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娇靥玉貌 作者:雾矢翊
第69章
进京已经有好些天, 楚玉貌根本腾不出时间做其他事。
主要是秦承镜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弱,卧病在床,已经困难到无法起身, 她急得不行,担心松太医的治疗没用。
松太医说,因为要将余毒逼出来, 是以这反应会有些大, 这阵子秦承镜会比较虚弱,只要熬过去就行。
楚玉貌不是大夫,对这些不了解,只能按捺下来, 用心照顾阿兄。
这样的情况下, 面对京中各府递过来的帖子, 以及一些试探,她根本没心思理会。
除了赵儴外,将军府一律不见客。
赵儴这次参与清剿反王余孽, 又要将銮山水域的水匪之事上报, 准备剿匪, 还有很多后续事宜要处理,忙得不可开交。
现下秦承镜要养伤, 这些事情只能交予他去办, 他需要来将军府和秦承镜商量。
赵儴心里明白, 自己频繁登将军府的门, 只怕会引来不少猜测。
就算他没有刻意去打探,也知道京中诸人对秦承镜兄妹的态度, 其中要数兄妹俩的婚事最受世人关注, 都打着和他们结亲的主意。
他自然不愿意的, 只要两家一天没有商议解除婚约,楚玉貌还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被人如此觊觎,他如何能高兴?
不过他也明白,他和楚玉貌之间的阻碍,与外界无关,就算再多的人想娶秦将军的妹妹,只要她不愿意留在京城,便无人能越得过他。
但若是对方愿意与她成亲后一起去南地……
想到这里,赵儴眸色变黯,几乎压抑住心中的躁意。
他也愿意与表妹一同前往南地,可惜她不肯,他从来不知道,她如此固执,说什么都不愿意,原因也很好猜,不过是因为他是王府的世子,怕耽搁了他,怕太妃会伤心,怕此举对不起王府。
王府庇护她十年,教养她长大,她对王府是极为感激的。
她自然不愿意让王府的世子不顾一切随她去南地。
赵儴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他有办法在担负起王府的责任之余,亦随她南下。
可惜她就是不松口,固执得让他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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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赵儴去东宫向太子汇报反王余孽后续之事。
商议完事情,太子突然说:“陵之,这次秦将军进京,正好你和楚姑娘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秦将军那边怎么说?”
皇帝和太子算是为数不多知道秦承镜的妹妹真实身份的人。
不过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日秦承镜进宫面圣,顺便将楚玉貌的身份禀报元昭帝,向帝王请罪。元昭帝自然没为这点事怪罪秦承镜,他是个宽厚仁和的帝王,知道秦承镜如此行事,也是对妹妹的保护。
赵儴微微一怔,说道:“秦将军如今正在养伤,这事还得等他养好伤再说。”
“松太医怎么说?”
“松太医说,秦将军会虚弱一段时日,等熬过后便能如常下床。”
太子闻言,顿时放心了。
和皇帝一样,他对秦承镜十分看重,不仅看重他的能力,也看重他多年以来镇守南地的功绩,南地那边离不开秦承镜,若秦承镜出事,只怕南地要乱,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能替代秦承镜的人。
最好秦承镜这辈子平平安安的,守住南地,将南地治理好。
除此之外,他也希望秦承镜不要掺和京中的事,不希望二皇子将他拉拢过去。
幸好,秦承镜的妹妹是楚玉貌,早已和赵儴有婚约。
只要秦承镜的妹妹嫁给赵儴,就算秦承镜日后远在南地,只要他能稳住南地,对太子而言,便已经足够。
送走赵儴后,太子独自一人对着棋盘,神色沉吟。
太子妃端来一碗药,
入春后,太子又病了一场,直到现在还未好全,都已经是三月,太子依然穿着厚厚的衣物,让人极是担心。
太子妃伺候他喝完药,看了一眼棋盘,发现下得有些潦草。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因太子喜棋的缘故,对棋艺一道也颇有研究,哪里看不出太子心思正繁乱。
回忆最近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她心中明悟。
太子妃坐下来陪他下棋,捻着一颗白子道:“听说最近京中各家对秦将军颇为关注,很多家里有适龄未婚儿郎的人家,都想聘娶秦将军的妹妹。”
“这可不行!”太子毫不犹豫地说,“那是陵之的未婚妻!”
