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选了块木头?
楚狂在导播室的咆哮直接砸碎了现场的曖昧气氛。
“警告!张新百严重违规!”
“这是盲选!你当节目组的规则是废纸吗?”
导演的吼声透著不加掩饰的火气。
“张新百本轮约会启动资金清零!”
通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新百眼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动。
他整个人僵在长桌前,进退两难。
直播间弹幕彻底陷入狂欢。
【楚导干得漂亮,刚想骂这叫什么盲选,直接被制裁了】
【这哥们脑子进水了吧,自爆卡车啊】
【剩下四个男嘉宾:躺贏。】
宋南梔连看都没多看张新百一眼。
她直接走到第二个盲盒前。
掀开。
里面没有珠宝。
一张洒著金粉的硬质卡片。
卡片底下压著一条做工考究的丝巾。
周晓玲探过头。
“米兰时装周。高定秀场第一排的vip邀请函?”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变了。
陈海燕的呼吸节奏有些乱。
她来上节目就是为了捞资源。
三十万的胸针確实值钱。
但在米兰时装周前排的曝光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是敲开国际时尚大门的名片。
沙发上的白舟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满意这个效果。
真人秀是有门槛的,资源才是最硬的底牌。
宋南梔撇了下嘴。
米兰时装周?
从小到大,她家里那个衣帽间里,塞满了没有商標的顶级私人手工定製。
那些所谓的国际高奢品牌,她才不稀罕。
“看不懂。”
宋南梔抬手,直接把盒盖按了回去。
“啪”的一声轻响。
白舟脸上的笑意当场粉碎。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花了大价钱弄来的顶奢门票,在这女人眼里竟然是一张废纸。
第三个盲盒开启。
一张纯黑色的金属硬卡。
国內顶级连锁健身俱乐部的终身黑卡。
这东西一看就是那个浑身荷尔蒙的岳琛送的。
宋南梔往后退了半步。
“每天光是吃饭就很累了。”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顺手扣死盖子。
坐在沙发边缘的岳琛摸了摸鼻子,平时拿捏得极好的阳光笑容裂开了一条缝。
第四个盲盒。
宋南梔刚探头扫了一眼,手火速缩了回来。
垫子上横放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特种钢手术刀。
旁边还配著一本复印的文献。
封面上印著一排黑体字。
《人体颈动脉精准解剖与致命点解析图谱》。
张倩看清那行字,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绝了,这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
【余神牛逼!来恋综进货解剖材料了属於是】
【送女嘉宾手术刀,这哥们单身一万年都不冤枉】
四个盲盒全军覆没。
现在只剩下长桌最边缘的最后一个。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砸了过去。
连盲猜都不需要。
这就是林朗的礼物。
张新百重新坐回沙发,冷眼看著。
几十万的高奢都看不上。
他倒要看看,一个全身上下掏不出两百块钱的无业游民,能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
白舟放下咖啡杯,双手抱在胸前。
在这个用钱和流量堆砌的圈子里,穷就是最大的原罪。
陈海燕站在一旁。
才华再高,变不了现就是笑话。
周围的视线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算计。
宋南梔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杂音。
她走到第五个盲盒前。
双手按住盒盖边缘。
毫不犹豫地掀开。
长桌对面的主摄像机机位前推。
超高清特写镜头直接把盲盒內部投射到千万网友的屏幕上。
黑色天鹅绒垫子上没有折射光斑的钻石,也没有代表特权阶级的金属黑卡。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木雕。
彩绘人物像。
雕的是一个女孩。
纯白色的针织长开衫松松垮垮罩在身上。
及腰黑髮挽著一个凌乱的丸子头,几缕碎发恰好垂在修长的脖颈侧边。
女孩拽著一个粉色大號行李箱,箱子的万向轮卡在门槛边缘。
她微微歪著脑袋,透著不諳世事的呆萌。
完全復刻了宋南梔初次踏入心动小屋时的模样。
木头的表面被打磨得没有任何毛刺,光洁如玉。
针织衫的编织纹路,裙摆垂坠的褶皱,连鞋带的交叉走向,都被锋利的刀工精准还原。
色彩带著温润通透的矿物颗粒感,完全吃透了木质纹理。
宋南梔呆立在原地。
澄澈的水眸定定锁在盒子里,眼眶迅速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酸热。
从小到大,她收过的生辰礼单能让一家私人银行的高管腿软。
各种绝版黑胶古董,几千万的顶级鸽血红珠宝。
她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眼前这个巴掌大的东西,直接砸穿了这位大小姐的所有心理防线。
宋南梔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
指腹托著木雕底座,將那个小小的自己捧了出来。
“我选这个。”
没有任何迟疑。
女孩软糯的嗓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
这句话在大厅里盪开。
张新百刚理平西装下摆的手直接僵住。
他死盯著宋南梔手里那块木头。
三十万起步的卡地亚高定胸针,输给了一块木头?
白舟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紧,褐色液体溅出几滴落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他动用团队拿到的米兰时装周前排门票。
在这个素人眼里,连个地摊货都不如。
“南梔妹妹,你是不是没看清別的盒子里装的什么?”
张倩踩著细高跟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手指著一號盲盒里的蓝宝石胸针。
“那是卡地亚的限量版,主钻成色顶配,三十万呢。”
张倩偏过头扫了一眼宋南梔手里的木雕,语气尖锐。
“这雕的是挺像。但说到底也就是块破木头,旅游景区工艺品一条街到处都是,五十块钱能买三个。你拿著它去约会,不嫌跌份?”
她直接把林朗的脸面往地上踩。
没钱,穷酸,拿廉价手工糊弄人。
沙发最末端。
林朗躺在在柔软的靠垫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长桌前,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钟艷枫推了推细边平光镜,走到宋南梔身边。
视线在那尊彩色木雕上扫了几个来回。
“张倩,你的眼睛只看到了明码標价的工业流水线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