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儿的罪,赎不完
天子岳父!我在模拟中封神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这儿的罪,赎不完
平陇城坐落於崞山南端,顺地势走向而筑,三面环沟,易守难攻,具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
在城墙下半部是掘地而成的,上部是夯土而筑的,城墙最高处约有十余米的模样。
而在这城东南角有一个砖砌的拱形门,是全城唯一的城门。
站在城墙上,北依巍巍吕梁,南屏峨峨稷峰,前有奔流不息的滔滔汾水。
与之遥相对望的便是高欢一生难以逾越的关隘——玉璧城。
玉璧城下高王泪,参合陂上慕容血。
其中『玉璧城下高王泪』说的就是两次玉璧城之战,打得高欢痛不欲生,忧愤而死。
更是北齐由攻势转为守势的转折点,给北周的宇文家一个充分的发育时间。
眾所周知。
拖得越久,越难统一,当大家都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时候,就很难凭藉硬实力碾压,就要开始考验双方的综合能力和意志力。
玉璧城就是高欢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后面即便是高洋开国北齐,都没敢和宇文家打起来,而是形成一种对峙的形势。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宇文泰急於派兵欺负荆襄、巴蜀一带的软柿子,改革府兵制,建立八柱国体系,还要跟高洋一样篡位,建立北周政权。
因此双方在这一战线上,大多都是摩擦,而不敢真的动手打。
平陇城与玉璧城隔汾河对峙,隔河相望。
事实上,陆定非也不用进入平陇城,他任职平陇,只是在附近的一些小地方就任。
大概就是外围的某个戍堡、烽燧或寨子待著。
他的部下恐怕都是没什么身份的穷人,多是被强迫赶过来卖命的军户。
陆定非站在汾河东岸的烽燧上,隔河望著玉璧城。
那座城不高,也不大,但它像一根刺,扎在北乾的喉咙里,扎了三十年。
北乾的高悦如高欢一样扎在这里,天乐帝高深扎在这里,双方就这样对峙著,卡著卡著,北乾就从攻势变成守势,卡到宇文家从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政权,长成了能跟北乾掰手腕的北周朝廷。
在平陇,陆定非的顶头上司尉迟亢没有『为难』他,只是轻飘飘一句话,他就被送到了这处半废弃的烽燧。
是的...陆定非被送到了一处接近废弃的烽燧。
这所谓的烽燧,就是一处烽火台,专门设立为了预警的边关设施,夜间举火叫燧,白天放烟叫烽。
因此叫做烽燧。
陆定非来这里观望过,夯土筑成的台基还在,但西北角已经塌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发黑的土芯,这边的兵士大多都没有披甲的资格,衣装襤褸,要是西周的斥候或是袭扰的小股部队过来,应该就是认命般的等死。
台基上原本应该有座烽火台,现在只剩几根烧焦的木桩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
尉迟亢给了他十个兵。
没错。
就十个兵。
而且都是不知道从哪拾来的汉人勇夫。
这让陆定非不禁想起了一个名场面。
“给我十个人,一个时辰內,定能克其城,杀其主!”
当时看剧中的项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份量极重,现在真正看到了十个人,再看看玉璧城,陆定非著实没有绷住。
“都督,此地应有十七人,如今尚有十人,我算是这里能够做主的人。”一个眼神冰冷的老兵用沙哑的声音道。
其余人没有搭话的欲望。
在这个隨时都有可能死的地方,没有人会兴致勃勃地攀谈,大多都是交流手上该乾的活儿。
“叫什么。”陆定非问了一句。
“张黑闥。”那老兵很是乾脆地说道。
“黑闥不是鲜卑的名字吗?你是鲜卑人?”陆定非冷不丁问道,知道黑闥这鲜卑音译的用词,还是因为在隋末唐初,有个特別能打的將领叫刘黑闥。
这是为数不多能和李世民掰手腕的名將,关键他还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是农民起义的过程中逐步提升才能的军事天才。
別名——初唐名將收割机。
於是,陆定非好奇地查阅过这个名字的由来,后来才知道黑闥是鲜卑的用词。
“不是。”张黑闥多看了陆定非一眼,“叫这名儿,咱头上的那些鲜卑人能高看我一眼,我能多分一口粮。”
陆定非脑海中【英杰无双计划】的模擬界面豁然闪亮。
眼前这个老兵,看起来平平无奇,竟然个人勇武有71点的数值,这可不一般。
在那种类似的歷史模擬推演类游戏,70的武力,已经算是入门槛的將领,保底也是蓝色的。
尤其是陆定非还能看到对方的词条——【果敢】、【悍勇】、【驍夫】。
三个词条中,除了【果敢】是绿色的,【悍勇】、【驍夫】都是蓝色品质的。
迄今为止,陆定非还没有研究过词条的系统,但他其实能发现,这些士兵们都意识不到自己有这种词条,也看不到这些词条的显示。
这意味著,能看到这些词条的,只有拥有模擬器的陆定非自己。
而在品质中。
这种两字的词条,大多都是白色、绿色、蓝色。
四字的,它的品质就会变成紫色。
在四字中,是成语或者比较特殊的用词,那就是金色。
像天乐帝高深的【英雄天子】就是金色品质的词条,而陆定非手上的【一身是胆】也是金色品质的词条。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词条】附带的能力固然强悍,但也就是比寻常人强上一分,金色品质以下的词条还不至於超模到毁天灭地的地步。
【一身是胆】主要是提高的陆定非面对敌人的胆识,还有抗伤害的能力以及部分勇武。
在乱军中,陆定非能够脱颖而出,但还不至於真能像演义里的赵云一样,一个人硬是可以对付七十万人的夸张地步。
不过一个紫色品质,偏向於武將的词条,差不多已经能让一个將领在披甲状態下拥有『万人敌』的潜质。
“我带了些乾粮,给弟兄们分了吧。”陆定非又道:“我也是汉人。”
『弟兄们』、『汉人』这些词儿一出来。
紧张的气氛马上就缓和不少。
很多烽燧,都是一个鲜卑人领著一群汉人镇守,而脏活累活大多都是汉人来做。
大部分人都很牴触这些鲜卑人,又屈於权势和地位,拿他没什么办法。
张黑闥看陆定非仪表堂堂,衣著乾净,比起他见过的那些汉人勇夫还要高贵一档。
在身份地位等级极其森严苛刻的北乾里头。
汉人也分三六九等。
他们这些贱卒就是最下等的兵士,在他们之上还有听命於汉人豪强的各郡勇夫。
张黑闥在这个时候不由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来的,我看你不像是寻常人。”
陆定非笑了笑,没有完全透底,只是平静地答道:“我父亲在南边打了场败仗,死在了战场上。”
“陛下没杀我,让我来这儿將功赎罪。”
张黑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这儿的罪,赎不完。”
陆定非咬了一口他带过来的烧饼,已经有些乾涩了,“但我们得活。”
今晚,就是他再启模擬的时刻。
他倒是要看看,这平陇到底有多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