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109节
应忱与珊瑚面面相觑。
最终,应忱擺了擺手:“算了,没事。”
珊瑚长舒一口气,随即又兴奋起来:“好了,我講完了,轮到你了!你给我講講外面的故事吧!”
应忱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给她讲故事。
应忱把她所经历的或者知道的一些事情,稍微进行了艺术性的修饰,比如,把里面的人类都换成了妖……
说到最后,珊瑚仍意犹未尽,欢呼道:“讲得真好,再讲一个吧!”
明明是在水里,应忱却讲得口干舌燥,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其实这里是在海底,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但单纯的珊瑚信以为真,只能遗憾地说:“那好吧。”
应忱赶紧捞上早已生无可恋、摊成一块饼的小狐狸,跑回了海龟们为她准備的洞府。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应忱走进洞府。但她环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这个房间里竟然没有床!
只有角落里,堆着一摊泥巴,漆黑油亮。
应忱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海龟们为她准備的床了。她说自己是草木妖,海龟们就特意挖了这些泥来给她扎根用,想给她最舒适的居住体验。
不得不说,这个行为是很贴心,除了应忱不是草木妖,其他都很好。
作为一个人类,应忱不可能睡在泥巴里。
她只能在心里对海龟们说一声抱歉,然后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
幸好她不睡覺的时候还能坐着修煉。
小狐狸哒哒跑到她旁边,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应忱却在这时突兀开口,她皮笑肉不笑:“我跟族长要了地图,明天我们就能出发回人界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狐狸打了一半的哈欠停住了,它开始焦急地咬着应忱的衣角。
“嘤!”
哪怕是听不懂狐狸语的人,也能听出它语气里的焦急。
应忱却默默从他嘴里抽出了衣角:“你不想我走?”
小狐狸点了点脑袋。
应忱很大度地一拍手:“说说看吧,为什么?说得好
的话我就不走。”
小狐狸不说话了。
应忱知道他有秘密,这也正常,毕竟就连她自己也有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但她不想所有事都被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笑嘻嘻地给人数钱。
她不知道小狐狸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或者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过。但在应忱身边时,他就是一只懵懂的小狐狸模样。
以至于应忱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小狐狸真的成了她养的宠物。
但总归,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妖王大人,哪怕只是一个分身。
应忱觉得自己没有生气,她只是感觉到自己被人欺骗了……
好吧,她可能确实有一点点在意,就一点点!
“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应忱赌气似地背过身去,用行动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小狐狸突然开始用爪子扒着她的衣袖。
或许是之前应忱表示过不希望他在外人面前变成人形,所以小狐狸一直尽量维持着小狐狸的形态,不会轻易变为人形。
应忱不明所以,小狐狸用爪子扒开她的衣袖,露出那个手腕上的红色印记。
他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印记,像一个恭敬谦卑的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
这是同生契,拥有了这个契约,哪怕是本体都不能随意危及应忱的性命。
应忱垂眸看它:“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小狐狸颔首。
看来,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藏着小狐狸接近她的秘密。
“好。”应忱同意了,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等去过你要去的地方后,你要听我的。”
小狐狸举起双爪表示同意。
一人一狐达成了共识。
应忱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修煉。
在修炼前,她还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离开修真界多久了,错过了几场戲。算过之后,她稍微心安了一些,她应该错过的不算多,剧情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应忱原本要参与的几场戏里,有些不重要,但也有些会对剧情产生较大的影响。若是她缺席了某些重要的场次,很有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后果,比如说没人给主角送经验包,导致其金手指少了几个之类的。
她现在暂时不打算回去,只能默默祈祷一下错过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情节。
话说,之后主角的地图是会发展到妖域的,那她在这儿等着主角们过来也不失为一个良策啊。
。
“我觉得,二师兄最近有些不对劲。”
面无表情的江岫白这样对着面前的人说。
“你说谁?盛师兄?”苏染染正摆弄着手里的画像,闻言随口问了一句。
江岫白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说说看,他是哪里不对劲?”苏染染声音柔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画,那画像上映着的,赫然是远在妖域的应忱。而在苏染染手下,这样的画像还有一叠。
江岫白皱着眉说:“我觉得,我最近与他见面的频率有些过于频繁了。”
第101章 问题
“可是……”蘇染染歪着头说, “太虚峰上不是只剩下你们两个了嗎?那你们经常碰上也不奇怪吧?”
