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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6章 兵指咸阳,分兵两路惑敌心

      武关拿下三日后,帅府灯火通明。
    扶苏立於巨大的羊皮地图前,目光如炬,从武关一路向北,最终定格在咸阳二字之上。三百里秦川,沃野千里,而那座巍峨帝都,正是他此行的终点。
    “报——”探马疾步入內,单膝跪地,“启稟公子,咸阳密使传来消息,赵高已调苏角率五万精锐出函谷关,正往武关方向而来!”
    帐中诸將闻言,皆是神色一松。
    李信抚掌笑道:“赵高这阉贼,果然中计!他以为咱们要从函谷关正面攻入,却不料武关已在我手,咸阳东南门户洞开!”
    章邯却仍皱著眉,指著地图道:“虽已破武关,但通往咸阳尚有蓝田、灞上两道防线。蓝田守將赵賁是赵高心腹,麾下三万兵马多为咸阳精锐,若正面强攻,我军虽有四万铁骑,却也难免伤亡惨重。”
    蒙恬微微頷首:“章將军所言极是。我军多为长城边军,善野战而不善攻坚。蓝田城高池深,若久攻不下,待苏角回援,我军將腹背受敌。”
    扶苏静静听著诸將议论,目光却始终未离地图。忽地,他手指落在商於古道与秦岭山道之间——
    帐外忽传来清越女声:“分兵。”
    帘幕掀开,羋瑶一身劲装步入帐中,腰间悬著药囊,英姿颯爽。她径直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蓝田城北某处:“这条山道,可直通蓝田背后。”
    满帐皆惊。
    蒙恬凑近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羋瑶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呈到案上:“方才巡营时,有几位商洛老者求见。他们说当年隨祖父入咸阳经商,走过一条隱秘山道,可绕过蓝田正面。瑶儿已將山路画下。”
    扶苏接过竹简,目光灼灼看向她。羋瑶微微欠身:“瑶儿擅闯军帐,请公子恕罪。”
    扶苏抬手虚扶,眼中却有笑意一闪而逝:“来得正好。”他转向眾將,指著地图,“诸位请看——若我军分兵两路,一路由我亲率,沿商於古道大张旗鼓北上,佯攻蓝田;另一路由蒙恬將军统领,走这条山道,绕至蓝田背后,切断其与咸阳联繫。赵賁见我军主力在前,必全力防守正面,待蒙將军从后杀出——”
    李信眼睛一亮:“蓝田可不战而下!只是……”他迟疑道,“公子亲自率军佯攻,太过冒险。赵賁若倾巢而出,公子兵力不足,岂不危险?”
    羋瑶轻笑:“李將军多虑了。赵賁此人,瑶儿在咸阳时曾有所闻。贪婪怯战,最是惜命。见公子旌旗蔽日而来,必不敢出城迎战,只会死守待援。”
    帐中诸將面面相覷,旋即露出释然之色。
    蒙恬抱拳:“皇后娘娘此功,当记首功!”
    羋瑶脸颊微红,正要谦让,扶苏却已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瑶儿智计百出,此番南征,处处皆有助力。待他日平定天下,我当与瑶儿共享万民朝拜。”
    羋瑶抬眸看他,灯火映照下,那双凤眸中情意流转,轻声道:“瑶儿不求封赏,只愿伴君左右,共看山河无恙。”
    帐中诸將见状,皆是会心一笑。李信轻咳一声,低声道:“末將等先去整军,公子与娘娘且慢敘话。”说罢,拉著章邯等人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二人。
    扶苏揽过羋瑶肩头,轻声道:“瑶儿,此去咸阳,我心中其实有些忐忑。”
    羋瑶靠在他胸前,柔声道:“可是担心咸阳百姓不认你这个新君?”
