明朝堂。
    殿高,檐深,晨光从朱红廊柱间照下来,文武百官分班而立,乌纱如林,衣袍如潮,安静时像一片压著人的海。
    陆长安站在队尾,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狼群的鹅。
    而且还是一只不会叫、只会发呆的鹅。
    很快,殿內传来通传声。
    百官入列。
    朱元璋升座。
    山呼之后,朝会正式开始。
    陆长安全程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缩成空气。
    结果他才刚缩了没一会儿,就听前头有人出列。
    “臣,有本奏。”
    那声音不高,却透著股压不住的锋利。
    陆长安不用看都知道,这种语气,一般不是要告人,就是要整人。
    果然。
    下一刻,那位御史的声音便清清楚楚传遍大殿——
    “臣弹劾新入宫中之陆长安,来歷不明,出身鄙薄,市井轻狂,妖言惑眾,以雕虫小技取媚圣心,有乱宗法,有污朝纲,请陛下明断!”
    陆长安闭了闭眼。
    来了。
    他就知道,朝堂不会放过他。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又有一人出列。
    “臣附议!”
    “陛下,宗室名分岂可轻授?此子昨日尚在詔狱,今日便立於殿前,恐非国家之福!”
    “臣亦附议!”
    “陛下,此子言语狂悖,若纵之,恐坏纲常!”
    一个接一个。
    跟下饺子似的。
    陆长安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早知道昨天就少说两句。
    可他转念一想,就算昨天少说两句,估计今天也逃不过。
    因为他的问题,从来就不是“说多了”。
    而是“他出现了”。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一直没说话。
    他不说话,底下人弹得更起劲。
    陆长安听了半天,越听越困。
    不是他心大。
    是这些人骂来骂去,本质都差不多。
    无非就是:
    你不配。
    你有问题。
    你很危险。
    你滚出去。
    这套路,他上辈子办公室里都听腻了。
    只是那边说的是“你不懂团队协作”,这边说的是“你有辱朝纲”。
    换汤不换药。
    正想著,旁边不知谁轻轻碰了他一下。
    陆长安抬眼一看,是站得离他不远的朱標。
    太子殿下神情依旧温和,只极轻地朝他递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
    別发呆,陛下在看你。
    陆长安心头一紧,连忙抬头。
    果然。
    朱元璋正坐在上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算凶,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可越平静,陆长安越发毛。
    终於,等下面几个人弹劾得差不多了,朱元璋才淡淡开口:
    “陆长安。”
    陆长安连忙出列。
    “儿臣在。”
    “他们骂你,你没什么想说的?”
    陆长安心里飞快转了三圈。
    这题很危险。
    说重了,得罪满朝。
    说轻了,显得自己窝囊。
    最关键的是,他本来就不想说。
    他想了想,最终老老实实道:
    “回陛下,儿臣觉得他们说得也不全错。”
    满殿一静。
    连那几个骂得最凶的御史都愣了一下。
    大概谁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按套路来。
    朱元璋眼皮微抬。
    “哦?哪句没错?”
    陆长安低头道:
    “儿臣出身確实不高,见识也確实有限。”
    “昨日之前,儿臣还在街口卖躺椅。”
    “今日站在这里,儿臣自己都觉得有点像做梦。”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有人冷笑。
    显然,他们觉得这小子是在装可怜。
    可陆长安下一句,却直接把气氛带偏了。
    “不过——”
    “他们说儿臣妖言惑眾,这个儿臣不服。”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
    “儿臣要真有那本事,昨天就不该进詔狱,应该先去街口把卖饼的、卖酒的、开铺子的都忽悠来,让他们一人给我两文。”
    “那样儿臣现在,说不定都攒出一间铺面了。”
    殿里安静了两息。
    隨即,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一出,几位御史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朱標也低下头,用袖口掩了掩唇。
    只有朱元璋,坐在上头,脸色似乎更黑了几分。
    “你少在殿上耍贫嘴。”
    “儿臣不敢。”陆长安立即端正態度,“儿臣只是觉得,若诸位大人真觉得儿臣无足轻重,那便不必如此生气。”
    “越是骂得狠,越说明——”
    “他们其实也有点怕儿臣。”
    “放肆!”
    先前那位御史立刻出声厉喝。
    “你一个市井无赖,也敢在朝堂上胡言!”
    陆长安本来还想收著点,可听见“无赖”两个字,职业病又犯了。
    他抬头看了那御史一眼,忽然问:
    “大人贵姓?”
    那御史冷著脸:“与你何干?”
    “没什么。”陆长安嘆气,“儿臣只是想记住,是哪位大人一边说儿臣无足轻重,一边又恨不得连夜把儿臣从奉天殿里扫出去。”
    “这前后有点矛盾。”
    “像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其实很在意。”
    “多少带点破防了。”
    “……”
    满殿死寂。
    陆长安说完就后悔了。
    完了。
    嘴又快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朱元璋竟然没有立刻发怒,而是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冷冷扫向那名御史。
    “你们弹劾,也弹完了。”
    “现在,轮到朕问。”
    他抬手取过一份奏本,往下一丟。
    “户部昨日上的摺子,谁写的?”
    一名官员连忙出列。
    “回陛下,是臣。”
    “你摺子里说,江南转运秋粮,路损三成,乃连月阴雨所致。”朱元璋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大殿都静了下来,“可詔狱南库那条线,带出来的旧帐里,却有一笔去岁的补录,同样的路,同样的粮,同样的损耗。”
    “你告诉朕——”
    “这雨,是下了两年?”
    那官员脸色唰地白了。
    陆长安在旁边一愣。
    他也没想到,朱元璋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拿户部开刀。
    但下一瞬,他就明白了。
    老朱这是在借他的事,敲整个朝堂。
    朱元璋最恨什么?
    恨被糊弄。
    更恨满朝人联合起来糊弄。
    而他陆长安,昨天恰好帮老朱掀开了一角。
    这一角一掀,下面藏著什么,就谁也说不准了。
    那名户部官员还想辩解,朱元璋却已经冷冷挥手。
    “退朝后,把相关帐册全送去武英殿。”
    “还有——”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陆长安身上。
    “你,也来。”
    陆长安脑子“嗡”地一声。
    完了。
    他本来只想在朝堂装死。
    结果第一天上朝,就被点名带走了。
    更要命的是,他分明看见,先前那些弹劾他的官员,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嫌弃。
    而是带上了真真正正的防备。
    陆长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
    这满朝文武,怕是真把他当回事了。
    而这,绝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