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娇靥玉貌 作者:雾矢翊
第82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厚重的帐幔, 烛光倾泄而入,驱散了床帐内的昏暗。
楚玉貌有些不适地将脸埋入锦衾之中,避开刺目的光线。
“……表妹, 还好吗?”
低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似是撩动着耳廓。
楚玉貌当作没听到,并不作声。
一只手伸过来, 轻轻地将垂落在她颊边的黑发撩起, 摸了摸她汗湿的脸,然后取来一方帕子给她拭去脸上的汗水。
那只手的温度很高,让她原本就燥热的肌肤有些不适,她没有拒绝, 只是闭着眼睛, 假装自己睡着了。
直到男人为她擦完汗, 起身离开后,楚玉貌终于睁开眼睛,有些烦躁地咬着唇, 却不想唇上一阵刺痛, 小小地吸着气。
不用看也知道, 她的嘴唇一定破了。
是不小心磕破的,当时她都尝到了丝丝血腥味, 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明儿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这么一想, 心情就跟着烦躁起来, 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更烦躁了。
楚玉貌觉得自己失算了,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安寝, 为何一定要做那种事?
果然是不堪入目, 实在称不上舒服。
明明不管是瓷俑还是画册上的人物,也没看出哪里不舒服,怎么她就这么不舒服呢?要是早知道……
可惜没有早知道。
楚玉貌后悔不迭,都不想面对赵儴,恨不得他直接忘了先前的那些事,继续当他的深闺大少爷。
突然,床帐再次被撩开,刚才离开的男人回来了。
楚玉貌不想理他,继续装睡。
然而,当身体被一双精壮的手臂捞起时,她发现装不下去,赶紧睁开眼睛,看向抱起她的男人,伸手去推他,“你做什么?”
手碰到他的胸膛,隔着一件轻薄的寝衣,能触摸到那坚实的肌理……
楚玉貌突然想起他身上的汗珠滴落在她身上时,他的手臂紧绷,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男女之别。
她的脸瞬间红得厉害,赶紧将脑海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驱除干净。
赵儴将她揽到怀里,只觉得怀里的人太过娇小纤弱,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搂起来,按放在怀里。
他说:“给你净身。”
净身?是她想的那样吗?
楚玉貌红晕未消的脸蛋又迅速染上红霞,她结巴地拒绝:“不、不用……”
“不行,你会不舒服。”赵儴的语气多了几分强硬,“表妹,听话。”
他先用巾帕给她擦脸,这事他以前做过,已经被她调|教出来,能很好地控制力道,不会再弄疼她的脸。
楚玉貌仰起脸,闭上眼睛,由着他伺候自己,同时也有些不敢看他。
她的脸蛋俏生生的,像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着粉,连眼尾处的那抹红都添了几分难见的媚意,让人心猿意马。
只是当看到她唇瓣上已经肿起来的伤口时,他心里有些懊恼。
等他擦完脸,楚玉貌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动,按着他的手:“我自己来!”
赵儴垂眸看她,见她缩在自己怀里,怎么都不肯看自己,不禁有些忐忑,是不是先前不小心欺负她太狠,所以她心里又不高兴。
他沉默了下,没有说什么,将绞好的巾帕递给她。
楚玉貌接过后,忙从他怀里挪开,并道:“你转过身,不许看。”
赵儴默默地转过身。
楚玉貌躲在床里头,床帐重新放下,在黑暗中给自己擦干净身体。
“表哥,好了。”
她将弄脏的巾帕从重重帐幔中递出去,同时隔着床帐说道:“表哥,我想换衣服。”
赵儴看着她缩在床里头,只露出大半张芙蓉面,泛着红霞,俏生生的,又娇又美,好不容易压下的气息又有些不稳。
他不敢多看,怕自己失态,接过巾帕后,便转身离开。
等他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寝衣递给她。
楚玉貌再次躲到床上,像只小松鼠似的,窸窸窣窣地将衣服穿上,换下的寝衣默默地递出去,感觉一只手接过后,迅速地缩回手。
打理好自己,她重新钻进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住,默默地让自己赶紧睡,这样就不必面对赵儴,也不必再去想那些不堪入目的事。
然而,赵儴好像并不让她睡,她躺得好好的,又被人捞起来。
“做什么?”她有些生气地说,可惜声音软绵绵的,还有些沙哑,听着不像生气,反倒像是在发嗲。
楚玉貌也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不对,太……怪了,赶紧咬住唇,有些气闷。
一只手按住她的唇,听到他说:“别咬,已经伤着了。”再咬下去,她的唇会肿得更厉害,都泛着血丝。
楚玉貌恼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伤到……”
他应道:“嗯,是我的错。”
听到他爽快地认错,楚玉貌又有些不得劲,感觉他认错得太快。
让她不自在的是,她被他抱着,他的双手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拢到怀里,然后取来一个天青色小瓷罐,将之打开,从里头挖了一些散发着草木香的乳白色膏药,轻轻地抹在唇瓣的伤口。
这伤磕得有些重,他看着也心疼,叮嘱道:“今晚注意些,不要咬。”
楚玉貌忐忑地问:“明日应该看不出来了吧?”