    扶苏摇头:“百姓易服,民心难收。我所虑者,是那些跟隨始皇帝打天下的老臣。他们手握重权,盘根错节。我虽以武力入咸阳,若不能让他们心服,这江山便坐不稳。”
    羋瑶沉思片刻,忽然仰起脸,眼中闪著智慧的光:“瑶儿倒有一策。公子入咸阳前,不妨先下一道檄文,歷数赵高矫詔之罪,同时承诺善待百官、轻徭薄赋。那些老臣见公子有仁君之风,自会倒戈相向。”
    扶苏眼睛一亮:“妙!李斯、冯去疾等人皆是能臣,若能为我所用,胜过十万雄兵。”
    羋瑶又道:“还有一事。瑶儿记得,当年在楚国时,祖父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公子一路北上,何不沿途施恩?商洛山中百姓贫苦,公子可开仓放粮;沿途州县,免其赋税一年。如此,咸阳未至,民心已归。”
    扶苏凝视著她,眼中满是惊艷与爱意:“瑶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瑰宝。有你在侧,何愁天下不定?”
    羋瑶羞赧低头,轻声道:“瑶儿只愿做公子身后的女人,不求闻达於天下,只求……只求能与公子长相廝守。”
    扶苏心中滚烫,捧起她的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郑重道:“我扶苏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辜负瑶儿。待入咸阳登基,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后宫佳丽三千,我只要你一人。”
    羋瑶眼眶微红,却强忍著泪,笑道:“公子莫要说这些儿女情长的话,还是快与眾將商议军务要紧。瑶儿去为將士们准备伤药,明日便要启程了。”
    扶苏点点头,却仍不舍地握著她的手,良久才鬆开。
    翌日清晨,武关城外,四万铁骑分作两阵。
    扶苏身著银甲,胯下白马,手中长槊寒光凛凛。他身后,一万五千骑兵旌旗招展,鼓角齐鸣。
    对面,蒙恬率两万五千精锐,人人背负乾粮,马裹蹄、人衔枚,准备潜入秦岭山道。
    两军对列,扶苏策马上前,高声道:“蒙將军,此去多加小心。待我吸引赵賁主力,將军务必速战速决。”
    蒙恬抱拳:“公子放心,末將必不辱命!倒是公子,以寡敌眾,切莫轻敌冒进。”
    扶苏笑道:“將军莫忘了,我这一万五千人,可是要打出五万人的旗號。赵賁那胆小鬼,见我军势大,只怕连城头都不敢露。”
    眾將皆笑。
    羋瑶策马上前,將一只锦囊递给扶苏:“公子,这是瑶儿连夜配製的急救药丸,若遇箭伤刀伤,服下一粒可保性命。”
    扶苏接过,收入怀中,又看向她:“瑶儿隨蒙將军同行,那条山道险峻异常,务必保重。”
    羋瑶点头:“公子放心,瑶儿虽不会武,却有满囊药物。將士们若有伤病,瑶儿正好救治。”
    扶苏深深看她一眼,终於拨马转身,长槊高举:“出发!”
    號角长鸣,一万五千铁骑如洪流般向北涌去。旌旗蔽日,尘埃漫天,远远望去,果真有数万大军的气势。
    羋瑶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银甲身影,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才轻声道:“蒙將军,我们也启程吧。”
    蒙恬点头,大手一挥,两万五千精锐悄无声息地没入秦岭苍茫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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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商洛山中。
    扶苏大军扎营於一处河谷,四周群山环抱,溪水潺潺。此地距蓝田已不足百里,探马往来不绝。
    这一路上,扶苏每到一处,必召见当地父老,询问疾苦。听闻山中百姓多以野菜充飢,当即下令开仓放粮。三日內,发放粮谷五千石,救济百姓万余户。
    消息传开,商洛山中百姓奔走相告,纷纷簞食壶浆,迎接王师。
    此刻,扶苏正坐在一块青石上,看著远处炊烟裊裊。李信快步走来,满脸喜色:“公子,好消息!方才接到蒙將军飞鸽传书,他们已穿过秦岭山道,抵达蓝田城北三十里处,正隱蔽待机。”
    扶苏精神一振:“好!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兵发蓝田!”
    李信应声欲走,却又回头道:“公子,还有一事。方才巡哨抓到一个细作,自称是咸阳冯府家僕,有密信呈给公子。”
    扶苏心中一动:“冯府?可是冯去疾冯大人?”
