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坠落，还真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那次是流星，圣歌是第二次循环。
    李陆感知了下爱莉娜她们那边的情况，以及用肉眼確定了下疯狗的位置后，他就毫不犹豫地向血月衝去。
    周围的空间开始因为血月坠落而发生震盪崩溃，李陆想不出疯狗怎么会突然用出这种带有毁灭性质的招式。
    如果换做是他，还不如继续缠斗，让灵魂心臟里的『存在』全都泵出来。
    让疯狗这么做的原因，唯有刚刚所说的罪该万死了吧。
    就连疯狗都要对自己说上一句罪该万死，还真是有够耐人寻味的。
    不过，居然是『燃烧神灵者』吗？
    果然偽神、邪神，都能作为圣歌燃料进行燃烧的，而不是杀死邪神，就可以获得的『系统』奖励。
    但在海底都市的邪神洛莉丝，是炼化不完全，所以能让提灯再多一道能量吗？
    问题依旧很多。
    似乎李陆遇到的所有敌人，都以他知道所有能力，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知道他到底拥有什么来看待。
    到头来，李陆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
    ...罢了，现在也不是什么继续深入思考的好时机。
    或许是爱莉娜一直叮嘱的功劳，也或许是李陆自身真的发生什么习惯性变化。
    他没在这时候沉迷思考生灵意志、提灯、以及圣歌的关係，他只知道自己又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对於疯狗，李陆也不打算留什么手。
    毕竟疯狗完全將所有生灵都视作敌人，就算李陆没在这里出现，他也会將妖精岛上屠杀个乾乾净净。
    李陆感受著那根连结天地的丝线，这个世界被疯狗当做祭品导致濒临崩溃，全部力量都压缩到那颗血色月亮上。
    迎上月亮的李陆再度感受到当初面对流星时的庞大感，確实就像是面对真正的月亮坠落一般。
    看著这血月，李陆想起他在潘多拉大陆还『小』的时候，他曾问过修女安洁莉亚，月亮为什么在满月后一天，有时候会变成红色，有时候不会。
    安洁莉亚告诉李陆这是因为月亮被一个神灵追求过，害羞的月亮在满月后就会红脸。
    李陆想了想，附和起安洁莉亚那童话般的说法：那不会的时候呢？是月亮不害羞吗？
    对於李陆的问题，安洁莉亚这次的回答倒不像是在哄小孩。
    “那是要告诉世人，哪怕是月亮，都是有两幅面孔的啊，善恶共存的...凯特·艾利克斯。”
    “......”
    怎么就想起这种事来了。
    李陆嘴里的圣歌变得遥远与空灵，在即將撞上血月之前，他双手散发起凝聚至极的天之银，全部的魔力都被匯聚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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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左手与右手放在胸前，如同之前撕开空间传送门的姿势一般，他的手指插入到世界裂缝里。
    整个血色世界隨著李陆的动作疯狂晃动，大量凭空出现的裂缝在他身边撕裂出现。
    就像是孩童常玩的万花筒一般，从不同角度都能看到不同的分割碎片与李陆。
    下一刻，银白色的光芒犹如细密的碎裂声，整个血色世界在不断破碎的声音下...被分成两半。
    血月也好，血海也好，大量睁开的眼睛也好，统统在这一刻分成两半。
    疯狗那让罪神使徒避之不及的鲜血神殿就这么被李陆撕成两半，里面的生灵再度回到潘多拉大陆上来。
    隨著李陆撕裂『神殿』的那一刻，所有灵魂心臟不再跳动，逐渐消散。
    从高空上跳落的李陆发现自己正站在爱莉娜她们附近，看样子是空间破碎后，所有生灵都集中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了。
    “主人——”
    爱莉娜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就看到李陆被一只布满漆黑线条的手贯穿了胸腔。
    就像李陆会卖破绽，让疯狗选择从地面由下而上地攻击，疯狗將鲜血神殿作为代价，让李陆不得不花费极其大量的魔力去处理月亮坠落。
    在空间破碎的那一刻，李陆不仅捕捉不到疯狗的存在，也没有剩余的力量转移到袭击者上。
    浑身都是漆黑线条的疯狗用手贯穿了李陆的身体，就在他想要抽手將李陆的头完全打爆时，他看到一个本不可能再见到的面孔。
    疯狗嘶哑著声音，后退了好几步，他的手从李陆身上脱落，他用手遮挡在自己脸上，黑线不断挥舞著，就像是想要掩盖什么一般，但什么都遮盖不住。
    【安洁...莉亚...】
    【不可能....】
    华夏文字在所有在场生灵脑海中响起，而疯狗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再度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
    在疯狗哀嚎的同时，圣歌並没有停下来，一个胸膛被贯穿的身影出现在疯狗的正面。
    隨后一个强而有力的拳头击打在疯狗的脸上，强大的衝击让疯狗在地上滚动数百米，隨后撞击到海面上。
    李陆踩出神速法阵，正想要追赶上去，结果发现疯狗踩出十数个神速法阵，完全无视自身肉体能否承受，也不考虑这种叠加起来的神速会不会让魔力透支，他就这么在原地消失。
    “.....”
    李陆嘴里涌出大量鲜血，但他依旧没有停下圣歌的歌唱，他低头看向那个被疯狗贯穿的伤口。
    伤口上面不止碎肉跟血液，还有大量不知何时沾染上的漆黑线条，这些线条像是要吞噬什么一般，不断地想要往李陆的身体里钻。
    “主人！”
    “老兄！”
    爱莉娜跟佩普同时衝到李陆身边，一个拿出了手帕想要止血，另一个则是匯聚虹光魔力想要使用復甦魔法。
    李陆挥了挥手，示意她俩不要担心，然后他双臂上的圣痕闪烁几下，炙热的天之银在他的伤口处涌出。
    花费了好几秒，李陆才將那些不断侵蚀身体的漆黑线条一根接一根地烧毁。
    如果现在还在战斗，李陆感觉自己没这个时间跟心机去烧这些线条，那时候他很可能会被这些漆黑线条给扰乱魔力跟身体，最后落败於疯狗手上。
    ...算是打输了啊。
    李陆也知道去迎接血月坠落后必定会遭遇疯狗的袭击，哪怕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疼跟麻烦...不过也比让爱莉娜她们遭受血月坠落要更好。
    待到完全恢復身体后，李陆才停下圣歌的歌唱。
    他的眼耳口鼻一如既往地涌出大量鲜血，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死撑什么，而是直接倒下睡去。
    他腰间上的提灯依旧颤抖著，灯芯上的银白火焰没有停息。
    反而不断燃烧摇晃著，似乎是在做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