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娇靥玉貌 作者:雾矢翊
第36章
荣熙郡主自然不能出门玩,因为她还在禁足中。
康定长公主已经发了话,让她最近都在府里待着,哪里都不准去,要杀杀她的躁脾气,让她定定性。
府里的下人也不敢放她出去,否则他们便要被公主处罚。
荣熙郡主萎靡不振。
她趴在榻上,烦躁地抓着头发:“我还以为阿貌你来了,我娘就给我解禁。”
明明以前都是这样的,只要有阿貌在,她娘的脾气看着都温和许多。
楚玉貌提议道:“不如咱们来下棋吧。”
“不想下。”
荣熙郡主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出门玩,就算外头天寒地冻,只要不是雨雪天气,都无法阻止她出门。
丫鬟们守在门口,给楚玉貌一个眼神,让她劝劝郡主。
每次郡主和公主置气,虽说不牵连她们这些下人,但夹在母女俩之间,也让她们胆战心惊,只希望母女俩一直和和美美的,永远不要置气才好。
楚玉貌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表演飞刀给你看?”
荣熙郡主瞬间坐起身,盯着楚玉貌,担忧地说:“阿貌,你还在玩飞刀啊?这东西太危险了,万一又伤到你的手怎么办?”
她记得有一次去王府找楚玉貌玩,正好她在练飞刀,一个不慎伤着手,当时血流了一地,将她吓坏了,哭着去找南阳王妃,让她去请太医。
自那以后,楚玉貌就没在她面前拿过飞刀这些东西。
楚玉貌安抚她:“放心,今时不同往日啦,我已非吴下阿蒙,不会再伤到自己的手,你若是不信,我表演给你看。”
说着就让人将她的飞刀拿来。
守在门口的琴音听到这话,心里叹气。
姑娘扎马步、习箭和练飞刀,寒暑不辍,十分勤奋,比练大字和做针线都要勤奋。以前她不解姑娘为何如此与众不同,自从清水寺那晚后,便有些明白了,姑娘心里有忧患,不希望自己哪天遇到危险后只能等着人救。
然而姑娘勤奋地练这些保命的东西,如今却拿来哄荣熙郡主开心。
荣熙郡主还是拒绝了,“还是不用了,我不想看。”
她怕楚玉貌为了哄自己开心表演飞刀,万一又伤到她自己怎么办?还是别了吧。
不想楚玉貌为哄自己做危险的事,荣熙郡主很快就振作起来,决定和楚玉貌去练鞭子。
“骑马射箭这些我比不过你,但论耍鞭子的话,我绝对比你厉害。”荣熙郡主一脸骄傲地说,“你若是想学,我教你。”
楚玉貌笑着应下,“好啊,今日我就和荣熙妹妹学学如何耍鞭子。”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时间很快就过去。
直到天色将要暗下来,楚玉貌准备回府。
“阿貌,别回去啦。”荣熙郡主将她留下,“反正我最近在禁足,不能出去,不如你过来陪我住几天。”
两人玩得好,王府和公主府都是随便住,只要长辈不反对便可。
楚玉貌以前也常来公主府住,这里同样备着她的用品,直接住下就行。
楚玉貌想了想,便应下了。
她怕回到王府没事干,又要胡思乱想,不如留在这里陪荣熙郡主。
**
赵儴下值时,遇到二皇子带着一群官员走来。
二皇子这一年都在工部历练,工部尚书是他的岳父,让他很快就熟悉工部的事宜,自从他来到工部后,倒是做得很不错。
看到赵儴,二皇子和他打了一声招呼,问他今儿有没有空闲,欲邀请他去青玉阁喝酒。
和二皇子一道的官员闻言,皆忍不住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青玉阁虽是风月之地,行的却是高雅之事,那里的女子以才艺出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胡舞,吸引诸多文人墨客前往,以文会友、以琴会友、以画会友等等。
不过男人嘛,只要喝了酒,也就那么回事。
就算嘴里说着倾慕青玉阁姑娘的才华,实则门一关,私底下做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大家心照不宣。
谁不知南阳王世子赵儴是正人君子,从不踏足那等风月之地,就算青玉阁和寻常的风月之地不同,是风雅之地,他也不会去。
以前不是没人邀请他,但他都拒绝了,仿佛是个无情无欲的。
若不是前阵子安国公府的赏梅宴,得知他居然会带未婚妻去赏梅,都以为这人天生就没那根灵窍,对男女之事无动于衷,俨然菩萨再世。
果然,赵儴直接拒绝了,并劝诫道:“二皇子殿下还是莫要喝太多酒,喝酒伤身。”
“多谢提醒,本殿下省得。”
二皇子笑了笑,似是浑然不在意他的劝诫,等转过身时,脸色就沉下来。
二皇子冷笑一声,赵陵之是太子摆在明面上的狗,仗着太子之势,没少和他对着干,坏了他几桩好事,折他不少人手。
