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玄霜忍不住握紧拳头。
    此时她的心中后悔极了。
    原本是因为多日不见，心中却总是浮现出李万明的身影，终於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他。
    虽然自己不承认是对他產生了感情，但內心想要见他的欲望却是难以克制。
    本以为来到这里之后，两人能够像先前一般谈论一些大事，下上两局棋，却不曾想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这个之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天神一般的男子，居然变成流氓无赖一般。
    无奈何，看眼下的形势，一时间也走不开，也只能坐下来跟李万明对弈。
    只是她现在心已经散乱，根本不在下棋上，下子完全不成章法。
    “我看这棋咱们不下也罢。”
    李万明把手上的棋子放下。
    “你不会是还在想刚才的事吧？这点事情便能影响了你的心智，看来你的修为还得需要继续努力。”
    “我……”
    玄霜不由对他翻了个白眼。
    他居然还在说风凉话！
    任凭世间哪个女子，被男人如此这般调戏，又怎么还能静得下心来？
    “还不是都怪你！”
    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嘴巴，语气中充满幽怨。
    “哈哈哈，好，总算是有点女人味了。”
    看她这副模样，李万明拍手叫好。
    这位圣女跟她出身的天山派一样，位於雪山之巔，身上处处都透露著冰冷高贵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固然让人不自觉崇拜敬仰，却也使得人难以接近。
    “你胡说什么！”
    玄霜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状態有些不对，立刻又恢復了冰川女神的模样，正襟危坐。
    “刚说你有了点女人味，怎么立马又变回去了。”
    李万明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天生便是如此！”玄霜连语气都变得更加冰冷。
    “天生如此，你確定吗？好像这世界上每个人生出来之后都是与人亲近的吧？
    你確定现在这副做派不是因为別人对你的要求，从而一点点培养出来的？以至於让你自己也误认为自己便是这种性格？”
    李万明想要好好开导开导她。
    “不是！”
    玄霜下意识否认。
    只是否认过后，眼神中却升起一丝复杂。
    她不由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生性活泼热情，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只是后来加入师门，被选为天山派的圣女，便开始遵从圣女的规矩礼仪。
    多年以来，这些规矩礼仪已经几乎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一种本能。
    让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本性还是表演。
    只是因为这是师门的要求，再加上歷来在別人面前扮演著这种角色，自己已经与角色融为一体，让她不再去想这些。
    听了李万明的这番话，她才忽然意识到这些问题其实一直在他心底，只是她自己不去想，也没有別人提出来，便以为这些问题已经荡然无存。
    却不曾想这些问题在心底封印的时间越久，一旦被提起来，带来的衝击便越是强烈。
    “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李万明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刚才是在对你耍流氓无赖吧？”
    “其实我只是想要让你卸下外表的这身偽装，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
    不需要再顾及別人的眼光，无需活成別人眼中的模样，这才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做真正的自己，让你感受到真实的世界。
    而不是什么天山派和白巾军那边叫你供奉为圣女推上神坛，让你作为一个標誌和象徵……”
    他滔滔不绝的说著。
    “你……”
    玄霜一时间分不清这傢伙到底是在替他自己洗白，还是真的如他所说。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这番话听下来，都对自己的內心造成了极大的触动。
    是啊，自从十六岁被天山派选为圣女，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十年。
    自己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成为圣女之后固然地位极高，受人尊敬，但是从前的欢乐也已经消失无踪。
    自己再也无法像同龄人一样嬉笑玩闹，要努力的压抑著自己的情绪，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曾几何时自己岂不是也羡慕那些同龄人活得轻鬆自在，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儿，可以尽情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而自己则是活得像个无情的花瓶，外表光彩璀璨，而內在却是一片空虚。
    看著她低头闭眼，在咀嚼回味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李万明也没有打扰没有在一旁静静的看著。
    良久之后，他又倒上一杯热茶，端起来放到玄霜面前。
    茶杯与桌子磕碰的声音，终於让玄霜从沉思中回过神，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露出极为璀璨的光彩来。
    这样的光彩，让李万明都被嚇了一跳！
    这双一向无比清冷犹如千古玄冰一般的，居然蕴藏著如此强烈的光彩。
    或许这便是厚积薄发吧。
    积累了这么多年，一朝开悟，瞬间的爆发自然令人震撼。
    “喝点水吧。”
    李万明把茶杯端起来，想要递到她手中。
    玄霜顺手把茶杯接过来，却又重新放回到了桌上，隨即拉住了李万明的一只手掌。
    “额……”
    李万明不由一愣。
    刚才还骂自己是流氓登徒子呢，怎么现在主动拉自己的手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玄霜直接拉著他的手放在高耸的雪山上，继而整个人都凑了过来，坐在他的身上，身体贴在他的胸口。
    “这……”
    李万明万万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如此令人大跌眼镜的举动，这完全像是在释放体內积攒多年的激情。
    被如此这样一个绝色仙子一般的女人如此主动亲昵，他的身体自然也立刻便剑拔弩张起来。
    玄霜更是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红唇无比热烈地吻了上来，只是动作有些笨拙，显然是第一次与男子做出这般的举动。
    李万明哪里还会客气，一边吻著两只手开始变得不老实，伸进了衣服里面，大帐中原本沉寂的空气立刻变得无比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