太子与赵儴是堂兄弟,对这个堂弟,他极为喜爱,不仅因为他足够优秀,也因赵儴是坚定的太子党。
太子知道赵儴心有抱负,他支持的是正统,以及自己这太子符合他对明君的要求,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正是赵儴的坚定,才能让太子以病弱之躯与日渐势大的二皇子抗衡。
太子妃闻言也不意外,含笑道:“秦将军正在养伤,将军府拒了所有的邀约,如今大伙儿也不知道他的妹妹就是楚玉貌。”
得知这事时,她也十分感慨。
谁能想到,秦承镜居然早就将妹妹送到京城,就在大伙儿的眼皮子底下,为了保护她,让她以孤女的身份托庇于南阳王府。
这孩子也算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太子不知想到什么,哼了一声,放下一颗黑子,说道:“看来孤得去父皇那里走一趟,给他们赐婚。”
省得谁都想啃一口将军府这个香饽饽。
想必父皇也不愿意秦承镜掺和到皇子之间的争斗中,他适合做纯臣。
太子妃闻言一怔,并不意外,笑道:“如此甚好!听说外头那群人既嫌弃秦将军的妹妹在南地长大,不知教养礼仪,又想要借秦将军的势,哪有这样的好事?”
虽说娶妻娶贤,各家娶媳妇时,更看重女子的品行教养,但若是对方的家世实在好,足以弥补其他的不足。
太子妃虽然不出宫,但也从娘家人那里得知不少事。
听说很多人想给自家儿郎聘娶秦将军的妹妹,又嫌弃她是在南地长大,教养礼仪方面比不上京城的贵女,甚至有人说,估莫秦将军的妹妹还染上南地那边的一些不好的习俗,等娶回去后,供着便是。
太子妃不知道秦将军的妹妹是楚玉貌便罢了,知道后,她也挺生气的。
因太子和赵儴交好,她对赵儴的未婚妻素来极为看重,很喜欢楚玉貌,听到有人这么说她,如何能高兴?
就算是因为楚玉貌目前没在京中露脸,才会让世人如此妄议,那也不是她的错,是世人的偏见。
太子见太子妃也赞成,将棋子放下。
他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给孤更衣,孤去寻父皇,越早落实越好。”
太子妃笑着点头,伺候他更衣,将他送出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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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秦承镜的精神好了许多,也能下床走几步。
见妹妹忧心忡忡的,他笑道:“阿妹放心,我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好转,可见松太医的治疗是有用的,等这毒清除,阿兄就能好了。”
楚玉貌扶着他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这里能晒到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她坐在旁边,一边看账册,一边和阿兄聊天。
虽然王妃没怎么教过她管家理事,但王府对姑娘的教育十分看重,在松风轩读书时,不仅学琴棋书画,也学术数等,看个账本是没问题的。
管家这事她是没学过,但在王府时,看过王妃如何打理王府,多少是会的。
“阿妹,过几日,咱们去王府给太妃请安,感谢太妃这些年对你的照顾,顺便和太妃商量你和陵之的婚事。”秦承镜终于提起这事,“趁着阿兄还在京城,先将你们的婚事落定,阿兄想代替爹娘,亲自送你出嫁。”
楚玉貌神色一顿,默默地放下账本,犹豫地说:“阿兄,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什么?”
“阿兄,我想随你一同南下,以后留在南地……”
话还没说完,秦承镜便一口回绝,“不行!”
楚玉貌也不意外,她认真地说:“阿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分担,不能将所有的事都由你来扛,我也是爹娘的孩子!”
“不行!”秦承镜的态度极为坚定,“阿妹,南地有我,无须你操心!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阿兄就放心了。这也是爹娘对你的期盼,知道吗?”
听他提到爹娘,楚玉貌心头酸涩,差点就哭出来。
阿爹从小就疼她,让她坐在他肩头上骑大马,时常带她出门玩;阿娘贤惠明达,会抱着她教她识字,会担心她性子被养得太野,不像个姑娘家,却又舍不得拘着她,总是操心她以后嫁不出去……
纵使已经过去十多年,她对父母的印象仍是极为深刻。
她知道父母对她的期许,如这天下间疼爱孩子的父母一样,只盼她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快快活活的,从来不会让她去负担什么责任。
看到她的眼眶发红,秦承镜心里也不好受,他叹道:“阿妹,陵之品行、心性和能力都不差,他会是你的良人,日后你和他成亲,他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看人素来极准,亦能看出赵儴是个极有担当的,若是将妹妹嫁给他,他会放心。
楚玉貌嘴巴动了动,“可是,我对三表哥只有兄妹之情……”
“那可不行!”秦承镜大惊失色,“你的阿兄只有我,怎么还能认其他的阿兄呢?”
楚玉貌无语地看他,“我没认其他阿兄,只是对三表哥并无男女之情……”
“我不信!”秦承镜斩钉截铁地说,“你别为了跟我回南地,就拿这事来糊弄我。你阿兄虽然没娶妻,但也不是蠢的,你和陵之分明就是爱得很,咋可能是什么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