江岫白缓缓皱起了眉头。
蘇染染说的有道理。在太虚峰上,除了失踪的大师兄和五师姐以外,师尊闭关了, 四师兄司玉和三师姐秦明澈都外出历练了。偌大一个太虚峰,只剩下了她自己和二师兄盛星。
只是, 江岫白仔细想了想, 还是覺得不对劲。
她说:“不止在太虚峰上,在其他地方, 我也总是能遇见他。”
每次在她做事的时候, 总会在角落里看见盛星的身影,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
蘇染染想了下,说:“是巧合吧?我也覺得我老是碰见他, 他可能就是喜歡在宗门里乱晃。”
真的会有这么巧嗎?江岫白垂下眼睑,她没说的是, 上一次盛星过来与她搭话,问她是不是在找一个“剑道喵喵大魔王”的人。
这事不是秘密, 江岫白还曾特意去任务堂发过悬赏。只是过去了这么久,仍是一无所获。
江岫白疑惑盛星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却听盛星意味深长地说——
“既然与剑道有关,何不去问问你的五师姐?”
江岫白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青玉长笛,冰凉的触感讓她的思维更清晰了几分。她抬起头, 看向愁眉苦臉的蘇染染:“还没有五师姐和大师兄他们的消息嗎?”
“没有。”苏染染托着腮, 看着桌上的一叠画像叹气, “我已经差不多给宗门每个人都发了画像,讓他们一起帮忙找找。现在快找遍整个修真界了,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江岫白不知如何安慰人, 只能冷着一张臉,干巴巴地说:“你别太担心,他们的命灯都还亮着。”
命灯与弟子的性命相关,灯还亮着,就说明人还活着。
江岫白与苏染染曾去过几次放着命灯的殿里,應忱的灯不仅亮着,还亮得耀眼。至于宴寒,他的命灯在刚失踪时有些忽明忽暗,但后来也慢慢趋于稳定。
从这点上看,失踪的二人至少性命无虞。
“希望师姐没事。”苏染染捂着心口叹气,她的师姐就这样流落在外,什么都没有准备,肯定会受許多苦吧……
正在这时,一名弟子推门进来,面带喜色地喊道:“师姐,好消息,宴寒师兄回来了!”
“宴寒师兄回来了!?”苏染染又惊又喜,急忙起身时,撞倒了身后的椅子。她喃喃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师姐也回来了?”
二人急匆匆地赶到洞玄宗山门前,却只看到了一身玄色布衣的宴寒,他长身玉立,身后背了一个黑色的包袱,从包袱的形状看,这應该是一把剑。包袱之上,还插了一支鲜嫩欲滴的梅花。
苏染染没见到想见到的人,臉色有些变了。
她往宴寒身后看了又看,勉強微笑道:“宴寒师兄,歡迎回来。應忱师姐呢?她和你一起回来了,对吗?”
宴寒垂着眸,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染染原先就知道太虚峰的大师兄是个冷淡的性子,没想到现在更是连半句话都问不出来。她咬着唇,強压住内心的烦躁。
“宴寒师兄……”
后一步的江岫白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一些。
“大师兄,”她抬起头,“五师姐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吗?”
宴寒抬起眼睛:“在一起。”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过会儿我就去找她……现在,我要去面见师尊,就先失陪了。”
他拱了拱手,从二人身边越过。
什么叫在一起,但又要去找她?苏染染听得一头雾水,只恨不得让这个闷葫芦开口解释清楚。
江岫白好心提醒了一句:“师尊正在闭关。”
宴寒脚步不停:“我知道。”
“你怎么拦着我?”苏染染语气带着埋怨。
江岫白抬手,几个清心咒当头浇在苏染染身上。
苏染染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随即就听江岫白冷靜地说:“你先冷静些,看刚刚大师兄的模样不是很急,就说明五师姐應该没事。”
“他不说,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你说的有道理。”苏染染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些,臉上重新带上了温柔的笑意,“那我们就再接着等等吧,反正我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