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晚上吃椰子鸡
树顶上,林朗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双腿略微鬆开夹紧的树干。
整个人顺著重力快速向下滑落。
耳边风声呼啸。
在距离沙地还剩两米时,林朗腰腹肌肉群猛地一收。
大腿內侧摩擦力瞬间暴增。
砰。
稳稳踩在沙滩上。
纯棉t恤的下摆隨著落地的动作掀起一角。
两块线条凌厉的下腹肌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隨后又被衣摆遮住。
营地周围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不远处的沙堆上,岳琛直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这恐怖的制动力,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具备的身体素质。
宋南梔最先反应过来。
她踩著软绵绵的沙子,一路小跑到料理台前。
抓起那把银光闪闪的主厨刀,又顛顛地跑回椰子树下。
“刀来啦~”
她双手举著刀柄递过去。
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前几缕碎发被细汗粘住,显得无比雀跃。
林朗垂眸看她。
小姑娘跑得急。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伸手接过那把沉重的厨刀。
锋利的刀刃在长指间隨意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转身走向那个沙坑。
六个硕大的野生青椰挤在一起。
林朗隨手捞起一个。
右手握刀,顺著青椰顶部的纹理斜向下削去。
厚实的纤维外皮在刀锋下层层剥落。
咔。
刀尖挑开那层薄薄的內果皮,撬开一个小口。
一股清甜的椰香混合著海风的味道,在闷热的空气中散开。
林朗把削好的椰子递到宋南梔面前。
“拿著。”
宋南梔眼睛亮晶晶的。
她赶紧伸出双手捧住那颗足有几斤重的大椰子。
迫不及待地低下头,红润的嘴唇贴上那个被刀尖撬开的小口。
小口小口地吸溜起来。
纯天然的野生青椰汁水清冽甘甜,带著植物特有的回甘。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流进胃里,直接把刚才的心浮气躁压下去了大半。
“好甜!”
宋南梔扬起脸。
唇角还掛著一滴透明的椰汁。
她本就生得清冷绝美,此刻这副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杀伤力呈现指数级增长。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开启了新一轮的疯狂输出。
【这谁顶得住,南梔妹妹快看镜头】
【林哥削椰子的动作太顺滑了,这手艺到底是在哪学的?】
【看得我咽口水了,这大热天,我也想抱著野生椰子猛喝。】
【岳琛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爬不上去会摔死,现在这脸打得响不响?】
宋南梔胃口本就不大。
中午吃了不少高热量的和牛和芝士龙虾。
现在大半个椰子下肚,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她双手捧著剩下半个椰子,有些为难地看向林朗。
“我喝不下了。”
林朗挑了下眉毛。
左手自然地伸过去,將椰子接了过来。
就著宋南梔刚才对嘴喝过的那个缺口,仰起头。
咕咚。
剩下的半个椰子汁,被他一口气灌得乾乾净净。
宋南梔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木了。
两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那抹緋红一路蔓延,直接烧到了修长的脖颈根部。
他.....他直接喝了。
那是她刚喝过的啊。
女孩脑袋里嗡嗡作响。
【又来了,间接接吻】
【林哥这动作太熟练了,自然得就像老夫老妻一样,嫌弃一点都不带嫌弃的】
【笑了,换你你嫌弃?】
宋南梔感觉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赶紧转过头,试图靠转移视线来掩盖內心的慌乱。
几十米外。
毒辣的太阳底下,张新百的白衬衫早就湿透了。
湿漉漉的面料紧紧贴在后背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霸总,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沙地上。
手里拿著个空荡荡的铝饭盒,疯狂给自己扇风。
张倩热得连妆都花了。
精心描绘的黑色眼线晕开,配上满脸的油汗,活脱脱一个滑稽的调色盘。
陈海燕虽然躲在双人帐篷的阴凉处。
但也热得直咽口水,嘴唇乾裂起皮,眼巴巴地看著椰子树这边的动静。
沙坑里,还剩下五个又大又圆的青椰。
那是刚才林朗从十五米高空投下来的战利品。
张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嗓子冒烟的折磨了。
更何况那边的地上明明还有五个新鲜椰子。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端出平时面对镜头的招牌甜美笑容,踩著沙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朗这边的遮阳棚走。
“林朗,南梔。”
张倩在十步外停下,声音夹得很细。
“你们摘了这么多椰子呀?刚才的太阳太毒了,我跟张总都快中暑了。”
她眼睛盯著沙坑里的青椰。
“大家都是一个节目的伙伴,地上这五个你们肯定喝不完,不如分给.....”
“张小姐眼神挺好。”
林朗打断了她的话。
他把空椰壳隨手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袋里。
转身拿起檯面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可惜这椰子我留著有用。”
张倩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掛不住。
“有用?你们就两个人,怎么可能喝得完五个椰子?”张倩有些急了。
林朗懒洋洋地靠在实木桌沿上。
“晚上吃椰子鸡。”
他指了指沙坑。
“做汤底,五个刚刚好。”
张倩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周围的几个人连水都喝不上。
这混蛋居然拿最奢侈的野生青椰去燉鸡汤?
“林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倩急火攻心,声音尖锐起来,“这么多物资你捏在手里,看著別人受苦,你不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吗?”
宋南梔原本还沉浸在间接接吻的羞涩里。
听到张倩指责林朗,大小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平时是不理俗事,但不代表她没脾气。
谁敢针对林朗,那就是在踩她的底线。
宋南梔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林朗身侧。
“这是林朗自己爬上十五米高的树摘下来的。”
“你口渴。”
宋南梔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棵光禿禿的树干。
“你可以自己上去摘呀。”
张倩张著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让她徒手去爬十几米的野生椰子树?
那跟让她去跳崖有什么区別。
远处。
余世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看著吃瘪的张倩,语气冷淡地开口。
“从生物学角度分析,寄生虫思维会让人丧失基本的羞耻心。想要获取资源,建议通过等价的体力劳动,而不是道德绑架。”
周晓玲坐在一根烂木头上。
用力吹破嘴里的粉色泡泡糖。
“余大夫,你终於说了句人话。自己没本事上树,怪別人不投喂,脸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