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8章 民心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28章 民心
    界面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他把它打开,看了將近二十分钟,把每一条数据都过了一遍——工兵营,基础设施强化版,钻探深度、建造速度、单组作业覆盖半径,一条一条,全看完,然后关上。
    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还没喝的茶,在脑子里做了一件事。
    他想起了的黎波里以南两百公里的那个村子,他亲眼去过的,那里的水井是1954年打的,去年乾涸了,村里的女人每天要走四公里取水,来回八公里,孩子喝的水是发黄的,井绳上有铁锈的味道。他那次过路,在那里停了大概一个小时,喝了那里的茶,茶有一股他说不出名字的味道。
    那个味道,他记了两年了。
    他把界面重新打开,点击展开工兵营的部署指令面板,选了费赞根据地作为集结点,在確认键上停了一秒,按下去。
    界面弹出提示:单位部署完成,等待指令。
    他把那个村子的坐標输进去,选了“民用水利——深水井钻探”,批了四个工兵组,下拨资源,把界面合上,拿起茶喝了一口,凉了,放下,去开他下午三点的內政会议。
    四十八小时后,报告送到桌上:指定坐標水井建设完成,深度比周边所有现有水井多出约二十米,出水量稳定,水质测试正常,当地居民已开始使用,建设期间无异常事件。
    他把报告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下一批,扩大至周边三个同类区域,优先选择现有基础设施超过十年失修的村庄,提交清单。
    马哈茂德三天后把那份清单带来,厚厚一叠,密密麻麻的地名,每个地名后面跟著失修年限和受影响人口。他把那叠纸放到桌上,“的黎波里以南,班加西腹地,费赞本地,”他说,“三个方向初步统计,需要基础设施干预的农村区域,不少於一百二十个。”他停了一下,“这是工程量的问题,还是別的什么的问题?”
    “都是,”奥马尔说,“但现在先是工程量。”
    他从清单里挑出十七个,標出来,推回去,“这十七个,三个月內。”
    “凭什么是这十七个?”
    “水源,”奥马尔说,“都在地下水脉的延伸带上,打井成功率最高,出水量最稳定,三个月出了成效,后面的会跟著快。先把这十七个做好。”
    马哈茂德把清单拿走了,没有再问。
    实际执行花了不到两个半月。
    奥马尔那个时候从班加西开车走了一趟,路过那十七个里面的五个,中途在其中一个村子停下来。时间是上午,村口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有个孩子蹲在新水井旁边,把一块石头扔进去,然后趴在井口往下听。
    他把车停了,走过去,蹲下来,“听到了吗?”
    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认出来,“水声,”孩子说,“很快就能听到。”
    两个人在那里蹲了一会儿,很快就听到了水声,孩子高兴地站起来跑走了,大概是去找別的孩子。他站起来,老人们那边有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认出来,只是点了个头。
    他也点了个头,走回车里,继续走。
    埃维利亚坐在副驾驶,全程没有说话。过了一段路,她说,“孩子扔石头不是在玩,是在测水位。”
    “我知道,”他说。
    “他们以前的井,”她说,“扔石头下去,声音要等很久。”
    他没有接这句话,手放在方向盘上,看著前面的路。路两边是沙地,偶尔有一棵树,很矮,被风吹成奇怪的形状,往同一个方向倒著。还有三十公里才到班加西。
    回到的黎波里之后,他把工兵营的任务清单扩展了。
    不只是打井——修路,医疗站,初等学校翻修,两个灌溉渠延伸项目,还有费赞核心区域的电网基础铺设。用的是工程单位,比当时利比亚能自主调动的任何工程队都快,造出来的东西也更结实。
    马哈茂德在三个月后的例会上把统计表推过来,“完工项目里,”他说,“有三十八个开始有口碑扩散,周边村庄主动来打听,问能不能也做。”他停了一下,“你知道问题在哪里吗?”
