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院黑板报上的「军令状」
六零辣妈带七宝,军区大院横着跑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大院黑板报上的「军令状」
“我要让他们知道,想进我的培训班,得拿什么东西来换!”
林笙的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院门。夜风吹起她白衬衫的下摆,那单薄的背影此刻却透著一股千军万马都无法阻挡的肃杀之气。
大娃肖安邦双手端著一个沉甸甸的黑石砚台,里面盛满了刚刚研磨好的浓墨。他小脸紧绷,眼神锐利得像一头护崽的小狼,紧紧跟在母亲身后。
肖墨林则像一尊移动的铁塔,双手抱胸,满身煞气地走在最后面。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门外那群呆若木鸡的军嫂,仿佛谁敢在这个时候多说半个字,他就能立刻拧断对方的脖子。
赵丽华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著林笙走向大院中央那块巨大的黑板报,强烈的好奇心和不甘心驱使著她们,只能硬著头皮、像一群鵪鶉一样远远地跟了上去。
大院中央的黑板报足有三米长、两米高,平时都是宣传科的干事用来抄写“抓革命、促生產”之类的標语。
此刻,黑板报前空无一人,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路灯,將林笙的影子拉得老长。
“安邦,墨。”林笙站定,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是!娘!”大娃立刻上前一步,將砚台高高举起,稳如泰山。
林笙拿起那支吸饱了浓墨的粗大狼毫笔,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猛地一抖,笔锋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狠狠地扎在了黑板上。
“唰!唰!唰!”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林笙的动作极快,没有丝毫女子的娇柔,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带著一股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狂傲与霸气。浓黑的墨汁顺著黑板的纹理微微渗开,仿佛是乾涸的鲜血。
跟在后面的眾人全都看傻了眼。在这个年代,能写一手好毛笔字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一个自称从乡下来的“村姑”?这字跡里的杀伐果断,简直比军区司令员的字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不到两分钟,林笙收笔,將狼毫笔隨手扔进了砚台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她往旁边退开一步,让出了黑板报上的內容。
昏黄的路灯下,三个杀气腾腾的大字赫然映入眾人的眼帘——【军令状】!
在这三个大字之下,是三条字跡狂草、却字字诛心的铁律:
其一:战地极限急救培训班,不论军衔高低,不论资歷深浅,不论出身背景!全军区所有医务工作者皆可报名,统一採取全盲选拔考核!只看能力,不问出处!
其二:培训过程模擬真实战场极端环境,隨时有致残、致伤风险!凡报名者,必须提前签下生死状!怕死者、娇气者、吃不了苦者,趁早滚蛋!
其三:凡企图托关係、送礼、走后门者,一经发现,不仅当场剥夺选拔资格,且终身禁止踏入总院手术室半步,並直接上报军区纪委严肃处理!
看完这三条规矩,整个黑板报前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眾人因为极度震惊而粗重的呼吸声。
赵丽华死死地盯著第三条规矩,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终身禁止踏入手术室!上报纪委!
“林……林教官……”后勤部李干事的老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这规矩是不是太严苛了?大家都是一个军区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您这第三条……简直是不给大家留活路啊……”
“活路?”林笙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刺说话之人的心臟。
她冷笑一声,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李嫂子,你跟我谈活路?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活路!”
林笙猛地指著黑板报上的字,厉声喝道:“当敌人的炮弹在你们男人的脚底下炸开,当弹片切断了他们的大动脉,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的时候,你觉得阎王爷会因为你们送了两罐麦乳精,就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吗?!”
眾人被吼得浑身一哆嗦,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手里攥著的,是能在死神镰刀下抢人的技术!我教出来的学生,將来是要顶著枪林弹雨,去把那些士兵流出来的肠子硬生生塞回肚子里的!”林笙越说声音越冷,气场全开,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女战神。
“你们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你们以为这是让你们的亲戚去镀金、去升官发財的跳板吗?如果我今天收了你们的礼,把一个连拿手术刀手都会抖的废物塞进培训班,那就是在谋杀前线的战士!那就是在喝西北军区的兵血!”