似乎从两年前,赵陵之进入朝堂伊始,他就处处不顺。
迟早有一天,他要将赵陵之这身傲骨给折了,挫挫他的锐气。
看出二皇子的心情不美妙,随行的官员都不敢说话。
等到了青玉阁喝酒,便有人说道:“殿下,赵世子为人清正,连圣人都夸他是渊清玉絜的恺悌君子,想必他还是个……您也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二皇子端着酒,面上的神色意味不明。
官员继续道:“臣听说,安国公府的赏花宴,石家的九姑娘给赵世子示好,可惜赵世子当时没顾得上美人,反倒让石家九姑娘摔伤了腿。”
说着他摇摇头,感叹赵儴的不解风情。
传闻石家九娘是个极具风情的美人,小小年纪便已经出落得极美,主动给赵儴示好,赵儴那厮居然都不理她。
二皇子道:“他素来如此,不重女色。”
同是男人,二皇子自然懂得男人的劣根性,主动送上门的美人不要白不要。唯有赵儴,真像个无情无欲的圣人君子,不管什么绝色美人出现在他面前,都不见他多瞧一眼。
就算是君子,也不像他这么能憋的。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可不是,听说他的未婚妻是个难得的美人,也没见他如何在意,对待未婚妻和旁人差不多。”
“果真是君子,不为美色所惑。”
“是啊,小小年纪,如此老成持重,怨不得圣人和太子重视他。”
“……”
听他们提起赵儴的未婚妻,二皇子不由想起上回在皇家马场的事。
赵儴带未婚妻去挑马,那副模样和平时差不多,看着确实不像是对未婚妻上心。倒是赵儴的未婚妻,是难得的美人,这样的美人,赵儴都不为所动,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动摇他的心。
还有上个月,府里的慕先生居然派死士去清水寺,劫杀赵儴的未婚妻。
这事他是事后得知的,为此十分恼火。
培养死士不容易,在清水寺折了一批死士,让他心疼得紧,质问慕先生,他却说怀疑赵儴的未婚妻和当年的镇威将军秦焕月有关,此去试探一二。
二皇子皱眉,心下不愉。
秦焕月当年死于一场大火,听闻妻女亦在那场大火中丧命,没有生还的可能。楚玉貌是南阳王府太妃的娘家侄孙女,和秦焕月没什么关系,若真有关系,父皇哪能不知道?
要知道,当年镇威将军秦焕月之死可是轰动整个朝堂,皇帝派人南下,查了好几年,都没查出什么。
没试探出什么便罢了,还让赵儴的人盯上,迟早会查到他这里。
二皇子暗暗咬牙。
看来赵儴最近太闲了,得找些事给他做才行,顺便也试探一下他那未婚妻,最好和秦焕月无关。
**
赵儴琢磨着二皇子培养的那些死士。
二皇子虽然已经出宫建府,但这些年都在京城待着,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哪里有什么工夫培养死士。
看来私底下还有帮二皇子做事的人,这人隐藏得极深,势力渗透到南地那边。
赵儴目光微厉,转道去了东宫。
在东宫待了大半个时辰,离开时天色已经不早。
赵儴从东宫出来,便见寄北抱着剑守在马车旁,见到他就说:“世子,表姑娘今儿去了公主府,还未从公主府回来。”想到观海的叮嘱,他补充道,“听说表姑娘出府时,脸色不太好。”
赵儴神色一顿,说道:“去公主府。”
寄北应了声,驾着马车,转道朝公主府而去。
南阳王世子登门,公主府的管事殷勤地将他迎进去。
不久后,康定长公主也来了,看到他就笑道:“陵之怎么来了?”
赵儴朝她行礼,唤了一声“姑母”,说道:“听闻表妹在公主府,还未归家,晚辈过来接她。”
康定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他,“今儿可不行,阿貌要在本宫这儿住下。”
先前荣熙院那边就打发人过来通知她这事,女儿想留楚玉貌住下,她这当娘的肯定要满足她。
赵儴神色微敛,说道:“我知道了,姑母,我去见见表妹。”
“行。”
康定长公主也不拦着,人家是未婚夫妻,她不做这个恶人,让人带他去花厅等着。
楚玉貌很快就过来了,看到坐在这里喝茶的赵儴,有些惊讶:“表哥,你怎么来了?”
赵儴平时很少登公主府,每次过来,都是她和荣熙郡主闯了祸,他来收拾善后,其他时候,他不怎么来这里。
这和康定长公主更亲近二皇子有关,虽然是亲戚,有时候还是会避嫌。
赵儴先是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她的眉宇间确实难掩疲惫之色,问道:“府里可是有谁给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