    “说,”奥马尔说。
    “人手,”马哈茂德说,“不是工程单位那边,是跟进的人,做完一个项目,需要有人留下来维护,需要有人在地方上解释、处理纠纷,我们没有这个人手,所以有几个项目做完了没人跟,荒废了。”他在椅子上靠了靠,“做一件事容易,把做过的事守住,难。”
    奥马尔在统计表上圈了两行,“这两个荒废的,原因,一条一条说。”
    马哈茂德翻了翻资料,“一个是灌溉渠,建好了,但两个部落对用水权有爭议,我们的人不在,爭议没人处理,渠被其中一方填掉了一段。另一个是学校翻修,翻好了,没人找老师,课本也没解决,那个教室到现在还锁著。”
    “灌溉渠,”奥马尔说,“下周我去,把用水权的分配谈一遍。”
    马哈茂德抬起头,“那个地方,上一次我们有人去,被扔过石头。”
    “让埃维利亚先去,”奥马尔说,“不是为了谈,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工作组。然后我再去。”
    “学校那个呢?”
    “找老师,”奥马尔说,“班加西或者的黎波里,找几个退休教员,问愿不愿意去待三年,给足报酬,配一套书,学校就能开了。”他把统计表合上,“做完就走,没人跟,要从现在改掉这个习惯。”
    马哈茂德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身,“你知道那个灌溉渠村子对我们的评价吗?”他说,“有人说——城里来的人做事很快,但不管我们死活。”
    奥马尔听完,“这个评价很准確,”他说,“在我们修掉那段渠之前,是准確的。”
    语气很平,但马哈茂德听出了那里面有一种比愤怒更重的东西,把门带上,出去了。
    那次会议之后,工兵营的任务清单里加了一个新类別,名字是奥马尔自己写的,四个字:
    跟进守住。
    埃维利亚去那个村子的时候,到了,什么都没说,先把被填掉的那段渠走了一遍,踩了踩填埋的土,然后找到两个部落各自的负责人。两个人都以为她来谈判,做好了说硬话的准备。
    她没有谈判,坐下来,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两家,各自有多少地是靠这条渠才能活的?”
    两个负责人都愣了,一个说了数字,另一个说了数字。
    她把两个数字加起来,告诉他们那个和,“这些地,这条渠修好了都能用,”她说,“现在这条渠被填了,最终谁输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下周带人来修,”她说,“用水权的分配,这次帮你们把合约写清楚,谁用哪一段,什么时候,写在纸上,盖章,双方各留一份。有纠纷,不用打架,拿合约来找我们。”
    她站起来,“这个意思,能不能接受?”
    年长的那个负责人对了眼神,点了点头。
    奥马尔一周后去的时候,那段渠已经在施工了。
    工兵组在场地里舖设,效率是这一带从来没有人见过的那种——同样的工作量,当地人要干七天,他们干了不到两天。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每一个动作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工具到位,材料到位,判断到位,整个工地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逻辑拧著走,不停,不乱,不需要有人吆喝。
    第一天下午,两个部落的负责人还只是站在旁边看著,保持著距离,像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第二天上午,两边各自多来了几个人。没有人叫他们,他们自己来的,搬料,递工具,沉默地跟在工兵组旁边干活,像是被那个速度带著,站在原地反而不自然了。
    年长的负责人靠在一棵树旁边,盯著工地看了很久,后来走到奥马尔旁边,没有说別的,只问了一句,“你是上面来的人?做这些事是政府的意思,还是你自己想的?”
    奥马尔想了一下,“政府的意思和我自己的意思,”他说,“在这件事上是一样的。”
    年长的负责人把这句话听了一会儿,“那就好,”他说,语气里有一种他没有多解释的安心。
    渠修完的时候,奥马尔已经回到的黎波里了。报告里有一行他多看了几遍的话:“完工当天,两个部落各出了五个劳力来帮工,没有人叫他们,他们自己来的。”
    他把那行话读了一遍,在旁边画了一个圈,没有写批註。
    马哈茂德后来取报告归档的时候,看到那个圈,“这个圈,”他说,“什么意思?”
    “一件事做对了的標记。”奥马尔说。
    到1972年底,完工的基础设施项目超过了八十个,直接覆盖的受益人口在三十五万到四十万之间。有了水,有了路,有了学校,有了医疗站,生活开始有了一点改变,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是那种安静的、让人在某一天早上突然意识到:这半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马哈茂德年末交给奥马尔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报告——不是工程报告,是他让人走访收集来的,访谈了將近两百个村落的村民,问了同一个问题:你觉得政府对你们是什么態度?
    结果里有一行数字:三年前,正面评价不超过两成,现在,正面评价超过了六成半。
    奥马尔把那个数字单独圈出来,在旁边写了四个字:这四成说了什么?