“我林笙把话放在这里!”林笙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在我的培训班里,只有一种人能活下来,那就是有真本事、敢拼命的人!谁要是再敢拿那些噁心的人情世故来脏我的眼,別怪我林笙翻脸不认人!”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企图攀关係的军嫂们,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她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们可以用世俗的利益去收买的。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肖墨林突然爆喝一声。他大步走到林笙身边,那双猩红的眼睛环视四周,满身的铁血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媳妇儿的话,就是我肖墨林的规矩!更是西北军区特战团的规矩!”肖墨林像一头护食的猛虎,声音震耳欲聋,“谁要是敢在背后对这三条规矩搞小动作,或者敢因为这事儿给我媳妇儿穿小鞋,先问问老子的拳头答不答应!老子就算拼了这身军装不要,也绝不放过他!”
战神发飆,谁敢触霉头?
赵丽华等人嚇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而此时,在人群的最外围,几个刚下夜班、路过此地的年轻卫生员,正死死地盯著黑板报上的那三条规矩。
他们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平时在医院里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连上手术台观摩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现在,林笙的那句“不论出身,只看能力”,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狠狠地劈进了他们的心里!
几个年轻的卫生员眼眶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齐刷刷地立正,朝著林笙的方向,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庄重的军礼!
林笙看到了那个军礼,她原本冰冷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半分。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她知道,这颗名为“公平”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大院里,彻底生根发芽了。
“安邦,收东西,回家。”林笙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转身朝著將军楼走去。
“是!”大娃响亮地应了一声,端起砚台,昂首挺胸地跟在母亲身后。肖墨林则像个最忠诚的警卫员,寸步不离地护在身侧。
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黑板报前那一群心思各异的人。
……
半个小时后,副参谋长家。
“砰!”
赵丽华將手里那串没送出去的腊肉狠狠地砸在饭桌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粉底都因为愤怒而扑簌簌地往下掉。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赵丽华咬牙切齿地咒骂著,“不就是一个破教官吗?真把自己当成军区司令了?还敢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下我的面子!我呸!”
她原本是想借著送礼的机会,把娘家那个不爭气的侄子塞进培训班,以后在娘家也能抬起头来。现在倒好,不仅路被堵死了,还成了全大院的笑柄!
“妈,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啊?肉都摔坏了。”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里屋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正是大院里曾经的小霸王,赵丽华的宝贝儿子——赵磊。
赵磊此刻正抓著一把大白兔奶糖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眼神里还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赵丽华看著自己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胖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但下一秒,她的眼珠子突然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一个极其阴险的“曲线救国”计划,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林笙那个女人软硬不吃,铁面无私,从她身上下手肯定是行不通了。
但是!
大院里谁不知道,林笙最护犊子!把那七个小崽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如果能从那几个小崽子身上打开突破口呢?
那个叫肖安邦的大娃,虽然力气大得嚇人,但毕竟是个小屁孩。小屁孩懂什么?只要给点甜头,说几句好话,还不是隨便哄?
只要自己的儿子能跟肖安邦称兄道弟,打好关係,到时候让肖安邦去林笙面前吹吹耳边风,那名额的事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赵丽华脸上的怒气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諂媚和算计的笑容。
她猛地衝过去,一把揪住了赵磊的耳朵。
“哎哟!妈!你干嘛揪我耳朵!疼疼疼!”赵磊疼得齜牙咧嘴,嘴里的奶糖都差点吐出来。
“你个没出息的吃货!別吃了!”赵丽华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盯著儿子,“我交给你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什……什么任务?”赵磊被母亲这副吃人的表情嚇得缩了缩脖子。
“从明天早上开始,你给我去將军楼门口守著!”赵丽华死死地捏著赵磊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只要看到肖安邦出来,你就立刻贴上去!给他端茶倒水,给他当小弟!他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就算他让你趴在地上当马骑,你也得给我笑呵呵地受著!”
“什么?!”
赵磊一听“肖安邦”这三个字,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自己被那个怪物一样的大娃单手拎在半空中,差点被活活摔死的恐怖画面。
“不!我不去!”赵磊嚇得连连后退,眼泪都要飆出来了,“妈!你疯了吧!那个肖安邦就是个怪物!他一拳能把水泥桌子砸碎!我去给他当小弟,他会打死我的!”
“他敢!”赵丽华眼睛一瞪,“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只要態度放低点,死皮赖脸地跟著他,他还能真打死你?我告诉你赵磊,这事关你表哥的前途,也事关你老娘在大院里的脸面!你明天要是敢不去……”
赵丽华顺手抄起门后的鸡毛掸子,往墙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