    李信道:“正是。那家僕说,冯大人愿为內应,只待公子兵临城下,便率百官开城迎接。”
    扶苏接过密信,拆开细看,信中冯去疾言辞恳切,歷数赵高之恶,表明效忠之心。末尾写道:“公子仁德,天下归心。老臣虽朽,愿效犬马之劳,以正社稷。”
    扶苏看罢,长嘆一声:“冯去疾不愧是三朝元老,深明大义。有他相助,咸阳可定矣。”
    李信笑道:“公子仁德之名远播,连冯大人都愿倒戈,赵高那阉贼,已是秋后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扶苏却摇头道:“不可轻敌。赵高能在始皇帝身边潜伏多年,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函谷关苏角虽被我调走,但他手中尚有咸阳守军三万,加上赵賁的三万,实力仍在我之上。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李信凛然受教:“末將明白。”
    扶苏起身,望向北方。那里,咸阳城巍然屹立,是他此生的终点,也是起点。
    “瑶儿,你可安好?”他轻声自语,眼中满是思念。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秦岭山道上,羋瑶正冒著寒风,为一名摔伤的士卒包扎伤口。她手法轻柔,药粉撒上,那士卒疼得齜牙咧嘴,却咬牙不喊出声。
    “別忍著,疼就喊出来。”羋瑶柔声道,“喊出来会好受些。”
    那士卒眼眶一红,哽咽道:“娘娘千金之躯,却为小的们包扎伤口,小的……小的……”
    羋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们为公子卖命,我为你们治伤,都是应该的。好好养伤,待破了蓝田,公子会论功行赏。”
    那士卒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蒙恬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在军中多年,见过无数將领,却从未见过哪位主母如羋瑶这般,亲冒矢石,与士卒同甘共苦。
    “公子得此贤內助,实乃天意。”蒙恬轻声嘆道。
    夜幕降临,秦岭山中篝火点点。两万五千將士或靠树而眠,或低声交谈,等待著明日的大战。
    而此时的蓝田城中,守將赵賁正站在城楼上,望著南方夜空。那里,隱约可见点点火光,绵延数十里,仿佛有千军万马正缓缓逼近。
    “报——”探马连滚带爬奔上城楼,“启稟將军,扶苏大军距城已不足百里!旌旗蔽日,漫山遍野,至少……至少五万之眾!”
    赵賁面色一白,颤声道:“五万?他哪来这么多兵马?”
    副將低声道:“將军,扶苏本就带了四万铁骑出武关,沿途又有百姓投军,五万之数,只怕只多不少。咱们……咱们守得住吗?”
    赵賁咬牙道:“守不住也得守!赵高丞相有令,死守蓝田,等待苏角將军回援。只要拖上三五日,苏將军大军一到,扶苏必败!”
    他话音刚落,城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赵賁探头一看,只见无数百姓扶老携幼,往城门口涌来。
    “怎么回事?”赵賁皱眉。
    副將下去问询,片刻后回来稟报:“將军,是商洛山中的百姓。他们说扶苏一路开仓放粮,施恩布德,如今扶苏大军將至,这些百姓竟是来给扶苏叫门的!”
    赵賁脸色铁青,怒道:“混帐!给我轰走!”
    副將为难道:“將军,这些都是大秦子民,若动粗,只怕……”
    赵賁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咬牙切齿:“扶苏!好一个收买人心的偽君子!待我守住蓝田,定要在丞相面前参你一本!”
    然而,他不知的是,真正的危险,並非来自南面的大张旗鼓,而是北面那悄无声息的黑暗中。
    夜色渐深,蓝田城北三十里处,蒙恬麾下两万五千精锐已悄然集结。他们望著南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而在更远的咸阳城中,冯去疾府上,一位老者正对著一眾门客低声道:“扶苏公子已至蓝田,诸位可愿隨老夫,共迎明主?”
    眾门客齐齐抱拳:“愿隨大人,赴汤蹈火!”
    冯去疾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期待。
    一夜之间,咸阳城暗流涌动。
    而此刻的扶苏,正站在营帐外,遥望北方。他身后,一万五千铁骑整装待发,只待黎明。
    远处,蓝田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决战,即將开始。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黑色信鹰掠过夜空,悄然落在蓝田城北某处山崖上。信鸽腿上绑著一卷细绢,绢上只有八个字——
    “苏角已回,三日后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