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5 章 太黑了
对於周家来说,这些凡人怕都只是耗材而已,累死了只需要再换一茬就行了。
看了他们片刻后,方寒將目光移开,又看向远处。
此刻矿场门前的值守弟子们,看起来是到了换岗的时间了,正在轮番换岗。
扫了他们一眼之后,方寒又走回了屋子之中。
此时,除了对矿场布局的思考之外,他还在想周全之前说的那句话。
也就是前任驻守大人走得急。
关於那个前任驻守,他並不了解,只是猜测,他应该就是周小六说的那个被调回总部的五阶蛊师。
而他之所以想到此人,其实也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此人在这里驻守多年,对周边的地形一定非常熟悉,故而如果能拿到他的记忆,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肯定也十分有利。
沉思片刻后,方寒心中有了计较。
是夜,矿场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除了矿工们还在工作,值守的弟子也已经开始逐渐缩进了箭楼。
在有著侦查蛊虫存在的情况下,他们並不需要时刻耗费精力盯著矿工,並且矿工也没有那么不知死活的敢逃跑。
毕竟以前不是没人跑过,但没人活过。
也就是在此时,方寒也再度悄无声息地出了石屋,催动魂无杀招和盗光杀招,身形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前任驻守的位置,虽然已经除了矿场,但总的来说,离矿场还不远,是在前面的周家下辖驛站之中。
方寒摸到驛站外,隨即找了个倒霉蛋看了看记忆,隨后便確定了驻守的位置。
找到他的房间后,他用侦查蛊虫听了听,发现里面没有动静后,他直接运用杀招,无声的將驛站房间的侧室拆了一面墙,稍稍潜入其中。
房间內黑漆漆的,只有正屋还亮著灯。
见此,他眯著眼摸了过去。
此刻的正屋之內,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收拾东西,桌上摆著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个小包袱。
显然,这人就是前任驻守周元德,五阶中期的蛊师。
此时,在杀招之下,周元德明显没有发现方寒,他收拾完东西后,吹灭了灯就准备休息了。
方寒等了片刻,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才走了过去。
並没有发现屋里进人的周元德睡得很沉,鼾声也很是均匀。
见此,方寒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瞬间抬手一点,一道无形的灵力直接没入周元德眉心,顷刻之间,他的鼾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一僵。
方寒暂时没有杀他,只是將他震晕过去,同时,他催动噬魂蛊,开始读取对方的记忆。
周元德的记忆,比他想像的要丰富得多,此人在周家干了三十年,从监工一路做到驻守,对矿场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
矿场往北,是一片荒山,翻过荒山就是苦难寺的旧址。
而现在,苦难寺虽然被灭了,但那条路还在,並且因为没人管,反而比以前更好走,路途上除了些小盗匪之外,反倒是没有那些大家族设下的关卡了。
而再从苦难寺往北,就是北莽的边境。
至於说,什么时候走最合適,在周元德的记忆里也有一条信息,比如在每月初一,周家城会派人来矿场巡查,顺便把当月的黑油运回去。
而巡查的人並不多,一般只有两三个,而且都是五阶初期,对方寒没有任何威胁。
故而如果他在巡查之前离开,周家至少要等到初一才会发现矿场出了问题,到那时候,他早就走远了。
方寒收回手,看了一眼床上的周元德。
这人他肯定是不能留的,毕竟先不说他没有给敌人留活口的习惯,光是风险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毕竟一旦他醒来,將遭遇袭击的事情报上去,周家肯定立刻就会知道。
故而,方寒抬手,一道灵力瞬间吐出,周元德的身体微微一僵,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方寒將尸体收入背包后,催动灵力,將屋里所有的痕跡清理乾净,转身走了出去,径直回了自己的石屋
回到自己的石屋后,方寒盘膝坐下,再次將周元德的记忆又过了一遍。
对於道路的信息,他並不需要再去思考,毕竟已经相当清楚了。
而除此之外,最主要的就是这道路上存在的问题,就比如苦难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其实周元德也不清楚。
在他的记忆中,他只知道寺里的人都死了,寺庙也烧了,偶尔有散修去那边碰运气,但大多空手而归。
並且根据他从那些散修得到的消息来看,苦难寺里似乎还有残存的阵法存在,如果不小心触发,就会很危险。
方寒倒是不怕危险,他只想知道,这条路到底通不通。
想著想著,屋外的天色便渐渐亮了。
方寒站起身,推开房门。
此时,伴隨著天光再次亮起来,矿场上已经再次热闹起来,矿工们扛著工具往坑道里走,周全正站在寨门口指挥人手。
看见方寒出来,周全连忙跑过来,满脸堆笑:“大人,昨晚睡得还好?”
“还行。”方寒淡淡道,“赵领班,矿场的帐本,拿来我看看。”
虽然没打算在这地方久留,但能多拿一些资源,方寒当然不可能不要。
周全一愣,隨即点头:“是是是,大人稍等,我这就去拿。”
应答一声后,周全便转身去拿帐本。
片刻后,隨著周全將帐本拿过来,方寒看了看,隨后沉默的又將帐本递给了对方。
无他,帐本太乾净了。
当然,这不是说矿场的帐没有问题,而是周全拿来的帐本上,居然还仔细的记载著矿场出產的资源,以及灵石的各种分配问题,並且在这些分配的下面,都有这些灵石的去处。
比如黑油的利益,就足足被瓜分出了七份,这每一份都是属於周家各脉的,且剩下的那三成,其中两成三要给家族,剩下的小七成,还要继续给各脉瓜分。
真正轮到他们这些值守著的,居然只是那些堪称边角料的东西。
草泥马的,这周家居然黑成这样!