她也怕嘴唇上的伤被人瞧见,到时候还不知道大伙儿会怎么看她。
赵儴:“应该。”
“应该?”她的声音发颤,“难道这药不能让它一夜就好吗?”
赵儴:“……再好的药,也不可能让伤口一宿就能好。”
而且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宿,剩下的时间不足以让伤口在天亮后就能好到看不出来。
楚玉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默默地从他怀里爬出来,然后钻进被窝里,背对着他。
这是和他置气了。
赵儴只能无奈地叹气。
听到他的叹气声,楚玉貌虽然觉得挺难得的,她居然也能让赵儴无奈叹气,但她心里也很不服气,觉得现在想叹气的是自己才对。
又不是他伤着,明儿没脸见人的也不是他。
嘴唇的伤有些刺刺麻麻的疼,身体某个地方也不舒服,浑身疲惫得厉害,这样情况下,让她的精神着实不太好。
偏偏这时候,某个人还没眼色地来打扰她。
赵儴问:“表妹,那里……要不要也上药?”
楚玉貌下意识地问:“哪里?”等她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恨不得将被子压在脑袋上,有时候人反应太快也不好,她都不想让自己这么聪明伶俐。
赵儴犹豫地说:“你那里好像流血了,也上点药吧。”
楚玉貌终于受不了,翻身坐起,满脸通红地怒瞪着他:“洞房花烛夜,流血不是正常的吗?”
“真的?”赵儴微微蹙眉,“是正常的?”
楚玉貌和他惊讶的目光对上,暗忖果然是深闺大少爷,连这种事都不懂,林嬷嬷给她的画册上可是有说明的,女子初夜流血是正常的。
最后楚玉貌拒绝他帮忙,自己给自己上了药。
重新躺在床上,她默默地往床里头缩了缩,想和他拉开些距离。
床帐放下后,世界重新变得昏暗。
很快赵儴也上了床,躺在她身边,两人同盖一条被子,离得很近。
“表妹。”赵儴的声音响起,沙哑而柔和,“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许是床帐内光线昏暗,不用担心被他看到自己的模样,楚玉貌也放松许多,她像是抱怨地说:“哪里都不舒服。”
“那……我下次轻一点。”赵儴有些赧然,黑暗中,满脸通红。
楚玉貌沉默了下,说道:“不怪你,是我的错。”
深闺大少爷什么都不懂,是她太心急了,以为自己可以……结果,不仅磕到嘴唇,还弄得那么难受。
赵儴心头一软,侧过身去,探臂将她揽到怀里。
“你做什么?”楚玉貌又惊了下,伸手推他,“你放开。”
赵儴没有放开她,反而用了巧劲,让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人密密实实地嵌入怀中。
他低头,唇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说道:“……我很高兴,以为你不愿意。”
发现她在装睡时,他以为她不愿意和自己洞房,所以他没有勉强,想着今晚便这么过去。
然而,她主动凑过来,给了他机会,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许是不堪的事都做过了,如今被他这么搂着,楚玉貌也不觉得有什么,既然他们已经拜堂成亲,成为夫妻,这些事是正常的。
她记得小时候半夜醒来找爹娘时,也曾见过阿爹搂着阿娘睡觉。
夫妻就应该是这样,她也没想过婚后和他生分。
楚玉貌渐渐地放松身体,故作平静地说:“既然都成亲了,哪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夫妻之间,不应该是这样吗?”
她的骨子里还是在南地长大的姑娘,某些时候十分坦率。
赵儴勾起唇角,“嗯,你说得对。”
他不知道夫妻之间是怎么样的,也没见过那些夫妻私下怎么相处,但他想要碰触她,想要搂她入怀,想要和她做更亲密的事。
既然她默许了,那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楚玉貌困倦得厉害,嘴里喃喃地说了什么,眼皮越来越重,靠在他怀里,就这么睡过去。
“表妹?”
发现她睡去后,他不敢动弹,生怕吵醒她,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赵儴没什么睡意。
今晚的一切,就像做梦般不真实,怀里的人安静地靠着他,又让他有种美梦成真的兴奋,然而身体确实得到释放,虽然过程有些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