    “主要两类,”马哈茂德说,“一类是做了但没跟住的,另一类是还没轮到的。”
    “没轮到的,抓紧轮,”奥马尔说,“明年减一半。”
    他把报告翻到某一页,在那里停了比较久。
    那一页记的是一个班加西腹地村子里老人说的话,七十多岁,访谈员问他对政府的看法,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说了一件他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是王朝的时代,村里的路是土路,下雨就泥,政府每年会来人,来了,坐在村长家喝茶,问一些没有用的问题,然后离开,路还是土路,下一年再来,再喝一次茶,再问一次没用的问题。老人说他年轻时候以为这就是政府,政府就是来喝茶的。现在他七十多岁了,他村里的路修了,他村里的井打了,来了就干活,干完走,路在那里,井在那里,“我现在知道了,”老人说,“政府可以不只是来喝茶的。”
    奥马尔把那一页折了个角,没有写任何批註。
    马哈茂德进来取文件,看到折角,“那一页,標了什么?”
    “你自己看。”
    马哈茂德把那页翻出来,站著读完,把报告放下,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种话,”他说,“比任何支持率数据都难得。”
    “他不知道有人在记,”奥马尔说,“所以说的是真的想的。”他把手边另一份文件拿过来,“明年的计划里,我想加一个方向——在已完工的项目里选十个,每个派一个常驻协调员,不是工程师,是能跟村里人聊上话、能在有纠纷时出来处理的那种人,年轻的,本地口音的,不带的黎波里来的官员架子。”
    “这个人,从哪里来?”
    “从做完项目的工程团队里找,”奥马尔说,“每个团队里都有那么一两个在当地待了几个月之后和村里人建立了真实关係的,找出来,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给合理的待遇,把职责定清楚——不是来管的,是来帮的,这两件事不一样。”
    马哈茂德把这个想法转了一遍,“来管的和来帮的,区別是什么?”
    “来管的,是让你做他认为对的事,”奥马尔说,“来帮的,是帮你做你认为对的事,然后在你认为对的事里面,如果有他能看到你看不到的问题,他才开口。区別是谁在主导,谁在配合。”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你在基础设施上做的这些,”他慢慢说,“不只是建设,是在做一件別的事。”
    奥马尔没有问是什么,等他说完。
    “你在让这个国家的人,”马哈茂德说,“从相信政府是来喝茶的,变成相信政府是来做事的。”他停了一下,“这件事,比建任何一条路都难,也比建任何一条路都值。”
    奥马尔把窗边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难,”他说,“因为不是一次做成的,是一次一次积累的,每做好一件事,积累一点,做坏一件事,损耗一些,净值慢慢往上走,但每一次走下来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出来的。”
    “表演出来的维持不住,”马哈茂德说。
    “所以不做。”
    那个冬日午后,两个人把明年的计划表过了一遍,奥马尔在某一行旁边加了备註,是关於那十个常驻协调员的选拔標准,写了三条,第三条是:“在项目完工后,当地村民有主动来找过他的记录。”
    马哈茂德看到第三条,“这个记录,怎么查?”
    “去那个村子,找三个不同背景的人,问他们在这个工程团队里,谁是他们遇到事情会去找的那个,三个人里答案有交集的,就是了。”
    “三个人,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可以是个別的关係,”奥马尔说,“三个不同背景的人说同一个名字,才是真的建立了信任。”
    马哈茂德把备註记完,站起来,在门口顿了一下,“那两个部落,”他说,“修渠那天自己来的那五个劳力——其中一个,是之前扔过石头的那家人的儿子。”
    他说完走了,把门带上。
    奥马尔在那个空了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动。
    那个儿子他没有见过,但他能想像出来:一个年轻人,他的父亲扔过石头,他自己来了,提著工具,什么都没说,站到工兵组旁边,开始干活。他不知道工地上那些人是什么来歷,他也没有想这件事,他只是看到有人在修那条他们家的地靠著的渠,他就来了。
    就这样。
    没有人发表演讲,没有人互相致谢,没有人宣布希么,就是一条渠在被修,一个年轻人来了,站在里面干活。
    窗外的的黎波里是普通的冬日午后,天灰蓝色的,风不大,街上有人,有车,都在继续,一件很大的事也在继续,一寸一寸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